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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搭子到知己:高校Z世代轻社交关系的转化机制研究

From Companions to Confidants: A Study on the Transformation Mechanism of Light Social Relationships Among Z-Generation College Students

发布时间:2026-11-19
作者: 章建 :安徽大学 安徽合肥; ZHANG Jian :Anhui University, Hefei;
摘要: 在深度媒介化时代,高校Z世代群体的社交模式表现为明显的轻社交趋势,即像搭子一样的临时性、场景化、低情感投入的社交关系,搭子社交作为Z世代轻社交的代表性形式,正在改变青年群体的社交图景,虽然该模式满足了即时性社交需求,但是也造成情感联结减弱、关系稳定性缺乏等问题。本文利用问卷调查和深度访谈两种方法,分析高校Z世代轻社交关系由搭子转变为知己的方式,从而为青年社交行为的引导和优化提供理论支持和实际参考。
Abstract: Now we are in the era of deep media immersion, all kinds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belong to the group of students in Generation Z, the daily social mode slowly appeared "light social" obvious development trend, this kind of social relations are mostly temporary, only appear in specific scenes, also do not need to invest too much emotional costs, just like now very popular "dazi" is what we often call the partnership. As a representative form of lightweight socialization in the Gen Z group, the interaction mode of Dazi-related interaction is slowly changing the overall social structure of the young people. This social model does meet the actual needs of people to get social connections immediately, but it also brings a lot of problems, such as the gradual weakening of the emotional connection between people and people, and the relationship established is also very unstable. When this paper is done, it uses questionnaires and in-depth interviews to sort out the internal logic of the transformation of light social relationships such as Dazi to close friendships in the college student population, in order to provide corresponding theoretical support and practical action reference for guiding and adjusting the social behavior of adolescents.
关键词: Z世代;搭子社交;轻社交;高校学生;媒介情境
Keywords: Generation Z; dazi socializing; light socializing;college students; media context

引言

当前数字技术已经非常普及,社交媒体平台也表现出多种不同的趋势。该变化让Z世代,也就是1995年至2010年之间出生的人群的社交方式发生了明显改变。高校学生群体里,一种被称为搭子社交的轻松交友模式已经流行起来。该社交方式能够帮助人们迅速找到合适的朋友,不需要投入过多的情感,并且使用场合比较灵活。但是,这些关系主要只是为了满足当前的需要,通常维持的时间比较短,很难成为彼此高度信任的亲密朋友。本文关注当前互联网时代高校大学生中流行的搭子社交现象,通过分析大学生参与搭子社交的行为特点、主要目的、交往方式、常见问题,分析这种社交方式能否发展、怎样发展成更深层次的社交关系、其背后的成因。同时本文回应了目前高校学生社交生态的明显改变和其背后的社会关心,针对线上活跃、线下社恐、熟悉陌生人等普遍处境,本文通过说明关系转化的有效方式,可以引导Z世代学生提高社交素养,让学生在享受轻社交方便性的同时主动进行深度自我展示、扩大多样互动环境,有效减轻群体性孤独,形成更加稳定、更有质量的人际网络。这也促使高校把社交能力的培养归入育人模式,协助学生处理数字化时代的社交困难,从而达到立德树人的主要任务。

一、文献综述与研究方法

(一)文献综述

1.关于理论的研究

当下对于搭子社交、青年轻社交现象的理论探讨,主要集中于弱关系理论、社会渗透理论和工具理性这三大理论视角方面。弱关系理论是用来解释搭子社交结构特征,它是由格兰诺维特提出的,该理论注重人际互动在频率、情感强度、亲密程度、互惠服务这四个维度上存在的差异。搭子社交正是弱关系在当代青年群体中的典型表现,轻社交低成本、高效率、低黏性的特性契合了数字时代青年对社交负担的规避需求。Z世代通过搭子建立的临时性组合,本质上是一种以趣缘为基础的弱连接,既能够满足工具性需求,也有可能转化为强关系。

社会渗透理论则是用于分析搭子关系朝着深度关系演进的可能性的理论,该理论用“洋葱模型”来比喻人际关系的发展过程,认为自我披露的广度和深度决定了关系亲密度。搭子之间要是相处顺利,那么自我披露的程度可能会逐步加深,进而实现从普通朋友和点头之交向亲密好友、重要他人的转变。

然而,有研究对上述乐观期提出了质疑。张洁尝试建立从媒介情境到社交策略的分析框架,突出平台算法、技术可供性对临时性亲密关系的塑造作用。王涵璐整合关系辩证法中的三组矛盾,以此来揭示搭子社交怎样通过有限渗透、动态边界实现矛盾平衡。

2.关于社交媒体与交往模式的研究

处于深度媒介化时代时,青年人借助线上平台建立起具有流动性质的随机性社会关系网络,他们的交往对象并非完全陌生之人,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熟人,而是呈现出来“熟悉的陌生人”这一状态。目前Z世代存在着一种线上社牛、线下社恐这种自我呈现的悖论,这种虚实相割裂的社交体验,致使搭子成为缓解现实社交压力的中间地带。

虽然社交媒体拓宽了社交圈子,不过也随之产生群体性孤独、情感浅表化、信任度降低等问题。相较于搭子社交所具有的显性积极意义,其背后潜藏的风险更需要加以审思。

3.关于Z世代搭子社交的研究

在行为特征上,搭子社交具有目的特定性、对象流动性、边界明确性与意义单纯性四大特点。它是一种精准陪伴而又互不打扰的轻量化关系,强调在特定场景下的功能性协作,而非全方位的情感卷入。

关于形成动因,一些研究从个体与社会双重维度进行阐释。个体层面,孤独疏解、边界探寻与交流共鸣被视为核心情感动因;同时,青年在流动性与功绩社会交织的背景下,主动选择搭子以暂时脱嵌于功利化的成人世界,建构一个不受世俗凝视的社交乌托邦。

搭子社交能有效缓解群体性孤独,帮助青年重建与现实社会的联结。但是对搭子社交的隐忧亦不容忽视,其可能导致情感空心化,即表面热闹但实际上缺乏精神共鸣,个体在频繁的浅层互动中反而会更加剧情感疏离。这种短效关系难以提供长期陪伴与情绪价值,甚至可能会反向削弱社交能力。

4.研究述评

多数研究运用个案研究方法,缺少通过网络民族志和深度访谈所进行的实证研究。虽然也有学者提出破圈概念,但没有深入分析其内在逻辑。同时批判反思较多但建设性引导较少,大部分研究针对搭子社交的负面警示较多,但是关于如何引导其朝着健康、可持续方向发展的探讨比较薄弱。白秋纯虽然提出了轻社交语境下Z世代大学生群体价值观形塑调适方式,但是没有分析搭子社交的转化方式。但并没有深入剖析搭子社交的转化机制。

结合以上内容,本文试图从不同角度理解搭子社交,并且尝试形成一个比较整体的分析模式。本文也会分析搭子关系在开始到结束各个阶段的情况,考察搭子社交如何扩大到其他圈子,并讨论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和应对办法。本文重点关注大学生这一年轻群体,研究者将通过实地调查,运用多种方法,在高校环境中进行观察和分析,以更具体地展示搭子社交在校园中的表现,并归纳其变化规律。

(二)问卷调查法

第一阶段采用问卷调查法,使用分层抽样来确保样本的代表性。具体操作为:先按高校层次进行一级分层,再在每所高校中按年级进行二级分层。问卷调查的实施采用线上问卷星平台进行发放。

问卷设计构建四个维度的测量框架:情感深度、共同经历、价值观契合与平台支持。问卷采用李克特五级量表,并加入了开放式问题,以便收集更多补充信息。整份问卷共包含23个问题,其中18道选择题,5道开放题。

表 1 问卷测量框架
维度 具体指标
情感深度 自我表露频率、情绪支持程度
共同经历 线下互动频率、共同活动类型
价值观契合 人生目标一致性、处事方式相似性
平台支持 功能使用频率、功能满意度

(三)深度访谈法

本文在研究的第二阶段运用了深度访谈法,也就是挑选具有代表性的搭子社交经历学生来进行访谈。具体标准包括:①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寻找或建立过搭子关系。②曾尝试把搭子发展成更亲密的朋友,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可以,③对搭子社交有着比较深的体验和思考。

本文先对3人进行预访谈,预访谈结束后,依据效果和反馈,对访谈提纲进行修改和完善。本文制定了正式的访谈提纲,并且延续第一阶段问卷调查法的四个主要方面进行。访谈提纲运用漏斗式设计,由开放性问题慢慢转向具体问题。

本文使用一对一的面对面形式或者线上语音方式进行正式访谈,访谈时长大约为50至60分钟。本文把微信、抖音和小红书当作线上访谈的研究平台。平台的选择依据主要基于以下标准:第一是平台在Z世代群体中的普及程度,第二是平台所具有的社交功能特点,比如微信拥有社群互动功能,抖音存在粉丝群,小红书设有话题标签,第三是搭子社交的活跃度。2025年CNNIC发布的第56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数据表明,在应用领域里,微信、抖音、快手、QQ、小红书等是网民经常使用的社交平台。QuestMobile发布的《2025年新媒体生态盘点》说明,社交媒体平台月活跃用户规模排名前五的是微信、抖音、微博、快手和小红书。

研究末期主要进行访谈数据的处理工作,包括音频转录、文本定性编码和深度分析。待录音完整转化成文本后,本文使用Nvivo 12.0软件进行编码,从四个方面形成一级代码模式,并且确定了对应二级项目的具体操作定义。研究人员按照编码表规定的标准,来判断模型回复里包括的支持性特征。为了保证分析过程具有公平性和严格性,两位研究者背靠背地分别进行编码,并且通过Kappa系数对编码一致性进行测算,从而让该指标达到0.6以上。

表2 高校Z世代轻社交关系发展编码表
一级编码 二级编码 操作化定义
情感深度 自我表露 受访者主动分享个人隐私、内心感受、过往经历或真实态度的频次与深度,包括私密话题,如家庭、情感困惑、自我怀疑。
情绪支持 搭子在受访者情绪波动时提供倾听、共情、安慰、鼓励的语言和行为表现。
共同经历 线下互动 受访者和搭子在现实世界中见面的次数与规律性,包括见面间隔、见面时长、以及线下互动在关系维系中所占比重。
共同活动 受访者和搭子一起从事的具体活动类别,如休闲娱乐、学习协作、生活互助等,以及活动是否促进更深层次的交流或依赖。
价值观契合 人生目标一致 受访者与搭子在长期价值观、人生规划、重要议题上的契合程度,包括双方对未来的想象是否兼容、重大决策逻辑是否相似,以及这种一致性是否成为关系深化的认同基础。
处事方式相似 受访者与搭子在日常沟通、冲突处理、问题解决中表现出的思维模式与行为风格的相似,以及双方在磨合中是否感到省力或合拍。
平台支持 功能使用 受访者为建立或维持搭子关系,使用社交媒体特定功能如匹配算法、群聊、动态分享、私信、视频通话等。
功能满意度 受访者对社交媒体功能在支持搭子关系发展方面的效果评价,包括功能是否满足其需求、使用体验的流畅性,以及对平台是否促进(或阻碍)关系转向更亲密阶段的感知。

二、高校Z世代轻社交关系的现状与困境

(一)搭子社交的普遍性与功能性

问卷调查数据显示,搭子社交在高校Z世代群体中已呈现出高度普及的态势。在202份有效样本中,有165名学生表示曾有过搭子社交经历,占比高达81.68%,这表明这种以特定场景和需求为导向的轻量级社交模式,已深度嵌入当代大学生的日常生活,成为主流的社交形态之一。

chart (1)
图1 是否有过“搭子”经历

在认识搭子的方式上,同学或朋友介绍和社交媒体平台一样重要,这说明搭子关系一般从既有的弱关系网络或趣缘标签的准确匹配开始出现,媒介不只作为工具,还变成塑造关系形态的主要情境。平台利用算法来对用户进行兴趣画像和行为预测,把拥有相同社交标签的个体进行高效聚合,让搭子变成一个可以被快速检索、筛选和组合的社会模块。学生可以按照自身需要,像点餐一样寻找饭搭子或考研搭子,在满足特定需求的时候,也避免了传统亲密关系里包括的情感负担和义务约束。

(二)情感浅表化与关系不稳定

高度功能化的背后,是情感维度的普遍匮乏。数据显示有近四成的受访者对自我表露持消极态度,清晰地勾勒出搭子社交的情感边界,它是一种前台的协作,而非后台的交心。

借鉴欧文·戈夫曼的拟剧理论可知,搭子之间的互动大多停留在经过精心管理的前台表演阶段,双方会围绕特定场景去扮演好学伴、好玩伴等角色,以此展现出符合对方期待的形象。而一旦涉及到脆弱、困惑或者真实的自我,也就是后台行为的暴露,就会被有意识地加以规避。这样的互动模式使得关系难以触及社会渗透理论里所描述的深层圈层,对搭子关系持续时间的调查发现,其集中在3至6个月、1至3个月,这也印证了搭子关系场景化存续的本质特点。一旦像一门课程、一次旅行这样的特定场景消失,维系关系的功能性纽带就会随之断裂,关系自然就走向终结。当互动被简化为需求与服务的即时交换时,人际关系就有可能异化为社交资产,缺乏内生性的情感黏合力,进而产生情感空心化的风险。

(三)线上依赖与线下脱节

社交媒体的深度介入,为搭子关系的维系提供了极大便利,八成的受访者使用私信聊天,但也催生了线上过度联结与线下实质互动不足的脱节现象。问卷数据显示,每周能保持3次以上高频线下互动的搭子仅占12.73%。这种线上活跃、线下疏离的模式,构成了关系深化的关键障碍。

社交媒体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信息场景,它模糊了公私边界,重组了社会互动的规则,线上互动虽便捷,但缺乏面对面互动中丰富的非语言线索和即时的、全身心的共在体验。这种共在的缺失,使得关系难以积累构建深度信任所需的具身性经验。受访者对平台功能的评价也印证了这一点,尽管大部分人认为平台有助于关系深化,但仍有相当比例的人感受到了平台媒介的局限性。平台在提供连接效率的同时,其快餐式的设计逻辑也可能将关系固着于浅层互动,使搭子们沦为“最熟悉的陌生人”,陷入一种线上热闹、线下孤独的社交悖论。

chart (6)
图 2 平台功能对搭子关系的发展起到了什么作用

三、从搭子到知己的转化机制分析

(一)情感深度发展机制

情感支持互相促进,促使关系从工具性协作变成情感性联结,该群体在获得较多情感支持之后,会更加愿意加深关系。分析表明一个重要的正向循环,一方在情绪低落时试探性地表露脆弱,并获得对方的有效共情和支持,双方便在互动中共同建立一个情感安全区,降低了再次自我表露的风险感知,鼓励双方进行更内心的探索。

访谈中,多位成功转化关系的受访者都提到,关系的转折点往往源于一次意外的脆弱分享和对方接住了的温暖回应,正是这种情感互惠,为关系注入了超越功能性的情感能量,使其具备了向纵深发展的可能。

(二)共同经历积累机制

情感互惠提供了转化的意愿,共同经历,特别是线上的具身实践,给转化提供了空间和素材。同学之间的互动在由单一场景扩大到多个场景的过程中,例如从自习延伸到旅行和生活互助,主要的意义在于创造了大量后台互动的时刻。在旅行中出现的意外、生活互助时产生的琐碎交谈等非计划性情境里,个体很难时刻维持完美的前台角色扮演,其更加真实、更加本真,甚至带有缺陷的一面可以自然流露。正是这种后台行为的可见,使得双方得以超越学伴、饭友等场景化标签,看到对方作为一个完整、立体的人的特质,从而实现从场景绑定到人格吸引的关键转变。

(三)价值观契合与认同机制

兴趣构成结交朋友的起始,不过价值观的一致性构成了解朋友的基础。当人们感觉到价值观比较接近时,他们想要和别人建立紧密联系的意愿也会比其他群体高。不过,价值观的契合并非天然产生,而是需要经过深入交流来不断被识别、确认和形成的过程。

对未来规划或人生目标这种重大议题的探讨,本身就是一种深度的价值协商。当讨论中发现彼此在人生意义、道德判断、处事原则上产生强烈共鸣时,关系便超越了功能性层面,跃升至存在性认同层面。这种共鸣构建了滕尼斯所说的精神共同体——一种基于共同信念和内在联结的最高级共同体形态。

(四)媒介平台的支持机制

平台的技术设计既赋能也限制了用户的互动可能。一方面,平台提供了转化的阶梯,从动态点赞到视频通话,不同功能的组合为关系强度的逐步升级提供了技术路径。另一方面,平台固有的商业逻辑也可能对深度关系构成阻碍。算法的精准推荐,可能将用户困于信息茧房中,减少了与价值观相异者碰撞、反思的机会。

因此,媒介平台并非中立的工具,其技术逻辑深刻影响着关系的演化方向,引导平台从流量逻辑向关系质量逻辑适度转向,设计更多鼓励深度对话、支持共同经历创造的功能,是释放其催化正向效应的关键。

四、促进关系转化的策略建议

(一)个体层面:提升社交素养与情感投入能力

Z世代学生需从被动的社交模式接受者,转变为主动的关系经营者与反思者。增强深度沟通的意愿与技巧,是迈出改变的第一步,高质量的关系需要主动且适度的情感投资,可以尝试进行渐进式、互惠式的自我表露,从分享兴趣爱好、学习压力,逐步过渡到探讨对事物的看法、人生困惑等更深层次话题。

除了言语交流,创造并珍视线下共同经历也同样重要。除了固定的“搭子”活动,Z世代学生可以主动邀请对方参与一些能产生更多互动和记忆的活动,如短途旅行、合作完成项目、参加志愿活动等。在这些共同经历中,更真实、立体的个人特质得以展现,为关系深化提供丰厚土壤。

(二)平台层面:优化算法设计与社会功能

社交平台应承担起更积极的社会责任,从单纯的流量导向和用户时长导向,部分转向关系质量导向。除了关注用户的即时点击,更可以尝试引入丰富的用户画像维度,通过匿名问卷或话题讨论等方式,轻量化地收集用户在重要议题上的态度与处事风格。

加强网络社交素养教育很有必要,平台可以运用应用内的温馨提示、互动小游戏或短视频课程等方式,向年轻用户传授健康的社交观念和沟通技巧。引导他们掌握开启深度对话的方法,学会处理线上冲突,并学会辨别和建立健康的社交边界。

(三)高校教育层面:加强社交引导与心理支持

高校应当把学生社交能力和情感健康培养纳入到育人模式中。通过理论讲解、角色扮演、团体辅导等方法,提高学生建立和维持深度关系的能力,让他们明白从朋友到知己的变化过程,并且学会所需要的社交技巧。

高校心理咨询中心和学生工作部门可关注搭子社交现象,对学生在其中可能遇到的困惑,像不知如何深化关系、因关系疏离感到孤独、处理搭子间的冲突等,提供咨询服务或朋辈支持。可以建立轻社交支持与引导机制,组建相关的主题支持小组,让学生在安全、引导的环境中分享经验、学习技巧,化解社交焦虑,增强建立深度关系的信心。

五、结论

本文关注高校Z世代的搭子社交现象,整体分析了该轻社交模式由临时性、功能化关系转变为深度情感联结的内部方式。分析表明,搭子社交在深度媒介化时代成为青年群体适应流动性社会的一种策略,它不仅满足了场景化和低负担的社交需求,而且包括情感浅表化、关系不稳定及线上线下结构割裂等现实困境。本文经过分析,说明了从搭子到知己跃迁的四种方式:情感互惠方式给关系注入超出功能性的能量,具身实践方式把场景绑定提高为人格吸引,价值认同方式在趣缘基础上重新建立精神共同体,媒介平台在该过程中起到既可能推动又可能固化的作用。

本文在提高个体素养、改进平台功能和给予高校教育支持这三个方面提出建议,这为帮助青年在数字化时代建立健康且持续的社会支持网络给出了可行的路径。后续研究可以把比较范围扩大,分析不同年代、不同文化环境中轻社交形态的区别和共同点,或者运用纵向追踪手段,更加细致地描绘关系转变的经过和主要转折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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