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太医学
Journal of Medicine in the Asia-Pacific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483(P)
- ISSN:3080-0870(O)
- 期刊分类:医药卫生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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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乡村医疗卫生机构的在地化调适
Local Adaptation of Rural Medical and Health Institutions in Inner Mongolia Autonomous Region
引言
2023年12月29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关于全面推进紧密型县域医疗卫生共同体建设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提及深化“三医”联动改革,首要是大力提升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作为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的一个重要载体,乡村医疗卫生组织要实现医疗实践的现代化转型,理应结合乡土社会特征,对乡村医疗卫生体系进行一体化、普惠化、系统化的调整,推动整体卫生资源与个体乡村社会互融互嵌,进而实现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建设、乡村医疗卫生现代化与中国式现代化。
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普适性的乡村医疗卫生机构现代化转型议题,研究视角相对单一。而在民族地区乡村社会,民众基于长期生活实践形成了独特的地方性医疗认知与求医行为逻辑。不同医疗体系在此背景下呈现出动态共存的特征,其求医途径的多样性植根于地方文化对疾病与治疗的深层理解。尽管现代医学凭借显著的技术优势成为疾病治疗的首选,但传统疗法仍在民族地区乡村医疗实践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不同医疗方式在缓解病痛方面各具特色,形成了功能互补的多元医疗格局。
因此,本文以内蒙古自治区为研究对象。该地区作为一个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区域性社会系统,其乡土社会长期保持着相对封闭的内循环发展模式,由此形成了稳定的医疗卫生习惯与价值观念体系。这一特殊的医疗文化生态,使其医疗卫生实践的转型过程成为观察民族地区现代化进程的一个典型样本。笔者通过相关文献阅读、资料查询及实地调查的参与观察,了解到民族地区“乡土性”的求医及行医实践,最终聚焦嘎查卫生室的薄弱环节,从卫生制度、人员、技术等方面提出建议,以期平衡多层次的医疗发展模式,实现民族地区乡村医疗卫生机构的在地化调适。
1 内蒙古乡村卫生医疗机构“现代性”与“乡土性”的弥合
据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近年工作报告可知,自治区乡村卫生健康领域在取得成绩的同时,也面临不少问题。优质医疗卫生资源特别是优质临床专科资源分布不均衡、结构不合理等问题依然突出,乡村医疗服务能力和解决危重症、疑难病救治水平亟待提升;人民群众看病就医获得感不高,就医程序繁琐,就医体验差等问题也反映较为强烈;全区乡村卫生人才队伍建设均面临“引不进、招不来、留不住、用不好”等问题;与此同时,随着工业化、城镇化进程加速推进,叠加人口老龄化趋势加剧、疾病谱系显著转变以及生态环境持续演变等多重因素,我国医疗卫生体系正面临着慢性病防控、老年健康服务等新兴挑战。这些结构性变化对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这些存在的短板制约了全区医疗卫生事业高质量和现代化发展。而这些问题归根,是民族地区乡村社会系统中长期具有的“乡土性”和中国式现代化中所要求的构建现代医疗卫生体系所具有的“现代性”之间未实现有效平衡所决定的。
乡村医疗转型中,传统与现代并非简单割裂或取代,因此“在地化”调适十分必要。“在地化”是文化传播后的融合变迁,是实现现代化调适的重要逻辑,更是实现外来文化与地方区域文化认同的前提。任何一个社会系统都含有其主位文化作为其内在的力量,而现代化的嵌入则会以客位文化的形式作为外发的压力,这时在地化调适则会作为重整手段,实现个体异质性向整体一致性的转化。内蒙古自治区独特的民族文化与相对封闭的社会结构,塑造了其稳定而独具特色的基层医疗卫生认知与实践体系。而现代化、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的提出,不可避免地对乡土社会原有的具有稳定性和社会规律性的生活观念方式、医疗救治方式带来冲击,乡土社会也必然会经历一个由抗拒到逐渐适应的过程。为使得人民群众平稳过渡,提高其对现代化、多层次卫生医疗保障体系建设的适应性,医疗卫生现代化在其带来非预期性变迁的同时,更应不断提高其自控及在地化调适的能力。所以,乡村医疗卫生现代化的过程绝不可静态机械地植入,而应该激发其动态的在地化能力。此般体现在本文中,即中国式现代化的医疗卫生“现代性”与民族地区乡村医疗卫生“乡土性”的调适与联结,通过调适乡村医疗卫生在环境、资源、主体与结构上原有的“社会规律”,使其更好地弥合现代化的发展。
2 内蒙古乡村卫生医疗机构的“乡土性”实践现状分析
内蒙古自治区地处中国北部,土地辽阔、资源丰富,有“东林西矿、南农北牧”之称,同时也是中国最大的草原牧区。居住人口以汉、蒙族为主。该地的“乡土性”求医实践主要以特色蒙医药疗法和基于自然条件和生活环境的民俗治疗为主;“乡土性”行医实践主要体现在一“远”、一“急”,以及医疗服务能力、医疗人员素质、医疗网络亟待提升几方面,具体如下:
2.1 内蒙古的“乡土性”求医实践
2.1.1 蒙古族人民对蒙医的认知和治疗实践
作为内蒙古自治区的主体民族,蒙古族在北方草原的游牧生活中形成了独特的医疗传统。其“逐水草而居”的畜牧业生产方式,促使该民族在长期与疾病斗争的过程中,发展出适应草原环境的诊疗技术,最终形成了具有五千年历史的蒙医理论体系。以呼和浩特市乡村地区为例的调研显示:当前蒙医蒙药产业呈现稳步发展态势,但市场潜力尚未充分释放。值得注意的是,蒙药使用存在明显的民族差异——超过70%的汉族居民较少接触蒙药,其中26%的受访者表示从未接触或听说过蒙药,而蒙古族仍是蒙药的主要使用群体。
蒙医以“三根学说”“阴阳学说”“五源/五行学说”“整体观学说”为基础理论,其特色疗法共三大类,分为祖传医药、民间广为流传、医生多年临床总结,其中又包括三空中医正骨疗法、金针温针(治疗失眠)、针挑羊毛疔、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自制外固定器治疗、火针疗法(治疗白癜风)、蒙医骨疗医术、蒙医传统火能量疗法、蒙医红柳灸疗法、传统蒙医药膳双锅汤疗法等11项。
蒙医药学体系的发展呈现出鲜明的民族特色与历史轨迹。其药学传统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如“药物之源是煎水,疾病起源是不消化,医生鼻祖是梵天,首例患者是希德宝”的古老传说,生动展现了蒙古先民在采集、狩猎等生产实践中探索药物、积累医疗经验的智慧结晶。蒙药发展经历了三个重要历史阶段:传统时期,以师徒传承为主,制药技术由寺庙喇嘛垄断,呈现“自采、自配、自制”的手工生产特征;转型时期,逐步实现从手工制作向半机械化生产的转变;现代化阶段,在药材基源考证、有效成分筛选、质量标准制定及新药研发等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目前已在少数民族药学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这一演进历程充分体现了蒙药学从经验积累到科学化、规范化的质的飞跃,也反映了社会生产力发展对医药需求的推动作用。
2.1.2 基于自然条件和生活环境的民俗治疗
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的阿尔善“圣泉”(蒙语称“阿尔善宝力格”)以其独特的疗效闻名。这眼橙黄色、气泡丰富的泉水不仅口感甘甜清爽,更因其神奇的治病功效被当地人视为“天赐圣水”。据传,古时牧民患怪病不愈,偶然饮用此泉后竟奇迹康复,由此衍生出美丽的治病传说。至今,夏季仍有众多牧民前来疗养,用泉水治疗胃病,以泉泥敷治皮肤病和关节炎。科学研究证实,该泉水富含矿物质,对消化系统疾病、皮肤病等具有显著疗效。与此同时,内蒙古牧区因地广人稀、医疗资源匮乏,民间仍广泛使用银器疗法等传统方式治疗常见病症,如用银镯煮水消炎、银蛋揉腹退烧等,这些土方虽缺乏科学验证,却体现了当地独特的医疗智慧。
其次,酸马奶疗法(又称策格疗法)是蒙古族世代传承的一种天然饮食疗法。这种疗法以发酵马奶为主要原料,制成具有保健和治疗功效的饮品,其历史渊源可追溯至《蒙古秘史》记载——当时蒙古人便已使用酸马奶治疗战伤失血患者。作为一种纯天然的绿色疗法,酸马奶不含任何化学添加剂,不仅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更能有效治疗多种疾病,尤其对创伤性休克、胸闷及心绞痛等症状疗效显著。现代研究表明,酸马奶富含多种营养成分,包括糖类、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特别是维生素C含量较高),以及人体必需的氨基酸、乳酸、活性酶、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等活性物质,适合寻求天然保健和治疗手段的人群。
2.2 内蒙古“乡土性”的行医实践
“健康权”是公民依法享有的身体健康不受非法侵害的权利,联合国对于健康权的界定包括可获得性、可及性、可接受性和质量,其中可接受性是指政府必须创造条件,在尊重医学伦理和文化合理性的基础之上,提供相应的健康设施、卫生物品和服务以及健康和安全的工作条件,使人人能够尽可能健康,比如要尊重个体、群体以及不同民族的民俗文化等。这也恰符合医学人类学的价值理念。虽然疾病发生普遍,但对于疾病的理解以及救治则应重视个体的差异。在民族地区乡村,医疗卫生的文化特殊性表现得尤为明显,服务递送方式、多层次的医学体系既体现在服务提供的医疗机构上,又体现在民族乡村地区人民群众的求医治病实践上。
内蒙古乡村地区具有极其特殊的地理环境以及生计方式,这使得乡村人民,特别是身处农村牧区的群众在生命遇到危机时,一“远”、一“急”成为当地人民求医及医生行医的心头痛。牧区人口居住分散,以草场划界,户与户之间地距较远,而游牧民族的季节性,使得抢救的“黄金时间”变得更为宝贵,因为医疗卫生服务的可及性受限,卫生室的设置又极具固定性,因此病患(医生)前往求医(行医)并非最优方式。除此以外,在上一部分提到过的蒙医、蒙药作为民族地区多元医学体系的组成部分,又为牧区乡村人民提供了多一份求医选择,但民族医学的供给却亟待提升,甚至总体而言并不乐观,在内蒙古医药行业整体上升的趋势下,蒙医药发展却有些吃力,在乡镇、嘎查等基层医疗单位,很少有蒙医门诊,仅有的实践也只限于蒙医个体开设的家庭门诊。因此在群众求医时,较少达到分流病人的效用;再有则是“疑难杂症”的大病救治方面,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资源欠缺,因此患者就需要进入到邻近城市求医,但在就医时往往多表现出无措和不适感。分析其原因,笔者认为仍是不同层级卫生医疗救治未实现有效衔接,即医疗服务提供缺乏连续性。
行医过程中服务提供的医疗机构医疗设施落后。2024年1—7月全国医疗服务情况公布的数据显示,内蒙古乡镇卫生院诊疗量达705.6万人次,但病床使用率(56.2%)仍低于全国及西部平均水平。基础设施普遍陈旧,约60%的医疗设备已过时,村卫生室仍依赖“老三件”(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乡镇卫生院虽有X光机等设备,但因技术人才缺乏导致使用率低下。其次,医务人员专业水平不足。村医多为“多面手”,80%仅接受过短期培训,诊疗能力限于常见病;牧区出诊仍保持“药箱+打狗棒”的原始模式;存在严重的不规范诊疗现象,过度医疗等问题突出。第三,医疗负担沉重。“小病大治”现象普遍,感冒治疗费用可达千元。药品加价率达10-30倍,加上红包文化,导致“因病致贫”问题严重,民间流传“脱贫三五年,一病回从前”的无奈写照。农村三级医疗卫生服务网络存在结构性缺陷,作为“枢纽”的乡镇卫生院和“网底”的村卫生室普遍面临生存困境:多数村卫生室设施简陋,部分村庄甚至没有卫生室;乡镇卫生院因行政区划调整而萎缩,部分已名存实亡。同时,乡镇药品供应体系薄弱,部分地区甚至没有正规药店。这种“枢纽失灵、网底不牢”的状况严重制约了基层医疗服务网络的正常运转,导致双向转诊等分级诊疗机制难以实施。如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改善,整个农村医疗卫生服务体系恐将面临系统性瘫痪风险。
3 乡村医疗卫生机构的在地化调适
民族地区乡村医疗卫生极具特点,既表现在民俗医疗行为发达,又表现在求医行医“自由化”影响深远,农村地区对民俗医疗的虔诚信仰以及城乡隔阂造成的医疗技术的不信任使其与现代化医疗卫生服务天然具有“对抗性”,要想使得“乡土观”与“现代观”无暇相融,理应对乡村医疗卫生进行在地化调适,具体措施如下:
3.1 优化顶层设计,夯实结构质量
现代医疗卫生的组织结构与行为模式与民族乡村地区传统医学大相径庭,而基础卫生制度与服务的在地化调适能够灵活地提升乡村卫生的实践效果。
3.1.1 优化顶层设计
内蒙古乡村医疗卫生体系的制度设计面临特殊挑战。当运行机制并非源于基层内生需求,而是由外部强制导入时,虽能实现体系规范化,却与当地实际条件存在明显矛盾。因此,必须推动卫生制度与地方社会环境的有机融合,通过动态调适实现制度供给与现实需求的有效对接。具体而言:
一是健全乡村医疗质量管理体系:各嘎查卫生室需成立由村医负责的质量管理委员会,指定专人负责日常质控工作。严格执行18项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强化重点环节管理,完善符合实际的质控制度体系。
二是加强村医队伍建设。在医务人员选拔的过程中,首要资格是卫生人员价值理念与地方社会结构的互融,以期减少对非本土医学及外来人员的排斥,通过卫生人员的“本地化”进一步实现在地化;其次,嘎查卫生室按照国家、自治区有关规定严格准入标准,重点考察乡村医生队伍的学历、技能及职业操守;第三,对全体乡村医生实施“三基”培训考核制度;第四,建立“传帮带”培养机制,通过县级医院临床实习、专题培训研讨、定期轮训进修加强农村牧区卫生人才培养;此外,综合考虑农村牧区常住人口数量、地理环境和服务半径等因素,推行“乡聘村用”政策以及开展定向医学生培养;最后,完善乡村医生执业助理医师考试,推动乡村医生向执业(助理)医师转化。
三是强化药品器械管理。嘎查医疗机构应严格落实《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管理办法》《医疗器械临床使用管理办法》以及重点监控合理用药药品使用管理要求,制定完善本机构药品器械供应目录,做好药品器械不良反应的监测报告,至少每季度对药物不良反应上报情况进行一次公示,及时将不良反应多且安全隐患突出的药品器械依法依规清退出供应目录。
3.1.2 夯实结构质量
首先在提升急诊质量方面。第一应完善急救衔接机制:建立嘎查卫生室与院内急诊无缝对接,推进“组团式”医疗帮扶,构建“医防康护养”一体化数字平台,提升儿童及老年人基本公卫服务均等化;其次,优化基层医疗服务:做实家庭医生签约,提供连续、高效、可及的卫生健康管理,建设院前院内信息共享网络,落实预检分诊;第三,畅通绿色通道:加强急危重症分级处置,优化抢救资源配置;第四,强化制度保障:严格执行抢救及疑难病例讨论制度,提升重症救治技术,提高救治效果。
其次要提高患者随访质量。嘎查村卫生室应依据疾病特点及诊疗规范,制定标准化的随访方案,明确随访周期、方式及核心内容,并做好规范记录,为患者提供持续、安全的延伸医疗服务。随访范围应全面覆盖慢性病及大病患者,重点监测患者出院后并发症发生、非计划性再入院及不良预后等情况,确保及时干预,提升医疗服务质量。
在医疗服务的关键环节和行为管理方面,应着重提高过程质量。嘎查卫生室乡村医生应严格遵循诊疗指南、技术操作规范、行业标准和路径等有关要求开展诊疗工作,并定期接受合理用药教育与培训,及时调整不合理用药行为。在救治过程中,应持续关注患者病情进展及心理状况,定期开展动态评估,并依据评估结果优化治疗方案,确保医疗干预的时效性与标准化。充分发挥质量管理对于推进嘎查卫生室检查检验结果互认的重要作用。
最后,村医应为患者提供优质护理,提供医学照顾、病情观察、协助治疗、健康指导、人文关怀等身心整体护理服务,优化护理质量监控体系,以循证实践为导向,结合临床实际需求实施动态改进,推进护理服务标准化建设。
3.2 完善多层次服务体系,提升医疗服务能力
党的二十大做出了促进中医药传承创新的重要部署,内蒙古牧区乡村民俗医疗行为发达,因此蒙医药文化作为多层次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重要一环,其发展也应走好现代化发展道路。
一是努力提升蒙医药服务能力和水平,落实基层蒙医药服务能力提升工程“十四五”行动计划,推进治未病、康复服务能力提升工程,大力推广蒙医药适宜技术,抓好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蒙医服务提档升级。应加快全科医学、中医(蒙医)和口腔等特色专科建设。开展嘎查卫生室蒙医服务内涵建设,加强蒙医药人员和设备配备,提升蒙医药技术服务。对于常住人口较少、但蒙医药需求服务半径大的地区,可通过加强巡回医疗、上级机构驻村服务、发展移动智慧医疗等方式,推动服务重心下移,优质资源下沉,提高农村牧区居民享受基本医疗服务的可及性。此外加强蒙医药质控,嘎查卫生室应将蒙医医疗技术应用、蒙药合理使用等,纳入医疗质量管理。各级卫生健康行政部门积极推进质控工作。此外,推进蒙医药传承创新,实施蒙医药传统知识保护,做好蒙医药经典名方、民间验方、秘方和炮制技术传承和古籍保护,推广应用蒙医诊疗设备,挖掘蒙医药科技和产业资源,加强标准推广、应用及转化。
二是对于基于自然条件和生活环境的民间医学,尽管其在民族地区被广泛应用并且起到了一定的疗效,但某些“民俗疗法”的知识体系形成于经验总结和口口相传,缺乏科学的实验和验证。因此,应对群众加强科普教育——提升村民科学素养,培养健康观念与就医理性,指导正确利用社会保障资源;其次,民间医学缺乏监督和规范极易产生影响健康及医疗行业现代化的行为。因此,建议推广健康活动——组织文体运动,缓解社会焦虑,增强全民健身实效。此外,强化联合整治——协同多部门打击健康迷信乱象,包括食药监管部门严查虚假保健品,卫生部门取缔非法行医,城市综合执法部门清理巫医神汉等迷信活动等。
4 结语
医疗卫生服务行业的“在地化”调适,即一个不断整合符合医疗卫生现代化发展要求的资源与结构,使参与其中的人民主体与相应的制度化体系相协调与配合,以适应中国式乡村医疗卫生现代化的过程。本文从“破壁”与“织网”两大方面提出举措,以期实现“乡土性”与“现代化”合理调适。在“破壁”环节,聚焦嘎查卫生室的薄弱环节,从顶层设计、医务人员管理、医疗技术方面提出建议;在“织网”方面,注重体系制度运作与乡村社会资源相互交融对接,高效建立“组团式”帮扶。此外,由于多层次、多类别的医疗体系特定存在于乡土社会中,民俗文化影响着群众对于身体和病痛的理解,其具有的心理慰藉功能可以对患者带来极大的情绪价值,这也会产生多样化的求医行为和治疗方式。因此,平衡多层次医疗体系的发展模式,使其在同一网络下协同发展也作为现代化调适的重要环节,最终打破“乡土性”与“现代性”之间的壁垒,实现乡村卫生医疗现代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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