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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技术变革下我国城乡融合发展的路径研究
Research on the Path of Urban Rural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in China under the Transformation of Digital Technology Research on the Path of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in China Under the Transformation of Digital Technology
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要坚持城乡融合发展,畅通城乡要素流动。”长期以来,城乡二元结构造成生产要素持续由乡村流向城市,城乡之间在产业收入和公共服务等方面存在着显著差距。传统城乡发展模式下,地理距离和信息交流的不对称造成的高昂交易成本,成为制约城乡要素双向流动的重要障碍。随着新一代数字技术的持续发展升级,数字乡村和智慧城市建设同步推进,智慧农业以及数字政务等新业态和新模式不断落地,数字技术正在全方位进入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各个领域,为推动城乡融合发展注入全新动能。基于此,我们要立足我国城乡发展实际,通过阐释数字技术变革赋能城乡融合发展的内在机理,系统梳理当前城乡融合发展进程中存在的现实困境,探索适合我国国情的城乡融合数字化发展路径,为城乡一体化发展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借鉴。
一、数字技术变革赋能我国城乡融合发展的内在机理
(一)打破空间壁垒推动城乡要素双向流动
在传统的城乡交易模式下,由于地理阻隔和信息不对称等问题提高了城乡各要素的交易成本,使劳动力和资本持续流入城市,农村各类资源要素价值难以充分显化。“城乡要素流动作为实现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内容,是生产要素在城乡之间的动态配置过程,对于打破城乡二元结构、促进城乡经济社会一体化发展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随着数字技术发展的不断深化,通过搭建线上要素市场打通城乡要素信息壁垒。线上要素市场的打通,一方面使城市的资本技术和人才借助数字平台下沉乡村,不但降低了乡村经营主体的融资门槛,而且还通过线上技术服务平台把城市的各项专业人才输送到乡村。另一方面,农村资源要素借助数字渠道实现价值变现,数字电商将农产品直接对接城市消费市场,实现农产品的直接变现。此外,数据作为全新的生产要素,通过采集农村生产生活全过程数据从而形成乡村数据资产,在城乡价值循环推动城乡要素从单向流出转向双向互通。
(二)重塑城乡产业链构建城乡产业共同体
产业融合是城乡融合发展的经济根基。数字技术重构城乡产业分工体系,形成城乡融合的新型产业链分工。城市具备数字研发和品牌运营以及市场渠道优势,乡村具备土地和生态以及农产品等资源优势。数字平台打通生产、加工、仓储物流、品牌销售的全链条,通过发展智慧农业以及农产品电商和乡村数字文旅数等新业态把乡村的山水风光和民俗文化推介给城市消费者,带动乡村文旅产业。城乡数字产业协同,改变过去城乡产业简单的原料供给关系,推动城乡产业深度分工,从而构建城乡互利共赢的产业共同体。
(三)跨越空间限制推进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
长期以来,优质的教育医疗等资源高度集中在城市,乡村公共服务供给成本高且供给不足,不断拉大城乡差距。数字技术依托远程服务模式,推动城市优质公共服务资源向乡村延伸。在线课堂把城市的优质师资输送到乡村学校,缓解乡村师资短缺。远程会诊系统,让乡村患者在乡镇卫生院即可获得城市专家诊疗。线上养老服务平台,为农村留守老人提供健康监测和上门服务预约服务。数字化公共服务平台打破了物理站点的限制,降低公共服务供给边际成本,使城乡居民享有同等质量公共服务从而夯实城乡融合民生基础。
(四)统筹城乡治理提升城乡协同治理效能
城乡融合要求打破城乡治理分治格局推进治理一体化。数字政务平台以及网格化治理系统,实现了城市与乡村的数据联通,从而构建了城乡一体化的数字治理体系。数字平台通过搭建多元主体参与渠道,使更多社会组织和志愿者在线上参与乡村治理,村民也可以通过线上表达自身诉求,从而形成城乡多元主体协同共治格局。数字化治理降低跨区域治理协调成本,推动城乡治理从分割管理转向统筹联动,极大推进了城乡融合发展的进程
(五)激活乡村生态资产实现城乡生态共保
乡村是生态产品的重要供给地,而城市则是生态产品主要消费市场。数字技术能够对乡村山水林田湖草等生态资源进行数字化建档,开展生态环境动态监测,建立生态产品的数字化平台。通过数字平台,乡村各类生态产品直接对接城市市场,将农村的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同时,跨区域的生态监测数据联网,实现城乡环境的协同监测,推动城乡生态环境协同治理,构建城乡生态利益共同体。
二、数字技术变革下我国城乡融合发展面临的现实困境
(一)软硬件设施制约下复合型数字鸿沟依然存在
经过多年的数字乡村建设,农村光纤和5G等硬件基础设施大幅改善,硬件接入鸿沟持续缩小,但软性数字鸿沟依然凸显。首先,农村居民数字素养不足。农村人口老龄化程度偏高,大量老年人仅掌握手机的基础通信功能,不具备电商运营以及智慧农业操作能力等数字技术使用能力。同时,青壮年人才持续外流,乡村缺少掌握数字技术的本土人才。其次,区域数字基础设施配置不均衡。中西部山区以及偏远农村网络稳定性不足,各类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滞后难以支撑产业数字化的应用。最后,城乡数字应用场景差距明显。城市数字化场景丰富,各类数字化应用成熟普遍,而乡村数字化场景建设滞后,部分乡村设备建好之后缺少应用场景,出现设备闲置等情况,数字技术难以转化为生产力。
(二)城乡数据流通壁垒突出数据孤岛问题普遍存在
数据要素是数字技术赋能城乡融合的核心,但当前城乡数据壁垒尚未破除。一是城乡各部门数字联系不够紧密,政务数据分散在不同部门之中且各部门数据标准不统一,极易形成内部数据孤岛难以构建统一城乡大数据平台。二是城乡数据产权和数据交易规则不完善。乡村各类资源相关数据权属界定不清数据资产价值难以评估。同时,城乡之间合法合规的数据流通机制缺失。三是数据安全风险凸显。农村各类主体数据安全意识薄弱,农户个人信息泄露风险较高。因此在缺乏完善数据安全制度前提下,数据要素双向流动存在隐患。
(三)城乡数字产业融合层次偏低产业链协同不足
现阶段城乡数字产业融合总体处于初级阶段。首先,乡村数字产业多集中在农产品直播、初级产品网销等方面,产业链短且品牌运营能力不足,导致产品附加值偏低。其次,城乡产业协同机制不健全。城市数字企业和科创主体与乡村经营主体之间缺少稳定的长效合作机制,城市技术与资本在农村的合作中逐利化倾向明显难以实现长期合作。最后,乡村数字产业支撑体系薄弱。农村各类数字化产业支撑体系不够完善,“冷链物流配套缺失等短板,数字化硬件基础难以支撑要素全流程数字化流转”且数字运营以及品牌策划和智慧农业技术人才短缺,制约农村新业态持续发展。
(四)城乡公共服务数字化适配性不足
公共服务数字化转型存在城乡不适配的问题。许多线上政务和公共服务平台按照城市用户习惯设计,操作流程复杂且缺少适老化和适农化改造,导致农村老年群体和低学历群体使用困难。同时,城乡数字治理平台建设分头推进,智慧城市和数字乡村平台建设标准不一,难以实现城乡治理数据互通。部分基层数字化治理陷入技术主义误区,过度依赖线上工作增加基层干部负担,线上治理与线下基层工作脱节。城乡治理主体协同不足,城市社会力量参与乡村数字化建设渠道有限,多元主体协同治理格局尚未完全形成。
(五)城乡融合配套体制机制有待完善
数字技术赋能城乡融合发展的实践过程中存在相关制度体系建设滞后。第一,要素市场化改革仍需深化。土地、资本、人才下乡的制度约束尚未完全破除,数字化要素交易平台缺少法律规范支撑。第二,与数字技术使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仍有待完善,涉农数据管理和平台监管等制度尚不健全。第三,城乡数字建设统筹规划不足。不少地方的智慧城市与数字乡村分开规划,城乡数字化建设各自为政,缺少全域一体化顶层设计。第四,考核评价体系不完善,数字乡村考核偏重硬件指标,对数字应用实效等改善民生的指标重视不足,容易催生形式主义的数字化建设。
三、数字技术变革下推进我国城乡融合发展的优化路径
(一)统筹城乡新型基础设施一体化建设
“数字基础设施均等供给有效降低要素融合准入门槛。”统筹城乡新兴基础设施一体化建设,首先要推进城乡网络基础设施均等化。国家要持续补齐偏远乡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短板,推进农村物联网、冷链物流以及产地仓储数字化设施建设,实现城乡基础设施同步建设发展。其次,不断提升农村居民数字素养。构建政府、企业和村集体等多方力量共同参与的数字技能培训体系,面向普通农户开展数字技术基础培训。三是因地制宜打造乡村数字化应用场景。立足地方资源禀赋,优先发展适配本地的智慧农业及乡村电商和数字文旅场景,让数字基础设施更好服务农村产业发展和民生改善。
(二)健全城乡数据要素流通机制
健全城乡数据要素流通机制,首先要推进城乡数据资源整合。建立城乡统一的大数据平台,制定统一的数据标准,打通城乡等部门数据壁垒,在保障数据安全前提下推动政务数据共享开放。其次,政府要明晰乡村数据资产产权,探索乡村资源数据价值化实现路径。对乡村各类资产数据进行确权登记,探索数据资产收益分配机制,保障农民共享数据要素增值收益。最后,要筑牢数据安全底线。完善农民个人信息保护和农业重要数据安全管理制度,加强面向农村经营主体的数据安全普法宣传,规范平台企业数据采集行为,防范数据泄露风险,实现数据流通和数据安全统筹推进。
(三)构建城乡数字产业共同体
要构建城乡数字产业共同体,打造合理的城乡产业分工体系。一是要做强乡村数字特色产业。立足各地农业资源,做强农产品电商从初级产品销售向品牌化、深加工方向延伸,提升产品附加值。此外,乡村依托乡土文化资源发展数字文旅,推动农文旅数字化融合。二是建立城市数字主体与乡村经营主体的长效合作机制。引导城市科创企业农民共建产业项目,建立长期利益联结机制,防止资本短期逐利行为,带动本土经营主体成长。三是完善县域数字产业配套体系。加快县域冷链物流、产地仓储建设,降低农村电商物流成本,同时出台人才政策,吸引数字运营的智慧农业人才返乡就业创业,培育本土数字人才队伍。
(四)推进公共服务数字化适农改造
持续推动优质公共服务借助数字手段向乡村延伸。一是优化线上公共服务平台,开展适老化适农化改造,简化操作界面,保留线下办事窗口,线上线下渠道互补。大力推广远程医疗、在线教育、线上养老服务,推动城市优质教育医疗资源常态化下沉乡村。二是统筹城乡公共服务数字化供给,建立城乡一体化民生服务平台,统一服务标准逐步缩小城乡公共服务质量差距。三是依托数字化平台,建立城乡居民需求反馈机制,精准识别农村群众公共服务需求,提升数字化服务供给精准度。
(五)完善城乡一体化数字治理体系
完善城乡一体化数字治理体系,构建多元协同共治格局。第一,统筹智慧城市与数字乡村平台建设,推动城乡治理数据互联互通,实现城乡治理一体化调度。第二,坚持技术赋能规避技术主义陷阱。数字化治理重在减轻基层负担精简线上填报任务,做到线上数字化管理与线下群众工作有机结合。第三,搭建多元主体参与数字平台,鼓励城市社会组织和专业人才线上参与乡村建设构建多方参与的城乡协同治理格局。
四、结语
数字技术变革正在深刻重塑我国城乡关系,为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注入全新动能。数字技术能够突破地理空间限制,畅通城乡要素双向流动,为扎实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实现共同富裕提供有力支撑。但在数字技术赋能的过程中,产业融合层次不高、制度供给不足等问题依然制约城乡融合成效。推进数字时代我国城乡融合发展,必须立足我国基本国情,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持城乡一体统筹规划,补齐乡村数字软硬短板,在构建城乡数字产业共同体中推进公共服务数字化普惠,完善城乡协同数字治理,持续健全配套制度保障,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实现城乡融合发展筑牢根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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