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甘肃地处丝绸之路的核心区域，同时也承担着华夏文明创新区的建设任务，文旅融合发展兼具服务国家对外开放战略和推动省内产业转型的双重价值。依托一带三区十三板块的空间格局，敦煌文化、黄河文化等多处文化遗产得到系统性的保护，为文旅产业的融合发展奠定了资源基础。同时省内更是拥有7处世界文化遗产和上万处不可移动的文物，旅游资源存量位列全国第五。但是在产业转化的效率上，甘肃文旅的资源优势没有充分转化为经济优势，长期存在资源利用率偏低的问题。2024年全省接待游客4.51亿人次，旅游总收入3452亿元，同比分别上涨15.9%和25.7%；同年全省GDP总量13002.9亿元，文旅产业对区域经济的贡献率只有2.65%。这些都反映出了甘肃在资源开发、产业链搭建、区域协同发展中存在着系统性的短板。

综上所述，现有研究为深入理解文化旅游融合提供了丰富的理论视角和实证依据。然而在中国欠发达的西部地区特别是甘肃省，文旅融合的系统性研究仍显不足。作为“丝绸之路”黄金走廊和中华文明传承创新的核心区域，甘肃虽资源丰富，却面临转化效率低下等挑战。基于此本文将运用2014—2024年甘肃省14个市州的文旅融合指标，通过耦合协调模型对时空演变模式进行定量评估，借助障碍度模型识别关键发展要素并采用“地理探测器”方法分析驱动机制，旨在为甘肃及类似地区高质量旅游发展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

一、研究设计

（一）指标体系设计与发展指数构建

本文以已有的研究结果为依据，综合考虑指标选取的科学性、代表性、可操作性等一系列原则，从以下两个层面建立了文化产业和旅游业发展的指标体系（见表1）。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三级指标	计量单位
文化产业	投入要素	博物馆、文化馆数(A1)	个
		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数(A2)	个
		文化从业人员数(A3)	万人
		文化预算支出(A4)	万元
	产出绩效	文化产业营业收入(A5)	万元
		文化在岗职工平均工资(A6)	元
		人均文化事业费(A7)	元
旅游产业	投入要素	A及以上景区数(B1)	个
		星级饭店数(B2)	个
		旅行社数(B3)	个
	产出绩效	国内旅游接待人次(B4)	万人次
		旅游产业从业人员数(B5)	千人
		旅游总收入(B6)	亿元
		住宿和餐饮业增加值(B7)	亿元

（二）耦合协调度模型

耦合协同理论被广泛地运用到经济和社会中，用以研究多个系统协同程度。借鉴现有的空间耦合协调模型构建甘肃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耦合协调度模型，表达式如下：

(1)

(2)

式（2）中，表示文化产业发展指数，表示旅游产业发展指数；为两者的耦合度，，值越大说明二者耦合状态越好，反之则两者关系越不稳定；为两者的耦合协调度，和一般均取0.5，，值越大说明二者协调耦合状态越好。

（三）障碍度模型

障碍度模型能够识别影响文旅融合发展的主要障碍因子，可以为提升文旅融合发展水平提出针对性建议，表达式如下：

（3）

其中为文旅融合评价时所选取指标的障碍度，越大表示该项指标对文旅融合发展的障碍程度越高；是第项指标的权重，为各指标的标准化数据，表示指标的偏离度，即该指标值与最优值的距离。

（四）地理探测器

地理探测器通过比较同一分层内与不同分层之间的方差大小，识别影响目标变量的主要驱动因子。地理探测器探测文化和旅游产业融合发展的空间分异性，以及各驱动因子的解释力，其大小用值来衡量，公式如下：

(4)

式中：=1,2,…,为或的分层；和为层内和区域内的单元数；和分别是层和全区的值的方差；为对的解释力，，值越接近于1，表示对的解释力越强。

二、实证分析

（一）文化和旅游产业耦合协调度测量

本研究以甘肃省2014—2024年甘肃省14个市州为研究对象。为确保文化和旅游产业统计标准的一致性，所有原始数据均来源于《甘肃省统计年鉴》、市级统计公报及官方平台。

结合甘肃省数据，分别加权测算得甘肃省文化产业发展水平(用U1表示)和旅游产业发展水平(用U2表示)的综合得分，，且U1，U2的值越接近1说明发展水平越好。根据2014—2024年的数据测度各地的U1，U2水平及其均值，结果如表2所示。

地区	U1平均值	U2平均值
兰州	0.669	0.647
嘉峪关	0.073	0.060
金昌	0.078	0.049
白银	0.098	0.098
天水	0.160	0.282
武威	0.135	0.143
张掖	0.157	0.295
平凉	0.132	0.172
酒泉	0.216	0.383
庆阳	0.149	0.147
定西	0.157	0.132
陇南	0.144	0.186
临夏州	0.142	0.139
甘南州	0.154	0.139

耦合协调度类型。在耦合协调发展进程中，若U1>U2，表明旅游产业发展滞后于文化产业；若U1=U2，表明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发展较为同步；若U1 U2后U1U2，则先文化产业滞后，后旅游产业滞后。据此将各样本城市归纳为4个类型，结果如表3所示。

类型	城市
文化滞后型	金昌、甘南州
旅游滞后型	天水、张掖、平凉、酒泉
先文化滞后后旅游滞后型	白银、武威、庆阳、定西、陇南、临夏州
先旅游滞后后文化滞后型	兰州、嘉峪关

从市州角度来看，金昌和甘南州属于文化滞后型。金昌是资源型城市转型的典型代表，紫金花海等现代景观已在旅游业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其历史文化遗产的发掘和产业化进展缓慢，无法与旅游业的快速发展同步。甘南州拥有扎尕那、拉卜楞寺等天然和人文天赋资源，但藏族丰富的文化产品转换力度不足导致文化市场化水平落后于旅游业发展。旅游滞后型的天水、张掖、平凉与酒泉是本省历史文化资源富集的核心区，拥有伏羲文化、麦积山石窟、敦煌文化等文化标识。但是旅游发展相对落后，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由于地理位置和交通限制城市的发展；二是旅游产品结构单一，长期以来主要依靠门票经济，产业链延伸力度不够；与此同时虽然景点的知名度很高，但是整个城市的旅游配套、夜间经济和综合服务能力都很薄弱，旅游的总体效益却没有得到很好地发挥。先文化滞后后旅游滞后型涵盖了白银、武威、庆阳、定西、陇南、临夏州等六个城市。发展早期文化资源没有得到充分的开发使得文化产业的基础比较薄弱，而旅游凭借一些基础资源的支撑相对有优势。其后期政府对文化遗产的保护、文化创意的发展和文化园区的建设，促进了文化产业的发展；与此同时庆阳香包、定西中医药、临夏砖雕等一批具有特色的文化品牌，有力地促进了当地的文化产业发展水平。同时由于基础设施的升级速度较慢，龙头景区的带动力度不够，发展后劲有限被快速崛起的文化产业反超。先旅游滞后后文化滞后型的兰州与嘉峪关，则展现了另一种逆转路径。兰州是甘肃省的省会和文化中心，在其发展初期较强的文化生产力超过了旅游业的吸引能力；后期还通过黄河之滨的城市品牌建设，文旅项目的升级，以及增强旅游集散中心的作用，使旅游业快速发展超越了文化的发展速度。嘉峪关也是如此，前期以关城为依托为文化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一日游却使其陷入了长久的困境；近几年通过引进方特主题公园，使单纯的旅游模式得以突破，实现旅游业获得了一个飞跃。

在U1和U2指标的基础上本文采用耦合协调指数来评估甘肃省文旅融合发展的整合水平。虽然耦合度是衡量特定时空背景下系统间耦合关系的关键指标，但仅凭这一指标无法全面反映两个行业的真实发展水平或整体协同效应，因此对二者耦合协调的综合分析至关重要。相关测量结果详见表4。

年份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2019	2020	2021	2022	2023	2024
兰州	0.613	0.646	0.709	0.755	0.790	0.801	0.753	0.812	0.732	0.883	0.940
嘉峪关	0.225	0.235	0.225	0.257	0.264	0.255	0.230	0.238	0.225	0.253	0.281
金昌	0.160	0.190	0.186	0.216	0.245	0.260	0.251	0.252	0.239	0.274	0.280
白银	0.240	0.255	0.274	0.293	0.301	0.298	0.285	0.298	0.287	0.339	0.379
天水	0.372	0.397	0.419	0.447	0.453	0.456	0.424	0.437	0.426	0.472	0.511
武威	0.281	0.287	0.312	0.324	0.349	0.368	0.347	0.364	0.362	0.407	0.459
张掖	0.345	0.372	0.400	0.419	0.449	0.460	0.458	0.464	0.442	0.487	0.528
平凉	0.309	0.326	0.342	0.348	0.350	0.371	0.364	0.388	0.395	0.413	0.438
酒泉	0.415	0.440	0.468	0.486	0.497	0.522	0.514	0.539	0.494	0.598	0.613
庆阳	0.304	0.320	0.334	0.348	0.361	0.376	0.357	0.380	0.367	0.405	0.452
定西	0.284	0.302	0.324	0.338	0.349	0.358	0.369	0.390	0.390	0.409	0.432
陇南	0.295	0.317	0.333	0.367	0.363	0.391	0.389	0.399	0.408	0.451	0.477
临夏州	0.266	0.293	0.316	0.329	0.347	0.359	0.342	0.367	0.371	0.412	0.465
甘南州	0.302	0.326	0.344	0.336	0.342	0.368	0.371	0.399	0.370	0.397	0.431
全省均值	0.332	0.354	0.379	0.394	0.405	0.398	0.376	0.403	0.389	0.436	0.468

研究采用耦合协调度划分标准：0-0.2为耦合失调，0.2-0.4为濒临失调，0.4-0.6为勉强协调。0.6-0.8为中度协调，0.8-1.0为高度协调。2014—2024年全省文旅耦合协调度均值由0.332提升到0.468，整体协调水平不断提高，整体演化过程可划分为四个阶段：

2014—2017年为濒临失调巩固期，该阶段全省耦合协调度均值长期处于0.2-0.4之间，低协调度等级的市州占比偏高，整体提升速度有限。2014年金昌属于耦合失调，9个市州濒临失调，仅有4个市州达到了勉强协调等级，没有中度、高度协调区域，多数地区文旅融合存在两个系统发展失衡问题。到2017年金昌进入濒临失调区间，单全省整体发展格局没有出现实质性的突破；

2018年首次突破期，全省耦合协调度均值达到了0.405，首次跨过了0.4临界值，正式进入勉强协调区间，全省的文旅融合发展取得了阶段性发展；

2019—2022年波动调整期，耦合协调度的均值在0.376-0.403之间反复波动，勉强协调和濒临失调状态交替出现。2019年均值回落，重回濒临失调区间，仅兰州耦合协调度达到了0.801，成为全省受个进入高度协调的城市。2020年受公共卫生事件冲击，均值降到最低点0.376，多数市州的协调度都出现了下滑。2021年均值重回0.4以上，濒临失调的市州缩减到7个，勉强协调的增长到6个；2022年均值出现小幅回落，濒临失调市州回升到9个，勉强协调的减少到4个，产业稳定性不足的问题更加凸显；

2023—2024年勉强协调稳定期，连续两年的均值稳定在0.4阈值以上，提升速度明显加快。2023年濒临失调的市州降到6个，7个市州进入到勉强协调梯队，兰州持续保持高度协调；2024年仅嘉峪关、金昌、白银三地停留在濒临失调区间，剩下10个市州全部达到勉强协调，成为省内文旅融合发展的主体。

（二）文化和旅游产业影响因子分析

1.障碍因子分析

从时序上看，甘肃省文旅融合发展的系统性障碍总体上呈下降趋势，文化体系与旅游体系的障碍度存在着明显的差别，文化体系的障碍度为0.4315，而旅游体系的障碍度则是0.3956，这说明甘肃省的文化产业比旅游业受到更大的制度约束。

基于障碍度模型的量化测算结果表明，主要集中在少数核心指标维度上。文化企业营业收入是第一核心障碍，直接限制了文旅产业整体规模的扩张和产业链的延伸；旅行社数量是第二重要障碍，规模化、专业化的文旅中介服务供给存在明显的缺口，完整的旅游专业化服务体系尚未搭建；文化从业人数是第三障碍，文旅服务岗位人员数量短缺，直接降低了接待服务质量；旅游总收入是第四障碍，多数市州旅游经济产出有限，整体产业发展质量不高，资源优势无法充分转化为经济增长优势。住宿和餐饮业增加值是第五障碍，现有住宿餐饮业态同质化严重，直接缩短了游客的停留时间，削弱了文旅产业的综合创收能力。

地区	第一障碍因子	第二障碍因子	第三障碍因子	第四障碍因子	第五障碍因子
兰州	A5	B3	B6	A3	B7
嘉峪关	A5	B3	A3	B6	A2
金昌	A5	B3	A3	B6	A4
白银	A5	B3	A3	B6	A6
天水	A5	B3	A3	B6	B7
武威	A5	B3	A3	B6	A4
张掖	A5	B3	A3	B6	B7
平凉	A5	B3	A3	B6	A4
酒泉	A5	B3	A3	B6	B7
庆阳	A5	B3	A3	B6	A6
定西	A5	B3	A3	B6	A4
陇南	A5	B3	A3	B6	B7
临夏州	A5	B3	A3	B6	A4
甘南州	A5	B3	A3	B6	A6

2.驱动因子分析

结合障碍度模型诊断分析，选取影响甘肃省文旅融合的排名前五的障碍因子作为外部驱动因子，包括财政保障、产业支撑、交通通达、人才集聚、消费能力和配套载体（表6）。

驱动因子	指标选取	计量单位
财政保障（X1）	人均公共预算支出	元
产业支撑(X2)	第三产业占GDP比重	%
交通通达(X3)	公路里程	公里
人才集聚(X4)	普通高等学校学生总数	万人
	就业人员平均工资	元
消费能力(X5)	人均教育文化娱乐支出	元
	人均GDP	元
配套载体(X6)	住宿业企业数	个
	批发零售企业数	个

借鉴已有研究，当q值在0.5以上时为强影响因子，0.4-0.5之间为较强影响因子，0.3-0.4之间为较弱影响因子，0.3以下为无影响因子。由表7可知2014—2024年，各因子平均解释力排序为配套载体>财政保障>人才集聚>消费能力>交通通达>产业支撑。

在甘肃省文旅融合发展中各要素的作用存在显著差异。2015—2018年，发展高度依赖外部投入，财政保障、配套载体为核心驱动力；产业支撑、交通通达解释力垫底，区域内生增长动力不足，交通基础设施难以高效转化为文旅经济收益；2021年消费能力大幅提升，成为仅次于财政保障的第二驱动要素，人才集聚保持稳定支撑，但是产业支撑薄弱的结构性矛盾还没有得到缓解；2024年消费能力的驱动力小幅回落，人才集聚升至第三位，与财政保障、配套载体公厅构成三大核心驱动，产业支撑依旧是最薄弱的要素，反映出第三产业对文旅融合的带动能力不足，经济结构转型滞后的问题长期存在。

驱动因子	2015		2018		2021		2024
	q值	排序	q值	排序	q值	排序	q值	排序
X1	0.8649**	1	0.8633**	2	0.8527**	1	0.8950**	1
X2	0.3715	6	0.324	5	0.3547*	6	0.3146	6
X3	0.4158*	5	0.3208	6	0.4287	5	0.3981	5
X4	0.7031*	4	0.7359	3	0.6882	4	0.8033**	3
X5	0.7157	3	0.7285*	4	0.8097***	2	0.4345**	4
X6	0.8332**	2	0.8701***	1	0.7977**	3	0.8402***	2

注：***、**、*分别表示驱动因子在1%、5%、10%水平上显著。

地理探测器交互结果表明，双因素交互作用的解释力均高于单一要素，其中消费能力在要素交互中处于核心位置。2015年消费能力与产业支撑的交互值为0.9923、与配套载体的交互值为0.9746，早期消费需求对产业、基础设施的拉动作用突出；财政保障与产业支撑的交互值为0.9853，财政投入对产业扶持的效应显著；2018年人才集聚与消费能力的交互值从2015年的0.743上涨到0.9589，人才供给能够有效激活文旅消费市场；2021年消费能力与交通通达交互值达到0.9951，交通网络完善可释放居民、游客的消费潜力，“交通+消费”的联动作用突出；2024年要素整体交互强度维持高位，消费能力与配套载体交互峰值达到0.9956，与产业支撑、交通通达的交互值分别为0.9863、0.9894，消费需求能够串联产业、交通、配套设施、人才等全部环节，是推动文旅系统协同高效运转的关键纽带。

三、结论

（一）主要结论

本研究基于2014-2024年间甘肃省14个市州的面板数据，采用耦合协调模型、障碍度模型与地理探测器相结合的方法，系统分析了甘肃省文化旅游融合的时空差异化特征、关键障碍因素及其驱动机制。主要结论如下：

第一，2014—2024年甘肃文旅耦合协调度水平整体呈现出上行趋势，但是区域发展分化问题突出。全省协调均值由0.332提升到0.468，历经四大发展阶段；兰州持续保持高度协调，酒泉2024年进入中度协调，嘉峪关和金昌长期停留在濒临失调区间。基于对文化子系统和旅游子系统的滞后关系，14个市州可划分为四类发展模式，各地资源基础、发展路径存在显著异质性。

2. 文旅融合制约要素主要集中在文化产业相关指标。文化子系统整体障碍度高于旅游子系统，文化企业营收是全省各市州的主要障碍，对嘉峪关和金昌这两座工业城市的障碍更加显著；旅行社、文旅人才、旅游经济产出、餐饮住宿配套为次要关键障碍，市场化、服务、人才、产业、配套五大短板共同限制了融合质量的提升。

3. 各驱动因素的解释力排序为：配套载体>财政保障>人才集聚>消费能力>交通通达>产业支撑。配套载体和财政投入是底层基础支撑，人才,消费拉动作用逐年增强，产业支撑贡献度长期偏低。基础设施和财政补贴是现阶段文旅发展的核心依托，人力资本、消费需要的增长动能正在逐步显现，但交通、第三产业的经济转化效率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4. 驱动要素存在显著的协同增强关系，消费能力是联动其余要素的核心环节。因素间的交互作用解释力要超越单一要素，消费能力可以串联产业、交通、配套载体、人才等维度，仅依靠单一政策、单一要素投入难以实现文旅高质量融合，多要素协同配套是必要条件。

（二）政策建议

基于上述结论，为促进甘肃省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1. 实施差异化区域扶持政策，缩小区域发展差距。针对不同协调等级的市州制定分层发展方案，避免全省统一开发模式。对兰州、酒泉等高水平协调区域，重点考察其跨区域辐射带动能力，牵头组建河西走廊、黄河流域文旅组织，联动周边城市打造出精品的旅游观光路线，推行客源互送、门票优惠等政策，将单一资源优势转化为区域整体竞争力；对天水、张掖等中度协调水平城市，推动产业模式由传统门票经济向综合性消费经济转型，落地夜间表演、研学导览、沉浸式文化体验项目，延长游客停留时间，提高消费规模；对嘉峪关、金昌这类工业滞后城市，省级层面出台专项扶持政策，引入专业文旅运营团队，开发工业遗产、长城文化结合数字技术的特色文旅产品；对白银长期失衡区域，组织行业专家开展实地调研，在项目申报、财政资金和土地指标分配上给予一定的倾斜，精准补齐发展短板。

2. 推进文化资源商业化转化，破解文化产业创收瓶颈。调整发展重心，从单纯文化遗产保护转向存量资源活化、增量业态培育。各地梳理本地的非遗、历史遗迹，简历文化资源转化项目库，拓宽社会资本准入渠道，将静态的文化资源转化为文创衍生品、实景演出、沉浸式剧本体验等可消费产品。设立省级文创产业专项资金，重点扶持中小微文创企业，推进民间手工艺从业者、专业设计团队跨界合作。引导旅行社转型，向文化内容服务商转变，联动文创企业开发主题研学、文化体验等长线产品，在旅游过程中深入嵌套文化体验。

3. 构建复合型文旅人才培育体系，补齐人才供给短板。采用短期引进、长期培育并行的模式完善人才梯队。短期推行文旅专员派驻制度，从省内高校、头部企业选拔专业人员，到协调水平偏低的市州参与到景区运营、节庆策划、产业规划的过程之中；长期推动省内高校与文旅企业开展订单式人才培养，定向培育研学导师、文旅新媒体运营、文创产品管理等复合岗位人才。

4. 搭建以消费需求为核心的多要素协同联动机制。依托消费能力的核心联动作用，统筹产品、配套载体、交通等多维度资源协同发力。产品供给层面，各地发放文旅惠民卡，开发特色美食、非遗手工体验等参与型文旅项目，同步覆盖本地居民休闲、外来游客度假两类需求；配套载体层面，财政资金重点倾斜精品民宿、文化主题酒店等项目建设，完善消费场景；交通布局层面，在机场、高铁站设置一体化旅游集散中心，推出交通、景区、住宿一体化优惠套餐，将客流资源稳定转化为文旅消费增量。

参考文献：

1. [1] 黄震方,张子昂,李涛,等.数字赋能文旅深度融合的理论逻辑与研究框架[J].旅游科学,2024,38(01):1-16.
2. [2] 范周.文旅融合的理论与实践[J].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9(11):43-49.
3. [3] 刘治彦.文旅融合发展:理论、实践与未来方向[J].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9(16):92-97.
4. [4] 傅才武.论文化和旅游融合的内在逻辑[J].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73(02):89-100.
5. [5] 王秀伟.从交互到共生：文旅融合的结构维度、演进逻辑和发展趋势[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42(05):29-36.
6. [6] 眭海霞,韩淼,尹宏.农商文体旅融合发展模式及动力机制研究[J].经济问题探索,2023(07):54-62.
7. [7] 杜锦,苗长虹,许家伟,等.文旅融合背景下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及提升路径研究——以开封市三个历史街区为例[J].自然资源学报,2025,40(01):164-180.
8. [8] 许春晓,梁慧婷,陈晶晶.红色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时空演进及短板研判——以赣闽粤原中央苏区为例[J].长江流域资源与环境,2025,34(10):2196-2209.
9. [9] 鲍扬.贵州民族文化资源的文旅演艺产品开发现状及对策[J].贵州民族研究,2020,41(10):127-133.
10. [10] 田美玲,方世明,寇圆圆.基于文化IP解码的长江国家文化公园文旅融合研究[J].地域研究与开发,2024,43(01):74-80.
11. [11] 刘中华,焦基鹏.文旅融合背景下海派传统工艺美术IP资源开发策略研究[J].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2,52(01):126-135.
12. [12] 李任.“双向奔赴”：文旅发展新趋势下营销创新的理念与模式[J].理论月刊,2023,(12):106-116.
13. [13] 杨莎莎,胡隆.数字赋能背景下中国城市文旅融合水平测度及其时空特征[J].经济地理,2024,44(05):202-211.
14. [14] 周海霞,张燕,廉吉全.长征沿线文化—旅游系统适配驱动文旅融合发展的时空演变与机理[J].地理科学进展,2025,44(09):1883-1900.
15. [15] 张明昊,闫明涛,王莲莲,等.黄河流域文旅融合发展时空格局及驱动因素分析[J].河南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5,55(03):294-305.
16. [16] 陈波,涂晓晗.旅游休闲街区消费场景的模式类型与文旅融合策略[J].南京社会科学,2023(08):134-145+166.
17. [17] 李丽,徐佳.中国文旅产业融合发展水平测度及其驱动因素分析[J].统计与决策,2020,36(20):49-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