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数字技术与文化创意高度融合的今天，电子竞技已超越单纯的游戏娱乐，演变为一种深刻影响青年精神世界的体育文化景观。作为数字文明的产物，电竞通过高度仪式化的竞赛机制与赛博空间的即时连接，构建了基于算法逻辑与情感连带的“想象共同体”。这种新兴社群不仅是文化消费的场域，更是当代青年进行身份建构与意义探索的实验室。然而，随着电竞产业从亚文化“孤岛”迈向主流舞台，其内部生态正经历深刻的范式重塑。传统“竞技逻辑”与泛娱乐化“应援文化”的交织，在激发文化活力的同时，也引发了圈层博弈与认同危机。如何客观解析电竞社群的互动机制，并引导其向清朗化、主流化的方向演进，已成为新闻传播学与数字社会学亟待回应的课题。本研究聚焦移动电竞领军项目《王者荣耀》职业联赛（KPL），立足兰德尔·柯林斯的“互动仪式链”理论，深入解析电竞粉丝在数字际遇中的情感生成逻辑及其社会学意义。通过探讨身份建构的多维机制与协同治理路径，本研究旨在为理解互联网亚文化变迁与构建良性数字生态提供实证参考。

一、研究背景

随着电子竞技从边缘亚文化向大众化产业转型，中国电竞用户规模经历了显著的爆发式增长。据统计，2016至2025年间，用户规模已由1.3亿扩展至近4.6亿，即便在外部环境冲击导致多数体育项目停摆的背景下，电竞仍展现出极强的抗风险能力与媒介渗透力。2024年上半年，中国电竞市场实际收入达759.93亿元，杭州亚运会将电竞列入正式比赛项目更是将其社会影响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作为移动电竞的领军者，王者荣耀职业联赛（KPL）自2016年创办以来，其观赛量与日均独立观赛人数均实现了指数级跃升，构建了跨越国界的巨大影响力。

然而，在产业高度繁荣的背后，电竞粉丝社群正经历着深刻的结构性异化。以35岁以下青年为主体的粉丝群体，在电竞竞技逻辑与娱乐逻辑的交织下，催生了多元的消费场景与符号认同。特别是近年来，具有高度组织性、排他性及控评特征的“饭圈”文化大规模涌入，与强调竞技水平的传统“竞圈”逻辑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与摩擦。这种多圈层交织引发的身份认同危机与群体极化现象，不仅使现有的粉丝研究范式面临挑战，也为虚拟社区的治理提出了新命题。因此，立足于互动仪式链视角，深入探讨《王者荣耀》粉丝在身份建构过程中的机制与困境，已成为理解当代互联网亚文化变迁的重要学术切入点。

二、文献综述

身份认同作为一个跨学科的核心概念，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在心理学与社会学领域经历了显著的理论演变。社会心理学取向的研究者如McCall和Simmons（1961）基于符号互动主义，强调个体对社交网络中角色期望的内化；而Turner（1986）则通过“社会身份”概念，探讨了个体如何通过社会归类构建自我概念及情感依附。在此基础上，Horton（2007）进一步指出，个体的自我理解深受社会背景与实践多样性的制约，社会群体的成员身份构成了个体生活的基础。本研究立足于社会学视角，认为身份认同不仅是个体对社会角色合法性的自我确认，更是通过符号互动将社会期望转化为群体共识的过程。这种共识的达成，往往依赖于微观社会互动中的仪式性行为。

兰德尔·柯林斯（Randall Collins）在继承戈夫曼（Goffman,1959）关于互动符号意义研究的基础上，于其著作《互动仪式链》中系统地阐述了社会运行的微观动力。柯林斯认为，社会结构的基础是由无数发生于特定“际遇”中的互动仪式所联结而成的链状结构。一个完整的互动仪式需具备参与者的身体聚集、对局外人的界限设定、共同的关注焦点以及共同的情绪体验四个核心要素，并由此产生群体团结、个体情感能量、代表群体的符号以及道德感四种结果。这一理论体系揭示了微观互动如何通过情感能量的循环累积，最终驱动宏观社会身份的构建。

目前，学界已开始尝试从互动仪式链视角对粉丝社群进行研究，主要聚焦于仪式生成路径及单一要素的效果分析。在形成机制方面，陆鹏与张元（2019）发现粉丝社群通过严密的组织结构与分工，在集体行动中达成互动仪式的闭环；马志浩与林中轩（2018）则以“支持俱乐部”为例，阐述了粉丝通过制定规范来维持仪式感。在身份建构方面，江太阳（2018）强调了虚拟领域中“赋权”对强化群体归属的作用，郑石与张绍钢（2019）则发现粉丝通过文化生产实现了“生产者－消费者”边界的消融。尽管既有文献对传统娱乐粉丝群体已有深入探讨，但针对电子竞技这一新兴领域的粉丝身份认同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作为技术迭代与新型产业融合的产物，电竞粉丝社群在互动情境与圈层逻辑上呈现出显著的特殊性。因此，亟需在互动仪式链的理论框架下，对以《王者荣耀》为代表的电竞粉丝群体进行深入调研，以揭示数字时代下新型亚文化社群身份建构的独特性及其与传统粉丝群体的本质区别。

三、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网络民族志、访谈调查法、文本分析法。

网络民族志核心是基于网络田野工作的参与式观察方法，要求研究者与研究对象浸入式地、长期地共同参与到某种网络社区文化生活中。KPL粉丝群体主要依托社交媒体进行聚集、交流和扩展，主要活动阵地包括相关微博超话、百度“KPL吧”、虎牙、斗鱼、B站KPL板块及各类粉丝群。笔者通过对上述阵地的长期观察和记录，试图了解该群体的自我呈现、行为习惯和社会记忆等。

本研究还采用了半结构化深度访谈的调查方法作为重要补充，试图接触到电竞粉丝的内心感受。笔者从自身人脉出发，在2025年10月到2025年11月期间，以滚雪球和网络抽样的方式选取了10位访谈对象，均为深度电竞用户，都自认属于“竞圈老粉”。访谈时长平均超过1小时10分钟，访谈内容基本围绕粉丝基本信息、粉丝生态变化、对自身所属群体和其他粉丝群体的态度等。

访谈对象如下：

F1，男，21岁，2017年玩游戏后观赛，喜欢AG超玩会战队。

F2，男，22岁，2018年玩游戏后观赛，喜欢武汉eStarpro战队。

F3，男，22岁，2019年玩游戏后约4年观赛，喜欢南京Hero.久竞战队。

F4，女，19岁，2020年玩游戏后观赛，喜欢XYG战队。

F5，男，23岁，2021年玩游戏后2年观赛，喜欢佛山GK战队。

F6，男，24岁，2018年玩游戏前半年观赛，喜欢重庆狼队战队。

F7，男，22岁，2017年玩游戏后约2年观赛，喜欢南京Hero.久竞战队。

F8，女，22岁，2019年玩游戏前1年观赛，喜欢AG超玩会战队。

F9，男，23岁，2016年玩游戏后约2年观赛，喜欢AG超玩会战队。

F10，男，20岁，2020年玩游戏后1年观赛，喜欢武汉eStarpro战队。

四、研究结果与分析

（一）线下与线上的多场景群体聚集：共鸣与链接

柯林斯认为，身体在场对于互动仪式具有核心价值。当个体在群体中体验到共同的振奋感时，通过相互影响与情感倾诉，能产生强烈的集体连带。这正是电竞赛事的魅力所在——观众的情绪在热烈氛围中被激发，从而获得深层的归属感与认同感。目前，KPL常规赛推行的主客场制度（如武汉、杭州等城市主场）不仅满足了当地粉丝的观赛需求，更有效促进了电竞文化与城市生活的深度融合。在重大赛事期间，各类官方与民间组织的观赛活动延伸至校园、文化广场及嘉年华，构建了多维度的社交空间。这种“身体在场”的互动，让粉丝即便在无法抵达赛场的情况下，也能通过区域性的聚集实现情感共振。即使在没有特定倾向战队的情况下，观众仍乐于参与其中，这体现了电竞作为一种新兴体育文化对青年群体展现出的强大凝聚力。

依托数字技术的即时性与持续性，线上平台已成为电竞用户交流的主流阵地。物理空间的不在场被先进的媒介技术所超越，粉丝在同一赛博空间内自由互动，以多样化的行为实现虚拟在场，促成了情感能量的汇聚。在B站、斗鱼等主流直播平台上，千万级的实时热度不仅象征着流量，更标志着大规模在线社会化互动的发生。访谈显示，弹幕互动已成为观赛过程中不可或缺的情感表达方式，这种高频次的实时交流构建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数字化社区，实现了粉丝个体与集体情绪的同频共振。

此外，俱乐部与电竞媒体在粉丝生态的建设中发挥了积极的引导作用。俱乐部通过发布专业资讯、组织应援及开发文创周边，有效提升了用户的文化归属感与品牌黏性；电竞媒体则通过深度挖掘赛事价值、二次创作优质内容，极大地丰富了赛事的文化内涵。同时，粉丝自发的媒体创作活动，标志着电竞已形成一种全民参与、协同创造的积极文化形态。

通过线上与线下多场景的深度融合，电竞用户不仅是互动仪式的参与者，更是参与式文化的建设者。这种聚集不仅满足了用户对于竞技精神的追求与社交诉求，其产生的高活跃度更培育了健康向上的粉丝文化与数字经济生态，从而实现了文化价值与产业发展的正向循环，为电竞赛事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持久动力。

（二）身份认同与文化生态的边界转换

支持粉丝种种行为的深层动力是不断强化的身份认同。认同是一个社会分类的过程，个体通过自我归类，在寻求与“他者”相似性与差异性的过程中，最终实现身份的融合。电竞用户的身份具有双重性：他们既是观赏赛事的粉丝，又是深度参与游戏内容的玩家。这种“参与者”与“观看者”重合的独特性，使得专业化的竞技知识成为社群讨论的核心话语。

随着电竞赛事影响力的跨界延伸，多元化的粉丝文化开始涌入电竞生态，其中“泛娱乐化”粉丝群体与“传统竞技型”粉丝群体的互动与融合成为了当前的重要课题。在文化交流的初期，由于双方对“竞技精神”与“应援方式”的理解存在差异，社群内部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价值观念的碰撞。在传统用户看来，电竞的核心价值应聚焦于竞技水平与胜负结果；而新兴粉丝群体则为电竞注入了更多情感投射与偶像驱动的能量。这种话语体系的差异，体现在不同社交平台的讨论侧重点上：如微博平台更倾向于情感连带与明星效应的构建，而斗鱼、B站等平台则保留了更多关于游戏技术与战术实操的专业探讨。这种差异并非单纯的对立，而是电竞产业在扩容过程中，多元文化背景下的用户对行业认同感的不同表达。

此外，KPL内部因战队归属感而形成的子群体，展现了极高的群体凝聚力与士气。各子群体通过特定的称谓、符号和叙事方式，构建了独特的“群体领地”与集体荣誉感。虽然子群体之间在赛事竞争期间会产生激烈的互动与博弈，但这种竞争本质上是基于对竞技精神的维护。例如，粉丝对战队策略选择与职业操守的高度敏感（如对竞技公平性的讨论），恰恰反映了电竞用户对“纯粹竞技精神”的强烈追求。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多元粉丝文化的交汇正在经历从“摩擦”到“共生”的过程。新兴粉丝带来的组织化应援与文化活力，与传统粉丝坚守的专业主义相互渗透，共同推动了电竞社群向更具包容性、规范化的方向发展。这种动态的边界转换，不仅丰富了电竞的文化内涵，也为构建健康、积极的青年网络社区提供了实践样本。

（三）共同关注焦点：职业选手的多维价值构建

电竞粉丝通过网络游戏、职业联赛、战队及直播平台，与电竞生态中的多个利益相关者建立了紧密联系，其中职业选手无疑是核心的关注焦点。在各类社交平台上，围绕选手的赛场表现、职业荣誉及转会动态的讨论构成了社区内容的主体。电子游戏作为媒介，架起了粉丝与职业选手之间沟通的桥梁，粉丝通过自身的竞技经验对比赛进行深入分析，这种基于专业数据的实证论证，促进了电竞社区内高水平的策略探讨与知识共享。

目前，粉丝对选手的关注呈现出双重维度的特征。一方面，资深电竞用户倾向于“专业主义”视角，聚焦于选手的技术操作与竞技状态。这种视角倡导“就事论事”的讨论风气，强调对竞技本质的纯粹追求，在电竞文化的发展历程中，这种对赛场表现的极致关注培育了电竞社区早期求真务实、尊重强者的优良传统。

另一方面，随着电竞产业的社会化程度加深，部分粉丝的关注点向选手的“人格化价值”延伸，涵盖了选手的人品襟怀、励志故事及性格魅力等维度。这种多元化的评价标准虽然与传统的“成绩导向”存在差异，但其本质是粉丝对选手全方位精神内核的深度感悟。

尽管不同粉丝群体在评价标准上存在视角差异，但其出发点均源于对选手及电竞运动的热爱。过去曾出现的观点碰撞，本质上是竞技精神与情感连带在融合过程中的磨合。传统的“竞技导向”维护了比赛的专业严谨，而“人格导向”则为电竞注入了更多的人文温情与品牌生命力。通过引导不同视角的粉丝相互理解、尊重彼此的评价逻辑，电竞社区正逐渐形成一种以竞技实力为基石、以人格魅力为支撑的多元评价体系。这种包容性的文化氛围，不仅有助于选手的职业生涯全面发展，也为电竞产业的跨界传播与长远进步提供了更广阔的群众基础。

（四）情感体验的共享与互动仪式链效果的生成

当个体密切关注共同的行为与感受并达成意识共识时，便产生了共享的情感体验。在互动过程中，参与者率先体验到一种“群集性沸腾”，随着赛事推进，紧张、兴奋与刺激感不断汇聚、协调，最终形成统一的群体情绪。虽然线下赛事的集体连带可能随场次结束而暂时减弱，但个体从中撷取的“情感能量”具有持久性。这种能量使个体在离开情境后仍能重温竞技运动的热血与激情，并成为驱动其持续关注、参与电竞活动的内在动力。互动仪式链的有效运行，最终生成了四种正向效果：

第一，增强了群体团结与文化内化。尽管电竞粉丝内部存在多元亚圈层，但在面对外部误解或对行业形象的不当刻画时，不同背景的用户往往能抛弃分歧，共同维护行业的专业性与尊严。这种跨圈层的相互支撑，体现了电竞用户群体高度的集体荣誉感与行业共同体意识。

第二，产出了积极的个体情感能量。参与仪式感观赛所获得的自信、热忱与积极情绪，不仅是互动持续的动力，更是电竞作为文化产品赋予青年的精神养分。这种能量转化为个体生活中的主动性，展现了电竞文化对个体心态的正向塑造作用。

第三，铸就了代表群体的文化符号。“王者荣耀”或“KPL”等标识已超越了游戏本身，成为一种极具辨识度的青年流行文化符号，蕴含着对拼搏、竞技与胜利的追崇。同时，社群内部形成的独特“梗”文化，如“一诺行为”等，已从最初的赛场轶事演变为粉丝间幽默互动的纽带。这种符号的演变展现了电竞社群强大的文化韧性与自我调适能力，粉丝通过自娱自乐的方式，化解了竞技中的遗憾，将其转化为一种富有温情的社群记忆。

第四，塑造了高度的道德感与正义感。这种道德感体现为个体对群体价值的自觉维护。粉丝对“体育精神”的极度重视，促使他们自发抵制任何可能损害竞技公平性与纯粹性的行为。虽然在文化融合过程中，不同群体对“专注度”的理解存在差异，但这本质上反映了广大粉丝对“纯粹竞技文化”的坚定捍卫。他们渴望通过维护体育精神的严肃性，确保KPL赛场始终是一片尊重规则、崇尚实力的热土。这种对行业正向价值的追求，正是电竞社区不断自我净化、向善发展的动力源泉。

五、电竞社群文化发展的挑战与协同引导路径

虽然电竞互动仪式链有效地聚集了情感能量并构建了身份认同，但在数字化扩张的过程中，社群文化也面临着阶段性的整合挑战。研究发现，由于不同背景的用户群体在跨圈层流动中对“竞技核心”与“娱乐表达”的理解存在差异，社群内部在价值融合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局部的话语张力。这种现象本质上反映了青年亚文化在迈向主流化进程中的博弈与阵痛。部分粉丝在参与仪式时，往往更侧重于即时性的情绪释放，而在深层情感能量的理性转化与社区共建意识上仍有提升空间。这种虚拟社区的活跃形态与现实社会规范之间的平衡，已成为数字时代构建健康网络生态中需要持续关注的课题。

针对上述现象，本研究认为应构建三位一体的协同引导路径。首先，应致力于提升个体的媒介素养与价值观引导，鼓励粉丝在争议场域中保持理性，将对选手的个人情感投射转化为更具建设性的社会责任感，使电竞真正成为传递拼搏精神与团队协作的正能量载体。其次，平台方应进一步优化治理机制与技术服务功能，通过完善社区规范与正向激励体系，引导高产出的专业赛事讨论，从技术侧营造清朗、文明的数字交互空间。最后，应强化行业从业者的职业道德与社会责任感，发挥电竞选手及俱乐部的示范效应。通过正向的价值引导，协助粉丝群体建立正确的胜负观与集体荣誉感，从而在保持社群活力的同时，实现文化建设与产业发展的深度融合。

六、研究总结：从“想象共同体”到数字文化新坐标

综上所述，电竞赛事本身即一种被精心构思与设计的现代仪式，通过提供具有戏剧性的集体情感瞬间，使观众在共同体验中达到仪式情感的高潮。电子竞技让用户基于共同的兴趣爱好，打破了物理地理与社会阶层的界限，构建了一个高度认同的“想象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内，成员们通过信息交流与观点互动，形成了专属于电竞圈层的叙事结构与话语体系，在周期性的仪式参与中不断强化对于“我们”这一集体身份的归属感。这种深层的身份建构，不仅赋予了青年群体精神寄托，也为数字时代的社会交往提供了新的范式。

尽管电子竞技行业尚处于成长期，但其极高的社会渗透率已证明其已深度融入当代年轻人的文化生活。作为一种具有广泛包容性的文化形态，电竞不仅是连接不同背景用户的共鸣纽带，更在入选亚运会等标志性事件的推动下，展现出日益提升的社会认可度与主流化趋势。当前，电竞用户正积极通过提升自身素养，摆脱过往的刻板印象与负面标签，向更具专业性与社会价值的粉丝群体转型。这不仅需要官方层面的积极引导与社会的客观审视，更需要粉丝群体的自我约束与价值追求。正如国际电子竞技联合会所言，电竞已成为对话全球年轻人的重要语言。它不仅是吸引爱好者的竞技场，更是打破地域与语言界限、连接人类情感的重要数字纽带，在未来的数字文明建设中将发挥愈发关键的作用。

参考文献：

1. [1]企鹅智库, 腾讯电竞, 等.2022全球电竞运动行业发展报告[R].2022-08-01.
2. [2] 马志浩. 虚拟社群：一种新的、真实的社会群体形式[J]. 苏州大学学报,2018(04):128-130.
3. [3] 江太阳. 情感社群与集体行动：粉丝群体的社会学研究——以鹿晗粉丝“芦苇”为例[J]. 山东社会科学,2018(10):37-47.
4. [4] 郑石.共享仪式与互赠游戏——以百度贴吧为例的虚拟粉丝社群研究[J]. 当代传播,2013(06):27-29.
5. [5] 王浩任.互动仪式链视角下的网络亚文化——以《创造101》中的“菊文化”为例[J].视听,2018(10):63-65.
6. [6] 魏莹雅. 粉丝亚群体的边界协商与认同建构[D]. 厦门大学,2019.
7. [7] 邓昕. 被遮蔽的情感之维：兰德尔·柯林斯互动仪式链理论诠释[J]. 新闻界,2020(08):40-47.
8. [8] 兰德尔·柯林斯.互动仪式链[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