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数字媒介的普及重塑了人地关系，全球化流动之下传统地方感不断受到冲击，新兴媒介让地方感的生成突破物理空间限制，形成独特的媒介地方感。而本地新闻短视频立足本土场景，依托算法与位置服务传递在地资讯，成为受众认知地方、建立情感归属的重要媒介。当前学界分别对地方感、本地新闻短视频展开大量探讨，但较少结合用户体验，厘清本地新闻短视频建构地方感的内在机制。基于此，本文以地方依恋为理论视角，以成都本地新闻短视频为案例，运用参与式观察、文本分析、深度访谈等方法，剖析用户地方感在地方认同、地方依赖、地方社会联结维度的形成路径。本研究既能够丰富媒介地方感的实证研究，也可为地方短视频新闻优化内容生产、搭建地方公共对话空间提供现实参考。

一、绪论

（一）研究背景

“地方”和“空间”一直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话题。地方代表着庇护感、家园感，是封闭、宁静与本土化的象征，与之相对的“空间”概念则代表着自由、开阔、全球化。人文地理学用“地方感”来指涉人地之间普遍的情感联结，而电子信息技术的发展改变并颠覆了我们传统的地方感。新旧媒介的共同使用重塑了地方感形成机制，不论是广播电视还是现在的短视频媒介，都在塑造我们的地方感知、态度和价值观。同时，当前新闻与传播学研究正面临“空间转向”，以列斐伏尔和福柯等人为代表，强调空间的社会性内涵以及权力和资本在空间意义上的体现。新闻传播与空间、地方密不可分，没有空间和地方作为经验的先在框架，传播是无意义的，同样，没有传播我们也无法感知空间和地方。因此，新闻与地方感关系的探讨应成为重点关注的议题。

（二）概念界定

1.地方感与媒介地方感

人文地理学者段义孚首先提出了地方感的概念，他认为地方感包含两个含义：“地方自身固有的属性和人们对这个地方的依附感。”地方感所体现的是人在情感上与地方之间的一种深切的联结，是一种经过文化与社会特征改造的特殊的人地关系。

而在新媒介尤其是电子媒介技术的革新下，传统人文地理学中的人地之间具身交互所形成的地方感显得模糊和抽象。在此背景下，有学者提出了媒介地方感的概念，指一种人与媒介所展现出的地方图景互动形成的产物，包括个体对地方的认知、依恋、认同等要素。媒介地方感则关注到媒介对地方感形成的特殊作用，地方意象不再是客观的物理存在，而是经由媒介不断再生产的符号表征，媒介地方感是一种人们与媒介所呈现的地方意向之间进行互动的产物。

2.地方认同、地方依赖与地方社会联结

地方依恋、地方认同、地方依赖以及地方社会联结都是地方感的不同维度。本文将地方依恋划分为地方认同、地方依赖和地方社会联结三个层面，其中地方认同在认知层面发挥作用，而地方依赖和地方社会联结则通过意动活动发挥作用。从认知上的认同，到意动行为上的依赖、联结，个体逐步建立起对特定地区的地方依恋。

（1）地方认同

地方认同是指个体或群体与地方互动的社会化过程，包括情感、感知和认知等各种复杂的过程，个体或群体通过这些过程将自己定义为特定地方的一员。有学者把城市空间的认同主要体现在对自然空间的环境认同、对人文空间的记忆认同，以及对社会空间的身份认同三个维度。地方认同就是人们对所处地方所产生的一种肯定，并包含了多种认同层面的正向归属感。

（2）地方依赖

地方依赖源于对一个地方的积极评价，即这个地方能够满足个人的需求并能让个人实现自己的目标，一个地方满足了人们的需求，人们就会对其产生依赖并选择留在那里，并且这种对该地方的评价呈正相关关系。地方依赖在能动的层次上将人们与地方相联结，并作为地方依恋的一个重要维度发挥着调节人地关系的特殊作用。

（3）地方社会联结

地方社会联结衡量了个人如何以积极的社会性方式与一个地方联系在一起，反映了个人参与地方活动的情况以及他们对地方在这方面所提供的服务的感受。部分学者认为地方社会联结相较于地方认同和地方依赖更能促进个体做出亲地方行为，这说明了地方社会联结是个体的地方感从认知层面转化为行为层面的关键。

3.本地新闻短视频

本研究中所使用的本地新闻概念聚焦于一个较小的地理范围，如一个城市、城镇、社区或村落，同时更加侧重于报道具体的、发生在本地的事件，如社区活动、地方选举、学校新闻、犯罪事件等，与当地居民生活的接近性是本研究使用的本地新闻概念的核心特点。而本地新闻短视频则是呈现本地新闻的短视频内容，一方面短视频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影响力最大的一种媒介形式，与我们的生活形成深度互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短视频平台的互动性、漫游性等特征与地方感的形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三）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取参与式观察、文本分析和深度访谈三角互证的方法。

首先以成都本地新闻短视频为分析案例，以抖音短视频作为主要参与观察平台，从2023年10月到2023年12月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参与观察。一方面身处成都本地参与观察其本地短视频新闻的运作机制、用户的实践互动，另一方面分析本地新闻短视频的文本内容和用户情感，着重分析视频文本的内容特性、叙事特点、情感互动等。

在深度访谈方面，按照不同性别、年龄层、职业等，抽取10位本地新闻短视频用户进行每个人40分钟左右的深度访谈。对访谈的资料进行主题式的分析，再得出质性研究报告，以“地方依恋”为理论视角，探讨本地新闻短视频从哪些层次构建了用户的地方感，反思本地新闻生产的地方性悖论。

编号	性别	年龄	职业
1号	男	21岁	大学生
2号	男	65岁	退休人士
3号	女	32岁	销售
4号	男	48岁	地铁服务
5号	女	46岁	个体经营
6号	女	17岁	中学生
7号	女	59岁	退休人士
8号	男	34岁	教师
9号	女	23岁	研究生
10号	男	29岁	程序员

（四）文献综述

本文以“地方感”和“本地新闻短视频”两个关键词为脉络，厘清该领域研究的主要源流与成果。

1.地方感研究

地方是媒介地理学中最为复杂的地理概念。学者们针对地方感提出了地方依恋、地方意向、地方认同和地方依赖等相关术语。随着媒介超越联通中介的作用被不断发掘，地方感也不再独属于人地关系。张丕万提出“媒介地方感”概念，探讨受众在媒介使用中所建构的人地关系与体验。社交媒体时代，学者通过探讨新兴媒介的使用，考察新媒介对于人们地方感的建构作用。另有学者提出“消极地方感”的概念，指涉移民“无地方，无归属”的状态。

总之，地方感研究关注概念本身的溯源与发展，以及特定媒介形式对地方感的建构作用。但这些研究缺乏新闻在地方感建构中的作用，新闻作为人们了解世界的窗口，其特定属性取向对于地方感的建构作用不可忽视。

2.本地新闻短视频研究

本地新闻从报纸广播时代的大众媒体传播，到21世纪后开始数字化转型。王斌等分析了数字化本地新闻面临的挑战和运营模式。在美国，社交媒体和新闻聚合平台改变了本地新闻传播模式，本地新闻呈现衰落趋势。在中国，许多媒体选择“去地方化”策略，让地方媒体陷入“漂浮的地方性”与“脆弱的全国性”的双重困境。李吉英等研究了本地新闻与社区归属感的关系。张铮等从地方能见度出发，探讨短视频如何构建“看得见的社区”。

总之，现有研究一是关注本地新闻的生产与困境突围，二是关注其社会调节作用。但这些研究都没有将本地新闻与用户之间的地方感机制梳理清楚。因此，本文从地方依恋的视角研究本地新闻短视频形成媒介地方感的内在机制。

二、 地方依恋思想与本地新闻短视频实践

（一）地方依恋思想概况

地方依恋最初是环境心理学中描述人与地方之间情感连结的概念，指个人与重要环境之间形成的情感纽带，是地方感的一种人地之间的情感依恋关系。段义孚认为地方依恋源自于熟悉和放心、抚育和安全的保证、对声音和味道的记忆，以及公共活动和家庭欢乐的记忆。广义上可将地方依恋界定为情感、认知和行为三种成分。

本文将地方依恋划分为地方认同、地方依赖、地方社会联结三个部分。三种维度对于地方感建构的效果有着显著的层次差别。短视频媒介不仅具有呈现和涵化性质的情感浸染，更有参与和互动性质的行为联结，其为用户建立地方依恋的机制具有维度性的差异。

（二）本地新闻短视频的基本特征

1.OGN＋UGN生产模式

在本地新闻短视频中，以成都为例，既有“四川日报”“成都发布”等官方媒体内容，又有个人账号发布的公民语态内容，分别代表OGN（新闻组织生成新闻）和UGN（用户生成新闻）。Web2.0和社交媒体使用户从被动受众转变为积极参与者，形成两种新闻生产格局并存的局面。

2.即时性和演示性地方内容

短视频制作成本低、门槛低，在传达新鲜地方内容时比文字报道更具速度优势，在突发性事件报道中尤为突出。本地短视频新闻侧重民生、时政和突发性报道，叙事呈现生活化、临场感与社交化特征。研究表明观众更喜欢在线新闻演示，如模仿“YouTube”和“MTV”风格的视频。这种“演示性”的本地新闻短视频成为利用媒介培育地方感的原生优势。

3.场景定位与算法分发

大众媒体时代新闻以“新闻编辑室”为中心进行线性外扩型分发。短视频平台则依靠算法和定位系统进行智能推送，根据用户画像分发内容。这提高了新闻分发效率和触达率，满足个性化需求，也帮助实现更具地方公共性的新闻传播。

三、认同·依赖·联结：本地新闻短视频对用户的地方感建构

地方认同、地方依赖和地方社会联结作为地方依恋的不同维度，本地新闻短视频对用户地方感形成的各个侧面有着不同的效果。许多平面媒介只涉及地方认同等被动维度，但短视频媒介作为多主体生成、实时交互、多元呈现的新型媒介，在三个维度都有显著效果，共同构建用户的地方依恋情感。

（一）地方认同：本地新闻短视频的符号呈现与仪式构建

媒介所建构的地方认同主要体现在个体身份认同和文化认同两个方面，本地新闻短视频主要通过构建符号意向和媒介仪式来帮助用户达成认同。媒介形成的认同更具灵活性和变异性，由线上和线下认同交织形成。

1.在地化的符号呈现

本地新闻短视频为用户呈现拥有地方性的符号，以正面、积极的情感取向唤起集体文化记忆，使用户共享文化印记和身份认证。用户在观看和解释地方符号中不断确认和强化地方身份。在成都本地新闻短视频中，一方面使用成都方言让居民获得情感共鸣和价值共享；另一方面蕴含许多具有特殊地方意义的词语和热“梗”，本地居民能在评论区或亲朋好友间唤起意义共享。作为成都人的自我定性在对地方性文本的理解中得以完成，帮助用户建立起对自身身份的认同。

2.地方性的仪式建构

本地新闻短视频通过构建地方性的媒介仪式帮助用户实现对地方文化的认同。媒介仪式维系社会整合、制造文化共识，以情为路径实现大范围人群对特定价值观念的认同凝结。仪式化的新闻报道对于地方文化认同作用最为突出。短视频媒介作为地方情感和文化注入的工具，视觉化展示、个性化叙事、互动化呈现让社会仪式性、文化遗产性的本地新闻唤起共享情感。如2023年第31届世界大学生夏季运动会期间，成都地方媒体批量报道大运会新闻短视频，用古蜀文化、公园城市等城市名片对市民进行社会整合。这类名片标签可被视为涂尔干所说的“神圣中心”，在传播中得以强化，实现社会思想整合，完成仪式性传播，地方性价值观在人们之间得到共享。

（二）地方依赖：本地新闻短视频的媒介作用与社会参与

地方依赖是地方感中的欲求成分，指地方能够满足人的行为需要。本地新闻短视频除传统功能外，还具有数字媒体赋权下的新功能，即作为用户参与社会实践的新工具。因此，本地新闻短视频从传递地方满足性信息和提供地方实践参与平台两方面建构地方依赖。

1.环境的瞭望者

拉斯韦尔提出大众传播最首要的是“环境监视”功能。本地新闻短视频作为地方性新闻生产实践，第一要务是向公众传递本地区、本社区的新闻信息，扫除认知焦虑。这让用户在“短平快”的视觉景象中对地方有了网状化认知，地方成为立体而实在的客体感知。信息输入让用户掌握地方社会经济现状，减轻因信息缺乏带来的陌生和不安感，即“地方恐惧”。本地新闻短视频帮助用户认识地方，逐渐将其视作开展社会活动、完成个人发展的平台。从满足信息需求角度看，短视频所呈现的有用信息反照到现实中，说明地方能够满足居民需要，成为自我发展的资源。这帮助用户提高对地方的了解与信任，逐渐将其视作满足自身需要和实现诉求的社会性区域。

2.社会参与的需求满足

地方能够满足人们的需求，让用户以新闻生产者身份参与社会活动，满足自我实现需求。短视频便捷化的拍摄、编辑功能赋予“人人都有可能成为媒体人”的机会。本地新闻短视频更是如此，短视频生产的简易性让居民拥有一台手机就能独立完成新闻短视频生产，定位系统和算法分发为用户分配好天然观众和流量。内容发布的便捷性和自我表达的内驱性让用户乐于在平台分享周边事件。本地新闻短视频不仅塑造用户的地方依赖，更让用户以公民新闻生产模式切身参与地方实践。对本地居民而言，这是一种与地方建立互动关系的渠道，既实现自我表达，又在志愿性地方新闻实践中完成人地对话。

（三）地方社会联结：本地新闻短视频的技术赋能与社交传播

地方社会联结强调个体如何将自己与地方群体、社会联系起来，具有更强的主观能动性。在地方依恋各维度中，社会活动的参与者社会联结程度最高。

1.算法与场景的“接近”

“接近性”始终是新闻价值要素的重要一环，融媒体时代在LBS等技术加持下，新闻能提供更为精准的地域接近性。本地新闻短视频的接近性更加具体细微，不仅体现为城市、区县接近，更体现为社区、街道、场景的接近。这让用户获得所处位置的信息服务，始终与所在社会保持网缘式同频。算法基于用户协同过滤推送相似用户喜爱的内容，将相似用户编织到一张网上，场景定位系统又把这张网限定于地方区域。这种机制让用户感受到与地方社会的连接，实现自我的“标出”，与地方社会达成关系联结。

2.线上交互中的联结

短视频传播具有“社交性”本质属性，线下人际关系迁移到线上再扩展。短视频平台如抖音、快手、微信视频号等有着丰富的社交机制，“转发”“好友推荐”“好友群”等将用户关系拉近。看似无差别的大众性传播实际是特殊的人际传播，用户表达自我、融入群体的社会性需求得到满足。“转发”不仅是内容分享，更是社交关系的主动维系，扩展了聊天和社交契机。亚当斯认为地方从根本上具有表演性，这种力量来自场景、设置和定位。在短视频平台场景下，用户因认知和表演需求主动融入地方议程和群体，积极参与地方社会事务讨论。社会性、圈层性传播让用户维持与地方群体的联结，地方新闻短视频成为用户间交流的话语资源，用户在浏览和分享中不断确认群体身份。

总之，不论LBS、算法等技术框架，还是用户融入地方议程的需求，本地新闻短视频都在帮助用户连接群体身份、融入地方议程，不仅在认知和态度层面实现身份认同，更帮助用户以积极、主动的方式与地方社会相联结。

四、本地新闻短视频用户的地方感反思

（一）用户地方感建构的双面性

地方相对于空间更富感情和意义，是能给予人们依恋和归属的特殊性空间。地方是相对性概念，通过定义“他者”来完成身份认同，一方面建构自我特质，另一方面划清属性定义“他者”。正如戴维·莫利提出“欧洲”自古就是相对于世界其他地方而言的相对建构概念，因此本地新闻短视频建构地方依恋时，是否也会带来对其他地方的疏离或敌视？有学者认为当地方感平衡被极度地方热情打破时，会形成“有害的地方感”，只强调独特性而忽略共有属性。任何感情都是一体两面的，地方感培育需要保持理性健康的平衡，而非一味盲目依恋。数字媒介环境下这种“天平”更为复杂多变，本地新闻短视频如何起到积极正向作用，还需我们不断反思。

（二）未来本地新闻短视频传播实践启示

目前许多地方媒体“去地方化”生产虽是对市场困境的回应，但泯灭地方特性的生产使公众重建常识和大共同体认同化为泡影。“地方性”和“公共性”看似矛盾，但需在两个极端间把握尺度。因此，本文尝试提出两点在二者间实现平衡的措施。

1.平衡大众人际，打造对话渠道

本地新闻不仅是地方信息的守望者，更充当双向互动的关系渠道。尤其在“乌卡”时代，虚假信息和阻塞渠道让用户陷入焦虑和不信任，需要畅通的本地新闻渠道纾解沟通难题和信任危机。地方媒体既面向“任何人”又面向“特定的人”，构建介于大众媒介和人际传播间的“对话”形式。关键是在“公共”和“群体”间找到兼顾的定点，即打造地方性对话渠道。本地新闻短视频的偏狭不是造成“有害的地方感”的原因，缺乏理解性和包容性对话才是。因此应发挥短视频互动优势，搭建用户与地方官方、社会之间对话的桥梁，用多元包容视角展现本地区和其他地区，实现地方公共对话领域的搭建。

2.培育地方公民记者，协作策展地方新闻

互联网时代新闻生产不再是记者和媒体的专有特权，地方居民利用短视频软件拍摄新闻现场，成为“公民记者”。但用户个体生产的内容质量参差不齐、真假难辨，对正确理解地方形成干扰。因此平台和媒体一方面要把关核查真实性，另一方面要引导大众成为合格的“公民记者”。本地新闻媒体要更好发挥“策展人”作用，新闻作为多媒介/多文体/多主体的动态复合型文本，“策展”目的重在建构新闻事实与促进主体意义交流以形成社会共识。此外，“公民记者”素养需要关注，平台上常见对地域问题观点极端的内容和评论，既有公众媒介素养原因，也有新闻呈现指向的原因。因此平台强化规则引导、学校增设媒介素养教育课程，都是培育合格公民记者和新闻用户的有效之策。

五、结语

本文从地方依恋视角探讨了本地新闻短视频在地方认同、地方依赖、地方社会联结三个层面对用户地方感的建构作用。在地方认同层面，用地方符号和媒介仪式唤起用户对地方身份和社会的肯定、归属。在地方依赖层面，通过“地方环境监视”让用户获得满足，对地方发展做出积极评估并产生依赖。在地方社会联结层面，从链接地方社会和联结地方群体两方面关注用户与地方的主动连接与融合。本文也反思了地方感的双重性，其不仅蕴含依恋，也可能包含对地方的疏离、厌恶及对他者的敌视。因此地方感培育需要平衡，而非盲目地域主义或“无依无根”，并尝试性提出两点培育策略。

当然，本文只解决了本地新闻短视频如何帮助用户形成地方依恋这一问题，但人群化的地方感差异、客观现实与“拟态现实”混杂下的多重维度等，都是今后需要不断改善和探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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