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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医书中的荞麦医养功能叙事
Narrative of Medical and Nourishing Functions of Buckwheat in Ancient Medical Texts
引言
随着健康意识的提升和传统医学文化的复兴,中医养生观念日益深入人心。其中,蕴含深厚文化底蕴的荞麦医学知识逐渐成为焦点。荞麦作为一种重要的杂粮作物,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与深厚的医养价值。自古以来,荞麦便以其独特的营养价值和药理功能,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随着时代的变迁,荞麦的功能不断演变,其药用保健功能逐渐被发掘和认可。然而,尽管荞麦的药用价值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但对其医养功能的演变和药食同源的研究仍然存在一定的知识空白。本文旨在依托古代医籍,试以论述古代医家对“荞麦”的医药学认识,系统地梳理和总结荞麦的医用功能研究成果,以期为进一步研究和应用荞麦提供参考和指导。
据历代医药文献资料记载,荞麦可用于治疗胃痛、痢疾、慢性泄泻、小儿疳积和腰腿疼痛等多种疾病。此外,荞麦的茎叶还具有降压和止血的作用,对于糖尿病和高血压等疾病的治疗也具有一定的疗效。这一切都源于荞麦所含的丰富化学成分,黄酮、蛋白质、脂肪酸、植物甾醇以及矿物元素等活性成分。这些成分共同赋予了荞麦独特的药用价值。我国古代人民经过长期经验和观察了解到荞麦的功效,在古代的医学文献和经典著作中,荞麦被赞赏为一种具有药用功效的植物。除了历代医籍中详尽的记载,荞麦的功效与应用还可见于古代的诗词、寓言等文献资料之中。深入考证荞麦的药用功能对研究荞麦医养功能的历史演变具有重大意义。以本草文献、医学著作以及相关史料为基础,以历史年代为线索,系统地研究荞麦的传统功效及其药方,这有助于我们分析古代医家对荞麦功效认识的演变过程,以及这种认识在当时社会中的影响。现将研究结果详述如下。
一、中医对食用荞麦致疾的认识与治疗
荞麦具备降气宽肠之效,能够消磨积滞,改善脾虚泄泻,这是大家所熟知的。然而,正如许多食物具有两面性一样,荞麦在提供丰富营养的同时,也伴随着一些潜在的食用禁忌和注意事项。虽然食用荞麦可能引发某些健康问题,但这一点往往未获得广泛关注。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医学家陶弘景,在梁大同二年(公元536年)编纂的养生学著作《养性延命录》中,对荞麦的药用价值有着确切记载。书中提到“荞麦和猪肉食,不过三顿,成热风”,指出荞麦与猪肉同时食用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即会引发体内热气的增加。《外台秘要方》中记载茵陈丸方后附带的忌口指南,“广济疗黄疸,遍身面悉黄,小便如浓栀子汁,茵陈丸方。忌热面、蒜、荞麦、粘食、陈臭物。”明确指出应避免与荞麦同食,以免引发不良反应或抵消原有药效。这些描述说明古代人们认识到了荞麦并非适合所有人群长期大量食用,脾胃虚弱或皮肤敏感的人应慎食荞麦,尤其是苦荞含有微量毒素,过量摄入可能引起不适。《王祯农书》中对荞麦的描述,深入揭示了荞麦的药理作用和食用注意事项。“酸,微寒,食之难消。久食动风,令人头眩。作面和猪羊肉热食不过八九顿,即患热风。须眉脱落,还生亦希。泾邠以北多此疾。又不可合黄鱼食。”根据书中描述,荞麦被赋予了“酸,微寒”的性味特征,暗示了其具有一定的寒凉性质和轻度的酸味,这对于中医辨证施治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书中提到荞麦不易被人体迅速消化,建议适量食用。长期过量食用荞麦可能会导致体内风邪、头晕等症状。荞麦与猪肉或羊肉一同食用且频繁,可能引发体内热气上升,导致严重的“热风”症状,甚至影响到毛发生长,这种现象在泾邠以北地区尤为常见。《类摘良忌》云:江鱼即黄鱼也。不可同荞麦食,令人失音。书中特别警告,黄鱼不应与荞麦一同食用,否则可能导致说话声音受到影响,甚至出现失音的情况。
从上述论述可以看出,社会上普遍存在食用荞麦的风气,同时也反映了大众对于荞麦饮食禁忌有一定的认知。荞麦作为一种营养丰富的粮食,不仅因其营养价值而广受关注,同时也因具有特定的药用价值而被载入多部古代养生与医学典籍。医书中还有一些因食用荞麦而导致疾病的记载,如“荆穆王妃胡氏,因食荞麦面著怒,遂病胃脘,当心痛,不可忍,医用吐下行气化滞诸药,皆入口即吐,不能奏功。大便三日不通。因思雷公炮炙论云:心痛欲死,速觅延胡。乃用延胡索末三钱,温酒调下,即纳入。少顷,大便行而痛遂止。”这段话出自医书《本草纲目》(成书于1578年,明代医学家李时珍撰著),这段论述是明代医家对食用荞麦可能会引发健康问题的认知,即不当食用荞麦可能导致消化系统功能障碍。
古代医家对荞麦食用危害的论述,主要源于当时社会中荞麦的广泛传播以及存在的不当食用方式的现象。“城南城北如铺雪,原野家家种荞麦”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食用荞麦已相当普及,但是应当注意在食用荞麦的过程中,避免与猪肉同时食用、不宜过量食用,还需注意食材的搭配,避免与其他可能产生不良反应的食材同时食用。通过遵循这些食用禁忌和注意事项,我们可以更好地享受荞麦带来的营养益处,同时避免可能带来的健康风险。古代医学里阐述了因荞麦食用不合理而引发的疾病状况,并且对应这类病症制定了相关的治疗方案。
二、本草所见荞麦的医养功能叙事演变
据历代医药文献资料记载,荞麦可用于治疗胃痛、痢疾、慢性腹泻、小儿疳积和腰腿疼痛等多种疾病。此外,荞麦的茎叶还具有降压和止血的作用,对于糖尿病和高血压等疾病的治疗也具有一定的疗效。这一切都源于荞麦中含有丰富的活性成分,如黄酮类化合物、蛋白质、脂肪酸、植物甾醇和多种矿物质元素。这些成分赋予了荞麦独特的营养价值和药用潜力。这些成分共同赋予了荞麦独特的药用价值。中国荞麦药用文化源远流长,荞麦入药的文化也出现较早。唐代王焘的《外台秘要方》中记载了关于荞麦的药方,“疗小儿油丹赤肿方……取荞麦面,以醋和涂之,差”,巧妙地利用了荞麦面与醋的组合,外敷于患处,有效缓解了儿童皮肤的红肿问题。《太平圣惠方》是中国宋代的一部官方编纂的医药典籍,由北宋翰林医官院的王怀隐等人集体编撰。该书在广泛搜集并整理民间验方的基础上,吸收并整合了北宋以前众多医术的相关内容。书中记录的含有荞麦的药方,如治疗十水肿喘的药方:“大戟(一钱),荞麦面(二钱),水和作饼,炙熟为末,空心茶服。以大小便利为度”,为我们提供了宋代医学界利用荞麦治疗疾病的实例。通过巧妙搭配荞麦面与其他药材,达到了良好的治疗效果。《太平圣惠方》中首次出现利用荞麦治疗糖尿病的药方,书中记载:“夫消渴者,为虽渴而不小便是也。由少年服五石诸丸,积经年岁,石势结于肾中,使人下焦也。”消渴在中医中通常指的是消渴症,也就是现代医学中的糖尿病。书中又云:“消渴烦乱,黄丹(不限多少)上每服,以新汲水调下一钱。兼每日作荞麦仁粥,空腹食一大盏。”描述了消渴烦乱这一病症的两种调理方法。一为黄丹(不限多少)上每服,以新汲水调下一钱。二为兼每日作荞麦仁粥,空腹食一大盏。除了服用黄丹外,患者还应每天制作荞麦仁粥,并在空腹时食用一大盏。荞麦仁粥有清热解毒、利尿排湿的作用,对缓解消渴症状有一定帮助。依据现代流行病学研究,食用荞麦被发现具有降血脂、降血糖的效果。这是由于荞麦的各个部分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主要包括矿物质、蛋白质、膳食纤维、植物甾醇、脂肪和黄酮类化合物。尤其是荞麦富含的膳食纤维,其在肠道内能够构建起类似凝胶的物质形态,这种特性使得碳水化合物的吸收进程得以延缓,进而对稳定血糖水平发挥积极作用。此外,还能促进肠道蠕动,改善糖耐量,减少胰岛素抵抗。既往研究中显示,荞麦种子含有的黄酮类物质能改善糖尿病患者血清脂蛋白的失调,降低动脉硬化指数、降低血糖、改善糖耐量,这些黄酮类成分具有强大的抗氧化能力,有助于控制血糖。坚持食用荞麦可以帮助预防多种慢性疾病,如高血压、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
宋代钱竽所撰《海上方》中记载治疗噎食的药方:“荞麦秸烧灰,淋汁入锅内煎。取白霜(一钱),入蓬砂(一钱),研末,每酒服半钱。”这些方剂针对不同的病症,利用荞麦的不同特性进行治疗。科学研究结果显示,荞麦秸秆中富含丰富的粗脂肪和粗蛋白,可以促进营养物质的消化。荞麦秸中的某些成分具有缓解食管不适、促进食物消化的作用,因此可以用来治疗噎食。金代张从正编撰的《儒门事亲》中记录了治疗咳凑上气的药方:“荞麦粉(四两),茶末(二钱),生蜜(二两),水一碗,顺手搅千下,饮之良久,下气不止,即愈。”金荞麦是一种有明确抗癌活性的中草药,具有抗病毒、抗炎、改善肺纤维化、抗真菌、祛痰、止咳、平喘等功能,可以促进气管纤毛运动和加速气管分泌物排泄,保持气管通畅。金荞麦粉含有某些具有润肺止咳的成分,茶末的加入起到清凉润喉的作用,有助于缓解喉咙的不适感。生蜜则可能起到滋润肺部、止咳平喘的效果。通过将这些成分混合并搅拌,可以使他们发挥出最佳的治疗效果。
元代时,荞麦的医疗保健功效得到了进一步深化和广泛应用。除了传统的充实肠胃、增长气力、舒缓肠胃积滞等功能之外,人们还发现了荞麦在治疗疮疹方面的独特作用。元代《世医得效方》所载:“治疮疹㧓搔成疮,脓血淋漓。用荞麦粉、荔枝核烧灰糁疮上亦好。”荞麦能够有效用于处理疮疹抓挠后形成的疮口,对于那些流脓淌血、症状严重的疮疡,人们采用荞麦作为药物原料进行治疗,帮助愈合创面、缓解病症。荞麦还被应用于兽医领域,用来治疗牛沙疥等皮肤病,显示了其在兽医领域同样具有实际的药用效果。《农桑辑要》记载,“牛沙疥方:荞麦随多寡,烧灰淋汁;入绿矾(二合),和涂。愈。”现代药理作用的研究表明甜荞麦种子的水提物和荞麦叶中的总黄酮都具有出色的镇痛和抗炎作用。它们不仅可以提高动物的疼痛耐受阈值,还能有效减轻伤口的肿胀程度,显示出良好的药理活性。而绿矾则能增强药效,共同作用于患处,从而达到治愈的效果。在日常生活美容方面,古人发现了荞麦具有天然的染发功能,可用于改变头发颜色,使之乌黑亮丽。《世医得效方》记载用荞麦染发的药方,“得法染须方将荞麦粉各一半调和,打为糊,涂在须上,以莲叶包裹,更以绢巾兜定。又以荞麦粉、醋调作稠糊,依前封裹,其黑如漆。”现代研究则进一步证实了荞麦的染发功效。荞麦壳色素作为一种潜在的天然植物染料,不仅色泽鲜艳,而且具有出色的固色性能,不易掉色。国内外研究证实荞麦壳中富含黄烷醇类聚合物—原花色素。原花色素广泛分布于植物的各个组织部位,包括根、茎、叶、花、果实以及树皮中,为荞麦的染发功能提供了科学依据。
明初,解缙《永乐大典》云:“疮热油赤肿,取荞麦面、醋和涂之。”用荞麦和醋混合来治疗皮肤疾病。这种混合物可能有助于缓解皮肤炎症,减轻红肿和疼痛。关于荞麦的方剂及其功用,刊行于15世纪初的《普济方》对后世医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中收载荞麦药方共28则,详细地介绍了适应病症与使用方法。如“绞肠沙痛:荞麦面一撮,炒水烹服。”通过其特定的药理特性来缓解病痛。荞麦中的赖氨酸和精氨酸含量高于米面,且富含平衡性良好的植物蛋白质。这类蛋白质在体内较难转化为脂肪,可以改善肠道健康。荞麦面富含膳食纤维素,这有助于促进肠蠕动,改善由脾虚、食物积滞引起的腹胀、嗳气、打嗝、大便不调等不适。
在明清时期,荞麦的临床应用也取得了显著成果。关于明代的荞麦临床应用,经统计得出其中荞麦应用于补益剂的方剂有80余首,如《普济方》“延生护宝丹”“紫金膏”“如圣膏”“神效回疗膏”等,用于治疗皮肤病、补元气、壮筋骨、固精健阳;清代应用于补益剂的方剂有60余首,如“蛤粉散”“诃子散”“铁罐膏”等治一切恶疮内毒、白发返黑、疮脓肿痛等;在补益剂之外,荞麦还广泛应用于多种附方中,针对不同病症展现出了多样化的治疗效果。清代《御纂医宗金鉴》中就记载了几则利用荞麦的方剂,用以调治脾胃虚弱、湿阻中焦等症状,显示了荞麦在促进消化、增强体质方面的独特功效。荞麦还被用于制作膏、丹、丸、散等多种剂型,如“海菜丸”“铁筒拔毒膏”,“活络丹”,“真君妙神散”适应不同的治疗需求。这一时期,随着临床经验的积累和技术的进步,荞麦的炮制方法也更加精细多样,如炒制、煅制、酒制等,如“冷气疝瘕:荞麦仁炒去尖,胡卢巴酒浸晒乾,荞麦炒研面各四两,小茴香一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或盐酒下,服至两月大,后出白脓则除根。”旨在更好地发挥其药性、减少副作用。医家们对方剂中荞麦比例的精确调整使得荞麦的临床应用更加精准有效,进一步推动了中医药理论与实践的发展。
中国荞麦的药用历史相当悠久,其发展脉络展现了药食同源、药方、药膏等多种形式,体现了荞麦文化的多样。早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荞麦的药用就开始萌芽。这段时间,人们开始认识到了服用荞麦的饮食禁忌。到了唐朝,荞麦的药用价值开始被更广泛地认知和应用,形成了初步的药用体系。宋金元时期,荞麦的药用发展达到了一个高峰,各种药方、药膏纷纷出现,广泛应用于各种疾病的治疗。这一时期荞麦的药用价值得到了深入地挖掘和研究,其应用范围也不断扩大。到了明清时期,荞麦的药用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形成了别具一格的荞麦药用文化。
荞麦药用,从唐代发展到明清时期,无论在荞麦的药用特性,还是制作方法上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从唐代到明清时期,荞麦的药用领域经历了从初步发掘到深入研究的转变。荞麦的药用特性从简单的肠胃调理扩展到更广泛的健康领域,如皮肤病、糖尿病的治疗等。制作方法也从单一的煎煮演变成丰富多彩的药膳和制剂工艺。
三、荞麦的医药学知识来源
《本草纲目》编纂于明万历六年(1578),作者是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约1518-1593),作为一部集16世纪以前中国中药学之大成的巨著,全面总结了本草学的精髓。在《本草纲目》中,李时珍也记载了许多其他一般本草著作中难以见到的药物及其治疗方法。通常的本草学著作对“荞麦”的记载,多为抄录《食疗本草》《普济方》等一些关于“荞麦”的论述和医书中关于荞麦的药用。《本草纲目》中增补了大量关于荞麦的记载,是其他医书中所未见的,且在接下来的两个多世纪里,相关文献并未在荞麦的药理作用和应用范围上有显著的拓展。明末的《证治准绳》(王肯堂编纂于1602年);《景岳全书》(张介宾编纂于1624年);《神农本草经疏》(缪希雍编纂于1625年)等古医药典籍均没有超出李时珍《本草纲目》的记述范围。从明朝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至清汪汲的《怪疾奇方》,200多年间,在所查到的20余种古医药典籍中,荞麦医用记述均无重大突破。因而,对《本草纲目》所补充的这部分内容进行深入探究,能够为剖析荞麦在医药学领域知识的起源提供一个极具价值的切入点。
作为一部汇集了16世纪以前中国中药学精华的巨著,《本草纲目》全面总结了本草学的核心内容。书中不仅收录了许多其他一般本草著作中难以见到的药物及其治疗方法,还特别详细地记载了荞麦的多种药用功能,这些内容在其他医书中鲜有提及。以“荞麦”为例,多数本草典籍对其的记载往往局限于转述如《食疗本草》《普济方》等古籍中的论述及药用信息,而《本草纲目》则大幅度增加了关于荞麦的新资料,超越了以往的文献范围。从明朝末年的《证治准绳》(王肯堂编纂于1602年)、《景岳全书》(张介宾编纂于1624年)到《神农本草经疏》(缪希雍编纂于1625年),这些古医药典籍均未超出《本草纲目》对荞麦的记述。实际上,在接下来的两个多世纪里,包括清汪汲的《怪疾奇方》在内的20余种古医药典籍中,关于荞麦药用的描述并无显著进展。因此,深入研究《本草纲目》中新增的荞麦相关内容,能够为探讨荞麦在医药学领域知识的起源和发展提供一个极具价值的视角。这有助于理解为何在长达200多年的时间里,后续文献未能在荞麦的药理作用和应用范围上取得重大突破。
《本草纲目》中对“荞麦”的药用增补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扩展了荞麦的药用功能,二是新增了多种含荞麦的药方。在《本草纲目》中,李时珍增补了荞麦的药用功能。在这部巨著中,对荞麦的药用记述最为详尽。“主治实肠胃、益气力、续精神、能鍊五脏滓秽。涂小儿丹毒、赤肿热疮。降气宽肠、磨积滞消、热肿风痛、除白浊白带、脾积泄泻、治绞肠沙痛”。通常荞麦的药用中,会选用荞麦的种子碾碎或者直接入药,但是《本草纲目》却记载了荞麦叶、秸秆之类的药用。指出其“叶作茹食,下气,利耳目。多食即微泄。生食,动刺风,令人身痒”。这种将食物与药物功能相结合的理念,即“药食同源”,而荞麦正是这一理念的典型例证。此外,他还提到荞麦的嫩叶可以作为蔬菜食用。之后又记载了“壁虱蜈蚣,荞麦秸并铺席下,烧烟熏之。”“壁虱蚤虫,樟脑、菖蒲、白菖、木瓜、蒴藋、龙葵、茯苓、辣蓼、荞麦秸并铺席下。”“荞麦秸灰,点痔。”荞麦叶、荞麦秸秆在传统医学中,虽不像种子那样广受关注,但它们同样拥有丰富的营养价值。
《本草纲目》中还增补了关于荞麦的药方,涵盖了从呼吸系统疾患如咳嗽气喘、水肿憋闷,到生殖系统异常如男子白浊、女性赤白带下,再到皮肤科难题如汤火伤灼、蛇盘瘰疬、痈疽发背、疮头黑凹、痘疮溃烂乃至内科杂症如积聚败血、小肠疝气、绞肠沙痛、禁口痢疾等共计十六种疾病的治疗方案,极大地丰富了荞麦在传统医学领域的应用范畴。
四、小结
“荞麦实肠胃、益气力。然不宜多食,亦能动风气令人昏眩也”,一方面人们日常生活中意识到荞麦的营养价值和医养功能;另一方面,也认识到食用荞麦潜在的食用禁忌和注意事项。医家对多食荞麦有害性的论述,应当是针对当时社会荞麦的广泛种植和传播,并警惕人们应该认识到食用荞麦不当对身体的损害,不能过多食用,会导致脾胃受寒、腹泻,食用荞麦时避免与猪肉同食,会令人伤胃、发风、动气,发诸病。
荞麦药用从魏晋南北朝时期萌芽,到唐朝形成初步药用体系,宋金元时期达到高峰,明清时期则相当成熟,形成了独特的荞麦药用文化。荞麦药用经历了从初步发掘到深入研究的转变。药用特性从简单的肠胃调理扩展到更广泛的健康领域,如皮肤病、糖尿病的治疗等。制作方法也从单一的煎煮演变成丰富多彩的药膳和制剂工艺。
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编纂的《本草纲目》,集前人之大成并融入大量民间实践经验,其中对荞麦的记载尤为详尽。其中对“荞麦”的药用的增补,主要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增补了荞麦的药用功能,另一种是增补了关于荞麦的药方。此书集古代本草学之大成,论述尤详。通常荞麦的药用中,会选用荞麦的种子碾碎或者直接入药,但是《本草纲目》却记载了荞麦叶、秸秆之类的药用。李时珍广泛搜集民间药方,他所记录的荞麦药用价值很可能源自民间的实践经验。这些记载不仅将荞麦的药用知识从民众日常应用却未必深究的状态,提升到了系统化的医学理论层面,还使其成为医学知识体系中的一部分,从而丰富了荞麦的药用文化内涵。这种从民间到医书的转化,不仅丰富了中医学的内涵,也促进了荞麦药用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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