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经济研究
Journal of New Economic Studie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416(P)
- ISSN:3079-9589(O)
- 期刊分类:经济管理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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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循环背景下丝路电商高质量发展路径研究——基于TOE理论框架的综合分析
Research on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Path of "Silk Road E-Commerce" under the "Dual Circulation" Pattern: A Comprehensive Analysis Based on the TOE Theoretical Framework
引言
当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全球经济治理体系面临深刻变革。一方面,传统国际贸易增长动能减弱,单边主义与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重构;另一方面,以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技术蓬勃发展,数字贸易正成为全球贸易增长的新亮点。在此背景下,中国提出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一带一路”倡议作为中国扩大对外开放的重大举措,经过十余年的耕耘,已从“大写意”进入“工笔画”阶段。“一带一路”倡议(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BRI)的核心宗旨在于推动中亚、东南亚、东欧及周边国家在能源与基础设施领域的互联互通,进而激发区域内的经济增长活力。该倡议将中国与沿线国家的合作提升至新的战略高度,有效推动了中国与中亚、南高加索、西亚、南亚、非洲及北欧等地区的双边及多边关系发展。跨境电子商务作为数字经济在国际贸易领域的集中体现,具有碎片化、高频次、低门槛等特征,极大地降低了中小企业参与国际贸易的成本。尤其是在全球经济复苏乏力的背景下,跨境电商凭借其非接触式交易和全链路数字化优势,已成为稳外贸、促消费的新引擎。
一、研究意义
(一)理论意义
现有关于跨境电商的研究多集中于微观层面的消费者行为分析、单一国家的市场准入策略或具体的物流路径优化,缺乏基于宏观视角和系统理论框架的综合性研究。特别是将跨境电商置于“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与“一带一路”倡议双重背景下的研究尚显不足。本文引入技术—组织—环境(TOE)框架,将技术设施的硬约束、组织管理的软实力与宏观环境的制度安排纳入统一分析视阈,有助于丰富跨境电商领域的理论研究体系,为理解数字时代的国际贸易合作提供新的解释框架。而TOE框架最初由Tornatzky和Fleischer于1990年提出,主要用于分析技术创新的采用过程。将其应用于“丝路电商”研究,能够有效整合不同层面的影响因素:
技术维度(Technology):涵盖数字基础设施、物流网络、区块链与AI技术的应用程度。
组织维度(Organization):涉及企业的资源禀赋、跨境支付能力、人才储备及商业模式创新。
环境维度(Environment):包括国际法律规则、地缘政治关系、贸易协定(如RCEP)及沿线国家的市场环境。
(二)实践意义
从实践层面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国情复杂,经济发展水平、基础设施建设、法律法规环境差异巨大,这给中国跨境电商企业的“出海”带来了诸多不确定性。通过系统梳理合作现状与制约因素,本文旨在揭示当前“丝路电商”发展中面临的深层次痛点与堵点。提出的针对性对策建议,不仅有助于中国企业精准布局海外市场、规避合规与经营风险,也为政府部门制定跨境电商支持政策、参与国际数字贸易规则制定、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提供科学的决策依据。此外,对于沿线发展中国家而言,研究“丝路电商”的发展路径也有助于其借鉴中国经验,跨越数字鸿沟,实现包容性增长。
二、“丝路电商”的发展现状与区域特征
(一)贸易规模扩容与合作机制深化
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引领下,跨境电商作为外贸发展的有生力量,其规模效应与带动效应日益凸显,正推动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经贸合作从“简单的商品互通”向“深度的产业链融合”转变。
首先,在贸易规模层面,“丝路电商”展现出强劲的抗风险能力与增长韧性。据海关总署最新统计数据显示(表1),2024年我国跨境电商进出口总额达2.71万亿元,同比增长14.4%,增速显著高于同期货物贸易整体水平。特别是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出口表现尤为亮眼,不仅传统的轻工纺织产品保持稳定增长,高附加值的智能家电、新能源汽车零配件等“新三样”通过跨境电商渠道出海的比例也在大幅提升。这表明,“丝路电商”已有效对冲了全球经济下行带来的外需疲软风险,成为平抑外贸波动、稳定出口基本盘的“压舱石”。
| 指标项目 | 数值(人民币) | 同比增长率 | 占货物贸易比重 |
|---|---|---|---|
| 进出口总额 | 2.71 万亿元 | 14.4% | 6.2% |
| 出口总额 | 2.15 万亿元 | 16.9% | 8.5% |
| 进口总额 | 5552.5亿元 | 4.1% | 3.0% |
数据来源:海关总署(2025)
其次,在合作机制层面,“丝路电商”已从单一的商业行为上升为国家层面的重要国际合作平台,合作广度与深度不断延展。截至2024年底,中国已与33个国家签署了双边电子商务合作备忘录,建立了常态化的政策沟通与协调机制。这种合作不再局限于商品交易,而是逐步向标准互认、检验检疫、数据流动及人才培养等深层次领域延伸。例如,通过举办“丝路电商”云上大讲堂、国别商品日等活动,中国积极与伙伴国分享数字经济发展经验,推动了区域内电子商务生态的协同发展。此外,随着上海“丝路电商”合作先行区的全面启动,规则对接与制度型开放的步伐进一步加快,为后续更大范围的区域数字合作积累了先行先试的宝贵经验。
同时,这种合作深化的背后折射出贸易格局的深刻重塑。随着RCEP红利的持续释放,中国与东盟、中亚等新兴市场的供应链融合度不断加深。跨境电商平台通过数字化手段精准链接了国内优质产能与沿线国家旺盛的消费需求,不仅畅通了国际大循环,也通过进口沿线国家的特色优质产品(如东南亚的热带水果、中亚的农牧产品),丰富了国内市场供给,有力促进了国内消费升级,真正实现了国内国际“双循环”的互促共进。
(二)跨境电商合作模式的多元化发展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发展中国家占比较高,其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相对滞后,而中国电商发展技术已臻成熟且迭代迅速,这种差异化现状在“一带一路”倡议的推动下,促使沿线国家的消费结构与消费层次呈现多元化分层特征。这也进而催生了中国跨境电商涌现出M2B(制造企业对企业)、B2C(企业对消费者)及C2C(消费者对消费者)等多种运营模式。
此外,国际市场需求的多样性与技术的快速迭代共同孕育了丰富的电商新业态。例如,“短视频+电商”的新模式实现了内容平台与交易平台的融合,不仅显著提升了品牌营销效能,更能通过个性化内容精准锁定并满足消费者需求。而O2O(线上到线下)模式则代表了传统电商平台与线下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构建了集体验、交流与消费于一体的跨境零售新场景。尤其是线下体验中心的设立,为消费者(特别是针对高端商品)提供了亲身试用的互动式购物环境,有效优化了客户体验。
在国际合作层面,阿里巴巴收购了东南亚头部电商平台Lazada,该集团正致力于通过商户资源共享、技术升级赋能、运营支持及物流协同,将Lazada打造为中国制造业触达东南亚消费市场的示范通道。目前,以电商平台为核心,跨境电商的上下游产业链正日趋完善。商家无需直接介入繁琐的国际贸易流程,即可依托成熟的第三方信誉平台开展跨境业务。此外,“海外仓”体系的建立与布局,也有效降低了跨国交易中的时间成本与物流损耗。
(三)智能物流合作模式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跨境电商的迅猛发展,离不开便捷高效的物流服务支撑。目前,中国与沿线国家的跨境电商物流合作规模正呈稳步扩张之势。截至2025年10月底,中欧班列累计开行数量已突破11万列,成为保障供应链稳定的“钢铁驼队”。与此同时,以阿里巴巴为代表的中国企业正积极寻求海外物流投资机遇,加速全球物流网络布局。
另一方面,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正同步推进物流基地、海外仓及物流产业园的建设,推动合作模式向多元化方向演进。例如,Lazada仓储体系的建立,显著缩短了东南亚市场的物流配送周期。随着物联网(IoT)、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及区块链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在物流领域的深度应用,沿线国家的跨境电商物流正加速迈向智能化发展阶段。以阿里巴巴为例,其物流服务体系已率先引入AGV机器人与自动化流水线作业。
总体而言,物流基础设施的持续完善与物流技术的迭代进步,不仅大幅压缩了“丝路电商”的跨境物流时效,更显著提升了整体服务效率。
三、基于TOE框架的跨境电商合作制约因素分析
在中国“一带一路”倡议(BRI)的宏大框架下,丝绸之路的复兴不仅重塑了传统贸易通道,更为现代电子商务的互联互通开辟了新路径。尽管发展迅速,但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跨境电商合作仍面临深层制约。本节引入技术—组织—环境(TOE)框架进行系统分析(表2)。
(一)环境维度(Environment):法律监管与合规壁垒
跨境电商面临的首要障碍在于法律与监管环境的异质性。一方面,规则呈现碎片化特征,“丝路”沿线国家法律体系迥异,各国在税收政策、数据隐私保护、消费者权益及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缺乏统一标准。欧盟GDPR对个人隐私数据出境设定了极高的合规门槛,而部分中亚、非洲国家在数据安全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方面尚属法律空白。这种“规则断层”使得中国企业在拓展市场时,面临着要么“无规可依”、要么“合规成本极高”的尴尬境地。此外,随着数字经济的深入发展,数字税征收标准不一的问题日益凸显,部分沿线国家频繁变动的税收政策极大增加了企业经营的不确定性。
更为严峻的是,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引发的“隐性壁垒”正成为新的挑战。为了保护本国制造业与实体零售业,部分沿线国家针对跨境电商的非关税壁垒呈现常态化趋势。近期,巴西、印尼、泰国等国相继调整或取消了针对跨境小包的“低值免税额”政策,并对特定品类实施更为严格的进口配额限制。这些政策变动直接削弱了中国跨境电商商品的性价比优势,使得依赖“小单快返”模式的企业面临严峻挑战。同时,部分区域地缘政治局势动荡,导致贸易通道时常受阻,供应链韧性备受考验。加之许多新兴市场国家经济结构单一,货币汇率波动剧烈,本币大幅贬值带来的汇兑损失风险,进一步压缩了跨境商家的利润空间。
(二)技术维度(Technology):物流与数字基础设施滞后
技术维度关注的是支撑跨境电商运行的基础设施与技术标准,当前的核心痛点在于硬联通的短板与软联通的滞后。虽然中国已建成全球最大的5G网络,但“数字鸿沟”在“一带一路”沿线依然显著。中东欧及东南亚部分国家网络覆盖较好,而南亚、中亚及非洲内陆地区的宽带普及率仍较低,且普遍存在网速慢、资费高的问题。这种网络基础设施的非均衡分布,直接制约了电商平台的用户渗透率与在线交互体验,导致直播带货等高带宽需求的新业态难以在部分区域普及。此外,物流仓储设施的自动化程度不足,电力供应的不稳定性,也导致了订单处理效率低下。
在跨境物流体系方面,尚未形成高效协同的物流网络,“通而不畅”与“数据孤岛”问题并存。中欧班列虽然解决了干线运输问题,但欧洲及中亚段的“最后一公里”配送成本高昂且时效不可控;而在东南亚“千岛之国”的地理环境下,岛际运输难度大、破损率高。更为关键的是,海关、港口、船公司与物流商之间缺乏统一的数据交换标准,物流信息断链现象严重,难以实现跨境商品的全程可视化追踪。与此同时,技术标准的不兼容性也阻碍了贸易畅通。数字贸易涉及电子签名、电子合同、电子发票认证以及产品质量追溯等多个环节,目前中国与多数沿线国家尚未实现技术标准的全面互认,导致无纸化通关受阻,商品检疫标准的不一致也常导致货物在口岸滞留,降低了通关效率。
(三)组织维度(Organization):金融服务体系不健全
组织维度聚焦于参与主体的资源禀赋与服务生态,当前的瓶颈在于金融配套的不完善与企业本土化能力的匮乏。作为支撑跨境电商运行的血液,跨境支付结算体系仍存在诸多痛点。当前,跨境支付高度依赖SWIFT系统与美元结算,不仅手续费高昂,且结算周期长,资金占用成本高。虽然人民币国际化取得进展,但在沿线国家的接受度与使用场景仍有限,缺乏高效的本币直接结算通道。此外,针对中小微电商企业的供应链金融产品匮乏,由于缺乏可信的跨境信用数据,企业难以获得银行融资支持,资金周转压力巨大,限制了其扩大再生产的能力。
从企业自身来看,“丝路电商”的深入发展要求企业具备深度的本土化运营能力,而这正是中国大多数中小跨境卖家的短板。许多企业仍停留在传统的“卖货思维”,缺乏品牌建设能力与长远规划。在人才储备上,普遍面临“复合型人才荒”,既懂小语种语言文化,又精通国际贸易规则与电商算法运营的人才极其稀缺。这种人才结构的失衡,导致企业在面对不同国家的文化禁忌、消费习惯差异时,常因营销文案不当引发文化冲突,难以建立长期的品牌信任度,制约了中国跨境电商从“产品出海”向“品牌出海”的跃升。
| 维度 | 关键制约因素 | 具体表现与影响 |
|---|---|---|
| 环境 (E) | 法律监管碎片化 | 数据隐私(GDPR)、税收政策不一,合规成本高昂。 |
| 隐性贸易壁垒 | 取消低值免税额、实施进口配额、数据本地化要求。 | |
| 宏观风险 | 地缘政治动荡影响物流,汇率波动导致汇兑损失。 | |
| 技术 (T) | 数字基础设施鸿沟 | 宽带普及率低、网速慢,限制直播/VR等新业态。 |
| 物流协同不足 | “最后一公里”成本高,数据孤岛导致信息断链。 | |
| 标准不兼容 | 电子签名/合同、检疫标准未互认,通关效率低。 | |
| 组织 (O) | 支付体系痛点 | 依赖SWIFT/美元,手续费高,人民币结算占比低。 |
| 融资约束 | 缺乏跨境信用数据,中小企业融资难、资金周转慢。 | |
| 人才与能力短板 | 缺乏复合型人才,品牌建设能力弱,本土化运营难。 |
四、深化合作的策略优化
针对中国与“丝路”沿线国家在跨境电商合作中面临的挑战,制定战略性的应对方案对于深化合作关系、促进贸易畅通至关重要。本节将重点阐述推动跨境电商合作升级的关键策略与建议。
(一)环境层面:借力RCEP红利,构建区域规则高地
环境维度的优化核心在于破解“规则碎片化”难题,通过高水平的制度型开放,降低跨境电商的制度性交易成本。
对于政府部门应,其应加强对企业的政策宣介与指导,重点利用RCEP中的“原产地累积规则”,鼓励企业在区域内优化原材料采购与加工布局,享受关税减让优惠。同时,应以RCEP电子商务章程为基准,推动与东盟、日韩等成员国在电子认证、消费者权益保护及个人信息保护等领域的规则对标,减少因法律标准不一带来的合规风险。对于非RCEP成员的“一带一路”国家,可探索签署双边“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建立点对点的规则互认机制。
其次,我国应积极参与全球数字贸易规则制定,输出“中国方案”。面对全球数字贸易规则博弈加剧的现状,中国应依托WTO电子商务谈判及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在数据跨境流动、数字产品税收、源代码保护等敏感议题上积极发声,推动建立公平、包容的国际数字贸易新秩序。特别是针对发展中国家关注的“数字主权”与“数据安全”问题,中国可倡导建立分级分类的数据跨境流动监管模式,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促进商业数据的自由流通。
最后,构建全方位的跨境电商合规法律服务体系。针对沿线国家法律环境复杂的特点,商务部门应联合行业协会、涉外律所建立“一带一路”跨境电商法律风险预警数据库。定期发布国别电商法律指南,重点对沿线国家的税务合规(如数字服务税)、知识产权保护及反垄断调查进行风险提示。同时,建立跨境电商国际商事争端解决机制,为企业提供低成本、高效率的法律援助,护航企业“合规出海”。
(二)技术层面:推进“数字丝绸之路”,升级智慧物流
在技术维度,需从硬件与软件两方面着手。一方面,实施“数字丝绸之路”新基建行动,筑牢连接底座。中国应充分发挥在5G、光纤通信及云计算领域的技术优势,鼓励电信企业与互联网巨头“抱团出海”,参与沿线国家的网络基础设施升级改造,降低当地民众的入网门槛与资费成本。同时,推动中国技术标准的国际化,在二维码标准、电子标签、移动支付接口等方面,推动沿线国家采纳中国标准或实现标准兼容,从技术底层打通贸易堵点。
另一方面,构建“海外仓+大数据”的智慧物流体系,重塑供应链流程。单纯的物流提速已无法满足需求,必须向智能化转型。建议支持物流企业利用大数据与人工智能算法,分析沿线国家消费者的购买偏好与周期,指导商家在公共海外仓进行精准的“前置备货”,将跨境配送转化为本地配送,实现“全球72小时必达”。此外,应加快区块链技术在跨境物流中的应用,打通海关、港口、船公司与物流商之间的数据壁垒,实现货物运输的全程可视化与不可篡改,提升通关效率与物流透明度。
(三)组织层面:完善跨境金融网络,创新服务模式
在组织维度,核心任务在于通过构建多元化的服务生态与提升市场主体的核心竞争力,为“丝路电商”注入可持续的内生动力。首要之务在于深化跨境金融创新,稳慎推进本币结算体系建设。为有效规避汇率波动风险并降低对单一国际结算体系的路径依赖,中国应大力推广人民币在“丝路电商”计价与结算中的应用。一方面,支持中国商业银行坚持“因地制宜”原则,在沿线重点国家设立分支机构,与当地央行或商业银行建立直接代理行关系,打通人民币与当地货币的直接兑换通道。另一方面,应积极探索数字人民币(e-CNY)在跨境B2B支付场景中的应用试点,利用其即时结算、低成本及可追溯的优势,提升资金周转效率。此外,针对中小微跨境电商企业普遍面临的融资难问题,金融机构应基于真实的交易数据(如订单流、物流流),创新“纯信用”供应链金融产品,通过数据增信解决信息不对称难题,为企业扩大再生产提供资金活水。
与此同时,实施“政产学研”协同的人才培养战略,破解复合型人才供给瓶颈。面对“丝路电商”对“小语种+国际贸易+数字运营”复合型人才的迫切需求,必须打破高校传统的学科壁垒。建议鼓励外语类院校与经管类院校开展跨学科合作,联合培养具备跨文化交流能力与电商实操技能的双学位人才。同时,支持大型电商平台与职业院校共建“丝路电商产业学院”,推广订单式人才培养与实训模式,实现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的有机衔接。此外,还应建立更加开放的国际化人才引进机制,充分挖掘沿线国家来华留学生的潜力,利用其语言文化优势与本土社会网络,帮助中国企业更好地克服“水土不服”,实现深度的本土化运营。
进而,在微观主体层面,应推动企业从“产品出海”向“品牌出海”转型,构建D2C(Direct to Consumer)新发展模式。鼓励中国跨境电商企业摆脱单纯的“卖货”思维与对第三方平台的过度依赖,利用独立站(Independent Station)和海外社交媒体矩阵,建立直接触达境外消费者的私域流量池,沉淀品牌资产。通过对海外消费者反馈数据的快速响应,企业应反向指导国内工厂的产品设计与生产,形成C2M(Customer to Manufacturer)反向定制模式。这不仅能提升产品的附加值与溢价能力,更能通过高标准的国际需求倒逼国内制造业转型升级,真正实现以外循环带动内循环高质量发展的战略目标。
五、结论
综上所述,“一带一路”倡议作为全球经济治理与国际关系领域的开创性创举,已成为连接多元文化、市场与经济体的战略愿景。跨境电商作为这一宏大叙事中的“先锋队”,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与巨大的发展潜力。
本文通过TOE框架的系统分析发现,尽管“丝路电商”在贸易规模与合作机制上取得了显著成就,但仍面临着法律规则碎片化、数字基础设施不均衡、金融服务体系滞后等深层次挑战。这些挑战既有来自外部环境的客观约束,也有源于内部组织能力与技术标准的不足。
未来的高质量发展路径必须坚持系统观念与问题导向。一方面,要通过RCEP等区域合作机制,推动规则的“软联通”,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另一方面,要依托“数字丝绸之路”建设,强化基础设施的“硬联通”,夯实数字贸易的技术底座。同时,必须重视金融、人才等要素资源的配置优化,推动企业从规模扩张向品牌建设转型。
“丝路电商”不仅是商品交换的通道,更是规则互鉴、技术共享与民心相通的桥梁。随着各方合作的深入,以“丝路电商”为代表的数字贸易将持续重塑区域乃至全球的经济地理版图,确保发展红利公平、广泛地惠及沿线各国,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数字力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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