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当前，我国正经历规模巨大、速度迅猛的人口老龄化进程，截至2023年末，全国60岁及以上人口已超2.97亿，占总人口的21.1%，进入中度老龄化社会。国家已将“积极老龄化”提升为核心战略，致力于实现老年人的“老有所为、老有所乐”。在此背景下，乡村旅游已成为推动农业农村发展、促进城乡融合的重要引擎，2023年国内乡村旅游接待游客超25亿人次，总收入达1.5万亿元。将城市老年人的休闲消费需求引向乡村，既能丰富其精神生活，也能为乡村振兴注入新活力，形成“银发经济”与乡村振兴的良性互动。当代城市老年群体消费观念正发生深刻变革，他们拥有稳定的养老金、充裕的闲暇时间，消费需求从物质保障转向精神文化追求。节奏舒缓、环境宜人的乡村旅游，正契合其追寻怀旧、拓展社交、提升生活品质的需求。然而，老年群体内部具有较高异质性，其旅游需求呈现多样化特征，受求实、补偿等心理特点及身体机能衰退的影响，对旅游产品的需求明显有别于中青年群体。当前部分旅游供给方未能充分重视该群体的特殊性，导致产品难以有效满足其需要。国内目前外关于乡村旅游市场细分的研究仍较缺乏，尤其针对潜在老年游客的乡村旅游行为研究更为不足。因此，本文聚焦城市潜在老年游客，探讨其乡村旅游意愿、影响因素及优化建议，期望为乡村旅游健康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参考。

一、研究设计与方法

（一）研究方法选择

1. 文献研究法

本研究将运用文献研究法，在研究的初期阶段系统性地检索、梳理和分析国内外关于“积极老龄化”、“老年人旅游意愿”、“乡村旅游”以及“社会工作与老年旅游”等相关领域的学术文献。明确以“积极老龄化”的“健康、参与、保障”三个维度为核心理论视角，为本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和分析透镜。在文献分析的基础上，初步形成半结构式访谈提纲，确保访谈内容能够全面覆盖研究问题，同时保持一定的开放性和灵活性。

2. 半结构式访谈法

半结构式访谈法兼具结构化访谈的焦点和开放式访谈的弹性。它允许研究者根据预先设定的核心问题进行提问，同时又能根据受访者的回答灵活追问，鼓励其分享真实、详细的个人经历、内在动机和深层顾虑，能深入获取老年人复杂、主观的体验和看法。

（二）研究对象选取

1. 抽样方法

目的性抽样：研究者将主动前往S市典型的城市社区、老年大学、公园、社区老年人活动中心等老年人聚集的场所，根据研究目的，有意识地寻找符合“在S居住、年龄在60岁及以上、具有认知和语言表达能力”等基本条件的老年人作为初始访谈对象。

滚雪球抽样：在访谈初始对象后，请他们推荐其他符合条件、且可能有不同经历和看法的朋友或熟人。此方法有助于触及通过常规途径难以接触到的潜在受访者，增加样本的多样性。

2. 样本规模

本研究计划访谈20-25位S市城市老年人。质性研究不追求统计上的代表性，而强调信息的丰富度和深度。最终的样本量将遵循信息饱和原则，即当新增的访谈不再提供新的、对研究问题有重要贡献的信息时，则停止抽样。

（三）访谈提纲设计

基于文献综述和理论基础设计，主要包括：

• 基本信息与旅游经历
• 对乡村旅游的认知与态度
• 旅游意愿与偏好
• 驱动因素
• 阻碍因素
• 对“积极老龄化”的理解与旅游在其生活中的角色

（四）资料收集过程

1.访谈前准备

深入研究并熟记半结构式访谈提纲，确保访谈过程流畅自然。计划进行1-2次预访谈，以检验提纲的适用性并优化提问技巧。准备可靠的录音设备、备用电池、访谈知情同意书、记录笔和笔记本，确保资料收集工作万无一失。

2.访谈地点与时间安排

将以受访者的便利和舒适为首要原则，优先选择受访者熟悉的、安静且私密性良好的环境，如社区活动中心的独立房间、公园的安静角落、受访者家中或安静的茶馆包间等。每次访谈前，将与受访者充分沟通，共同商定其方便的时间。每次访谈时长预计控制在40-70分钟，期间密切关注受访者的精神状态，适时安排休息，避免其产生疲劳与不适。

（五）资料分析方法

1.访谈资料转录

在每次访谈结束后24小时内，及时将录音资料逐字逐句地转录为文本，并记录下受访者在访谈过程中的重要非语言信息，形成用于分析的原始文本资料。

2.主题分析法

本研究将采用Braun、Clarke提出的六步主题分析法对文本资料进行系统分析：

1. 第一步，熟悉资料。反复阅读转录文本，沉浸于资料之中，获取整体理解并记录初步想法。
2. 第二步，生成初始编码。对文本资料进行逐行分析，提取有意义的内容，对其进行初步的、开放性的命名。
3. 第三步，搜寻主题。将不同的初始编码进行归类和比较，寻找编码之间的潜在联系，形成一系列候选主题。
4. 第四步，审阅主题。检查候选主题与原始资料的匹配度，以及主题内部的一致性与主题间的差异性，对主题进行精炼、合并或拆分。
5. 第五步，界定与命名主题。明确每个主题的核心内涵与边界，为其确定清晰、准确的定义和名称。
6. 第六步，将分析结果系统地组织起来，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原始语句作为例证，撰写分析报告，最终提炼出影响S市老年人乡村旅游意愿的核心主题与子主题。

二、研究发现

（一）访谈对象基本情况描述

本研究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法，对S市23名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进行了深度访谈，以全面了解其在积极老龄化背景下的乡村旅游意愿。受访者基本情况如下：

性别与年龄结构。受访者中，男性11名，女性12名，性别比例基本均衡。年龄分布于60-65岁14人，66-70岁6人，71岁及以上3人。这表明受访群体以身体康健、活动能力强的“年轻”老年人为主，是实践“积极老龄化”的核心人群。

受教育程度与退休前职业。受访者文化水平普遍较高。其中，高中/中专学历9人，大专学历8人，本科及以上学历6人。退休前职业多为公务员、教师、企业管理人员及专业技术人员，普遍具备良好的认知能力、信息素养与经济基础。

经济与居住状况。所有受访者均享有稳定的退休金，自评经济状况为“一般”至“良好”。在居住安排上，与配偶同住的“空巢家庭”共15户，与子女同住6户，独居2户。较高的空巢率提示了其通过社会参与如旅游，来维系社会联结的内在需求。

健康状况与自身状态。超过八成受访者自评健康“良好”或“一般”，常见慢性病如高血压、关节炎等均得到有效控制。他们日常活动多样，包括体育锻炼、社区志愿服务、照看孙辈等，展现出积极的晚年生活状态。

本研究的访谈对象清晰地呈现出“低龄、高知、经济独立、健康良好、空巢化”的群体特征，他们是“积极老龄化”战略的积极回应者和乡村旅游的潜在高意愿参与者。

（二）S市老年人乡村旅游意愿的整体特征分析

综合分析发现，S市老年人的乡村旅游意愿并非单一维度的“想不想去”，而是呈现出在积极老龄化理念驱动下的复杂图景——意愿普遍强烈，动机由生存型向发展型转变，需求凸显“老年友好”特质。

高意愿背后的积极老龄化内核。绝大多数受访者表现出强烈的出游意愿，这不仅是简单的休闲需求，更是其追求健康、参与和社会贡献的积极体现，体现了从“被动养老”到“主动享老”的心态转变。

受访者L05（男，64岁，退休工程师）：“退休不是生活的终点，而是新阶段的起点。我们去乡村旅游，是去‘充电’，而不是‘耗电’。在好山好水间调理身心，是为了以更好的状态投入晚年生活，继续为社会、为家庭发挥余热。”

动机的多元化与深层化。其出游动机超越了传统的观光，深度融合了积极老龄化的多个维度，包括健康维护、社会参与和持续学习，体现了社交与学习相结合的深层动机。

受访者L12（女，61岁，退休会计）：“我们几个老同学定期组织‘主题游’，比如上次去客家围屋，不仅看风景，还提前了解了客家文化。这就像在上一堂生动的移动课堂，让我们感觉依然在成长，在与社会同步。”

需求对“老年友好”环境的呼唤。他们对旅游产品的要求显著提高，特别关注安全性、舒适性、便利性与受尊重程度。

受访者L17（女，68岁，退休公务员）：“我们需要的不是赶路，而是度假。行程要松，饭菜要软，住宿要静，厕所要方便。这些细节不是苛求，而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刚需’。能满足这些，才算是真正欢迎我们的‘友好’乡村。”

（三）基于主题分析的影响因素挖掘

通过对访谈文本的深入分析，影响老年人乡村旅游意愿的因素可清晰地归纳为“积极驱动”与“现实阻碍”两大主题群。

1. 积极驱动主题

（1）健康维护与身心调适——积极老龄化的“健康”维度

该主题强调老年人将乡村旅游视为一种主动的健康管理策略。他们并非被动地应对衰老，而是积极寻求自然环境的疗愈功能，以实现身心的调适与恢复。这与积极老龄化中维持身体与精神健康、最大限度延长健康寿命的核心要义高度契合。乡村的宁静、绿色和慢节奏，被他们视为对抗城市病、提升生活质量的“天然处方”。

受访者M07（女，65岁，退休教师）：“我和老伴都有点高血压。在S总觉得心烦气躁，但一到像河源万绿湖那样的地方，住上几天，心情就特别平静，睡眠也好了。这可不是简单的玩，这是我们给自己开的‘健康疗养课’。在好环境里散散步，比在家里吃保健品管用。”

该段陈述清晰地展现了老年人从“被动治病”到“主动健康”的观念转变。受访者将乡村旅游明确定义为“健康疗养课”，体现了其作为健康主体的能动性。她对环境（万绿湖）与健康效益（心情平静、睡眠改善）之间因果关系的认知，凸显了其出游决策中强烈的健康维护导向。

（2）社会交往与归属感重建——对抗孤独，增进亲情友情

此主题反映了老年人通过旅游来维系和强化社会联结，对抗因退休、空巢可能带来的社会孤立与孤独感。乡村旅游提供了一个共享的时空场景，使得家庭内部的代际情感、朋友之间的同伴情谊得以深化。这不仅是娱乐活动，更是一种重建社会资本、寻求归属感的社会参与行为，是积极老龄化“参与”原则的生动体现。

受访者C12（男，68岁，退休技术人员）：“孩子们成家后，家里就我们两个，太冷清了。去年国庆，我们一大家子人去肇庆的乡村民宿住了三天，儿子、儿媳、孙子都在。大家一起做饭、爬山、晚上在院子里看星星，那种热闹和温馨，是平时感受不到的。这趟旅行把我们一家人又‘粘’得更紧了。”

受访者的描述“太冷清了”与旅行中的“热闹和温馨”形成鲜明对比，直观地反映了其通过旅游弥补日常情感缺失的需求。他将旅游的功能概括为把家人“粘”得更紧，生动地揭示了乡村旅游在重构家庭亲密关系、巩固社会支持网络中的重要作用。

（3）知识获取与怀旧体验——学习新事物，重温乡村记忆

该主题体现了老年人“老有所学”的持续发展愿望与整合人生经历的情感需求。一方面，他们对乡村的新业态、新技术和文化知识充满好奇；另一方面，对于有下乡或农村生活经历的老年人，乡村场景能触发怀旧情感，使其在重温记忆中完成对生命故事的梳理与意义建构，实现“成功老龄化”中的“认知功能维持”与“生命意义感”。

受访者W05（男，71岁，退休干部，有知青经历）：“我去现在的美丽乡村，不光看风景。我特别关心他们的合作社经济、电商直播卖农产品，这些新鲜事物让我觉得社会在进步，我们也没落伍。同时，看到那些田地，也会想起自己年轻的岁月，给孙子讲讲过去的故事，这趟旅行就有了深度，既是向前看，也是向后看。”

受访者的表述展现了学习与怀旧的双重动机。“关心合作社、电商直播”体现了其保持与时代同步的求知欲（向前看）；而“给孙子讲过去的故事”则是一种代际传承和生命回顾（向后看）。这表明乡村旅游为老年人提供了一个连接过去与现在、整合自我认同的独特平台。

（4）自我实现与价值彰显——追求退休后的生活品质与成就感

这是驱动因素中最高层次的心理需求。老年人通过在旅游过程中扮演策划者、组织者、分享者等角色，重新获得对生活的掌控感和成就感，从而对抗退休带来的角色丧失和价值感落差。他们不再仅仅是服务的消费者，而是积极的能力贡献者和美好生活的创造者，充分彰显了积极老龄化的“自我实现”内涵。

受访者L09（女，63岁，退休会计）：“我现在是我们‘老姐妹旅游团’的绝对核心！从选目的地、比价订房到规划行程，全是我一手包办。看到大家玩得开心，对我赞不绝口，我心里那个满足啊！退休了，还能发挥余热，被大家需要，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好。”

受访者使用“绝对核心”、“一手包办”等词汇，强烈地表达了其在旅游活动中重新获得的主导地位和价值感。“被大家需要”的感受，直接回应了退休后对社会角色和自我价值的寻求。旅游在此已成为其展示能力、实现自我的舞台。

2.现实阻碍主题

（1）个人层面的制约——身体健康衰退、旅游技能缺失

这是最直接的内部障碍。身体机能的自然衰退（如腿脚、耐力、慢性病）限制了其活动范围与强度。同时，“数字鸿沟”问题凸显，部分老年人在使用智能手机进行预订、支付、导航和获取信息时感到困难与挫败，这种“能力恐慌”直接削弱了其出游的信心与意愿。

受访者Z18（男，74岁，退休工人）：“心是野的，但身子骨不听使唤了。走多点路膝盖就疼。而且现在出门，啥都要用手机，扫码、打车、找路，我们老头老太太搞不懂这些。上次想自己去，光研究怎么在网上买票就折腾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太麻烦。”

“心是野的，但身子骨不听使唤”形象地揭示了内在意愿与身体能力之间的矛盾。而后半部分关于手机使用的描述，则典型地反映了“数字鸿沟”如何构成一道技术屏障，使得旅游从一件乐事变成一项充满挫败感的挑战，最终导致其“放弃”。

（2）人际层面的制约——缺乏合适的旅伴

旅游作为一种高度社会化的活动，“与谁同游”至关重要。配偶、朋友或家人的时间、兴趣、健康状况不匹配，导致老年人难以找到稳定、合拍的旅伴。缺乏陪伴不仅意味着乐趣减半，更意味着安全风险的增加和应对突发状况能力的下降，这使得许多老年人望而却步。

受访者F21（女，66岁，退休护士）：“老伴对旅游没兴趣，就爱在家下棋。老姐妹们呢，不是要带孙子，就是家里有事，时间总凑不到一块。我一个人去？女儿不放心，我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吃饭没人聊天，风景没人分享，想想都觉得孤单。”

受访者的困境清晰地展示了旅伴的“三重匹配”难题：兴趣匹配（老伴不爱）、时间匹配（朋友没空）、安全匹配（家人不放心）。“想想都觉得孤单”一句，点明了缺乏旅伴的核心痛点——情感共享的缺失，这使得旅游的吸引力大打折扣。

（3）结构层面的制约——乡村旅游设施适老化不足、信息不对称、安全担忧

这是最系统性和普遍性的外部障碍。它指向当前乡村旅游供给端与老年需求端的错配。硬件上，缺乏无障碍设施、住宿条件不适老；软件上，缺乏真实、可靠的适老化旅游信息；系统上，乡村地区的应急救援和医疗保障网络相对薄弱。这些结构性缺陷共同构成了老年人出游途中最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顾虑。

受访者S14（女，69岁，退休医生）：“我最怕的就是‘照骗’！网上照片看着很美，到了发现卫生间是蹲坑，房间在楼上没电梯，晚上黑灯瞎火的路也不平。我们这年纪，摔一跤可不得了。而且乡下万一有个急病，救护车来得及吗？这些信息都不透明，不敢轻易冒险。”

受访者从“适老化设施”（蹲坑、无电梯）、“环境安全”（路不平）到“医疗保障”（救护车）层层递进地表达了其担忧。“信息不透明”和“不敢轻易冒险”是关键，这反映了由于结构性保障的缺失，老年人需要承担极高的评估成本和决策风险，从而抑制了其消费行为。

三、对策与建议

基于以上研究发现，本研究从社会工作的“增能”、“社会支持网络构建”和“环境优化”三大核心职能出发，提出以下对策建议：

（一）微观层面

• 开展老年“旅游增能”服务、技能培训小组：在社区开展“智慧旅游”工作坊，教授老年人使用智能手机进行预订、导航、支付等，跨越数字鸿沟。
• 健康管理与风险教育：链接医疗资源，开展旅游健康管理讲座，提升老年人对自身健康状况的评估能力和旅途中的自我照护能力，减轻其安全忧虑。
• 家庭支持倡导：通过社区宣传，鼓励子女理解并支持父母的旅游意愿，在信息、时间和情感上提供支持，将旅游视为促进代际沟通和老人身心健康的重要途径。

（二）中观层面

• 构建“老年友好”旅游支持网络，培育“旅伴”互助网络：依托社区居委会、老年协会等，建立“兴趣社群”或“旅游结伴”信息平台，帮助老年人寻找志同道合的旅伴，构建同伴支持系统。
• 开发社区为本的旅游产品：社会工作者可充当资源链接者，推动社区与信誉良好的旅行社合作，共同开发符合老年人需求的、慢节奏、深体验、高保障的“定制化”乡村旅游线路。
• 发展乡村旅游志愿服务：在乡村目的地培训本地居民或低龄老人作为“银龄向导”或志愿者，为来访的老年游客提供引导和帮助，营造尊老、助老的社区氛围。

（三）宏观层面

• 倡导与推动“适老化”旅游环境建设，推动制定乡村旅游适老化标准：社会工作专业组织应积极发声，向文旅、住建等部门建言献策，推动制定乡村民宿、景区的无障碍设计规范与适老化服务标准，并进行“老年友好”认证。
• 构建信息支持与安全保障体系：倡导建立权威的、面向老年人的旅游信息服务平台，提供真实、详细的适老化信息。同时，推动在热门乡村旅游区域建立与城市医院联动的应急医疗救援点，完善公共安全网络。
• 整合多元资金与政策支持：建议政府探索将积极老龄化旅游纳入健康养老政策体系，通过发放旅游消费券等形式，对老年人参与乡村旅游予以适当激励。

四、结论与展望

（一）研究结论

1. 第一，S市老年人普遍具有较高的乡村旅游意愿，其背后是追求健康、参与、学习与自我实现的积极老龄化动机。
2. 第二，影响其意愿的因素是一个由“积极驱动”与“现实阻碍”构成的张力系统。驱动因素源于个体对美好晚年生活的内在追求，而阻碍因素则主要来自个人能力、人际支持和社会环境的结构性缺失。
3. 第三，解决老年人乡村旅游困境的关键，在于构建一个由个人、家庭、社区、社会和政府共同参与的、多层次的社会支持体系。社会工作作为专业的助人学科，在其中能够发挥不可或缺的整合、增能与倡导作用。

（二）研究不足与未来展望

首先，样本均来自S市，且以低龄、高知老人为主，结论的普适性有待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可扩大样本范围，纳入不同地域、不同社会经济背景的老年群体进行对比。

其次，本研究主要采用质性方法，未来可采用量化与质性相结合的研究设计，更精确地测量各影响因素的权重。从实践层面，未来可深入探索“时间银行”等模式在激励低龄老人服务高龄老人旅游中的应用，以及如何将乡村旅游与乡村康养、社区营造等更广泛的议题相结合，为构建老年友好型社会提供更多元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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