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市场经济体系的运行进程中，无论是资本流转还是价值创造，均离不开各种不同的经济主体共同参加，其中“资本家”与“企业家”是贯穿经济活动核心环节绕不开的关键性角色。然而在理论研究与实践认知层面，二者常被模糊界定甚至等同视之——部分观点将资本所有者直接等同于生产经营的主导者，忽视了二者在职能属性、价值贡献逻辑上的本质差异。这种认知偏差不仅制约了对经济增长内在动力的精准把握，也为企业治理结构优化、市场资源配置效率提升形成了理论障碍。厘清资本家与企业家的概念边界，具有深刻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指导意义。具体而言，从理论上来说，通过梳理经济思想史上的相关理论演进脉络，明确二者的核心内涵与职能分野，可弥补传统经济学对经济主体认知的模糊性缺陷，深化对经济组织运行规律、资本主义经济动态演变机制的理解，推动经济增长理论向更贴合现实经济活动的方向拓展。而从现实中来看，在我国当前正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高质量发展阶段的基础上，清晰区分二者角色差异性有助于更好地把握企业家精神的本质属性，为我国出台激励创新、保护资本合法权益的政策，进行有效的助推，同时，也能为现代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后的治理结构优化提供思路，协调资本所有者与经营者的利益关系，更好地激发市场主体活力。

一、理论溯源：从萨伊的开创性区分到熊彼特的革命性阐释

（一）古典阶段：萨伊的奠基性贡献——企业家是“生产性劳动”的组织者

19世纪以前，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研究资本积累与财富增长的关系，并没有严格区分资本家和企业家的功能，也就是说，在他们的理论中，“组织协调”就是从事生产经营的人，两者实质上是一体的，即两者拥有同样的所有权和经营决策权，故“组织协调”职能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这也就无法解释经济活动中多样的价值创造过程。

法国著名经济学家让·巴蒂斯特·萨伊最早在其著作《政治经济学概论》中完成对二者（即：资本家和企业家）的分割，开创了企业家单独发展的先河，他将企业家定义为“结合一切生产手段并为产品寻求价值的代理人”，指明企业家是独立于资本所有者的一个经济实体，其主要贡献有三个方面。

第一，职能定性的明确化。突破以往认为“资本所有权”与“生产组织权”二者的结合即为企业家行为的认识，萨伊首次把企业家的活动归入了“生产性劳动”的范畴，他认为企业家最重要的职能不是占有资本，而是凭借自身掌握的知识、判断和组织能力，把本来零散、孤立的土地、劳动和资本等生产要素集结成有机的整体生产体系，在捕捉市场信息后合理地、最优化地配置这些生产要素，充分发挥这些生产要素的功能价值，并通过高效率的组织协调使生产要素发生价值转化的能力才是企业家与其他资本家的本质区别。

第二，收入来源有本质上的区别。萨伊从收入分配角度区分了二者的不同。一是资本家取得的收入(利息)，是因为他拥有资本，只是把资本借给了他人使用，并因而得到这方面的报酬，这报酬完全取决于资本量的大小以及当时的市场利率高低，是一个固定额的收入，与企业的实际营业获利与否并无直接联系；二是企业家所得的收入(利润)，是其组织才能、判断力以及他所冒险的程度三方面因素的报酬，这是完全不确定的报酬。这种收入本质的差别实际上就是二者所面临的风险的不同，即一种为资本闲置的机会成本、一种是生产要素结合不当的企业风险。

第三，经济地位的核心，建立在萨伊认为企业家是联系生产和消费的“核心枢纽”，决定着生产要素的需求结构，是在市场经济体制下什么是“生产什么”“生产多少”以及“如何生产”的基本判断是企业家依据当时的市场需求动态做出的决定。通过正确把握市场的机会将生产要素引领到效益较高的地方进行生产，并把产品引领出生产环节而进入消费环节，从而达到生产与消费的平衡一致。企业发展壮大了，使得企业能够驱动经济循环流动起来，形成经济循环的动力和源泉。

萨伊突破性的贡献，把古典经济学错把企业家当作资本家的错误厘清出来，同时也开拓了以企业家进入经济分析之核心为主要起点，构造独立的企业家学派道路。

（二）新古典阶段：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企业家作为创新的引擎

进入20世纪后，新古典经济学界经济学家对经济主体的研究逐渐深入，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企业行为人企业家理论分支：马歇尔认为企业家是“发现市场机会”；柯兹纳在前者的基础上拓展了企业家的功能作用，指出企业家是“发现市场机会”，他们发现并加以利用潜在的利润机会获得创业利润，使资源配置得到优化；而在约瑟夫·熊彼特的经典著作《经济发展理论》中，则是以完全竞争条件下达到经济均衡的经济为研究背景的全新的创新理论，大大提升了企业家理论水平。

熊彼特认为在静态均衡的状态下经济活动只能进行循环往复式的运转不能够促进社会整体生产力的发展真正的推动经济发展的是由企业家所发动的“创造性破坏”过程。它重新诠释了企业家与资本家这两个角色和身份，而这正是它的主要贡献所在。

第一，创新是企业家最重要的品格。熊彼特指出，企业家并非简单的风险承担者或者是一个单纯的生产、经营的管理者，而是使生产要素形成“新组合”的人。创新是企业家与其他各类经济主体之间最根本的区别。这里所说的“新组合”，其具体内涵有以下五种：一是创立新产品或产品质量；二是采用新的生产方法；三是开拓一个新的市场；四是获得新的原材料、半成品的供应来源；五是采取新的企业组织形式。基于以上五个方面，企业家通过对既有生产模式和市场格局的颠覆与重塑创造出一系列崭新的生产方式、产品以及满足需求，打破原来经济运行的静止平衡，使得整个国民经济得到快速的发展。

第二，重新定义资本家的角色，在熊彼特视角下，作为辅助者的银行家和资本家的首要任务就是为企业家的创新运动提供必需的资金帮助，是企业家创新行动的“辅助者”，大量资金的注入有助于创新活动顺利开展，正是由于绝大多数普通的资本所有者不愿意且无力承担以如此高的风险去从事创新行为，才使得资本家能够进入创新环节，并提供了必不可少的资本，从而让企业家敢于放手一搏，将创新付诸于实践；然而，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企业家才是主角，创新驱动发展，要充分发挥好企业家的创新精神才是经济发展源生的“核心驱动力”，而不是单单依赖于资本。

相比之下，资本家就是那些有资本的人，资本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比如，有形的货币资本、实物资本和无形的金融资本，等等。需要注意的是，不同于以往传统的理论认识，现代理论还认识到除了简单的财富所有者以外，成功的资本家还具有某种“资本家的异质型人力资本”，即资本家所拥有的资本配置能力和风险判断能力能够使资本家从许多投资项目中准确选择出能产生好的投资回报率的项目，并且能够把有限的资本配置到最适当的地方，能够较好地规避投资风险，从而达到资本保值增值的目的。当然，对于这个能力来说，它也不完全依赖于企业家异质型人力资本，或者说并不是企业家的异质型人力资本，而是与资本家自身拥有的财富资本紧密相关，并通过它们之间相互增强来提升资本家自身拥有的资本配置能力。

熊彼特的理论贡献具有革命性意义：他将经济学分析的焦点从静态的资源配置均衡，转向了由企业家驱动的动态非均衡发展过程，在解释经济发展动力的层面上，实现了企业家对资本家的理论性超越，为后续经济增长理论、创新理论的发展提供了全新的分析视角。

二、当代理论深化：人力资本、公司治理与角色互动

进入20世纪末至今的现代经济学时期，随着市场经济体系的不断完善与企业制度的持续创新，学者们在萨伊与熊彼特理论的基础上，结合人力资本理论、公司治理理论等新兴研究成果，从更多元的视角深化了对资本家与企业家区别的认识，揭示了二者在现代经济体系中的复杂互动关系。

（一）人力资本视角：异质型人力资本与财富资本的本质分野

随着人力资本理论的兴起，学者们从资本形态的本质差异出发，对资本家与企业家的区分进行了更精细的解构。刘文华、丁栋虹等学者提出，企业家是“动态经济中异质型人力资本的所有者”，这种异质型人力资本具有稀缺性、不可替代性与难以模仿性，具体体现为创新能力、机会识别能力、组织协调能力、风险决策能力等独特才能。与传统的财富资本不同，异质型人力资本可以独立于初始的财富资本而存在，这也从理论上解释了现实经济中“白手起家”的企业家现象——许多企业家在创业初期并不具备充足的财富资本，但凭借其独特的异质型人力资本，成功整合各类生产要素，实现了企业的快速发展与价值创造。

相比之下，资本家就是那些有资本的人，资本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比如，有形的货币资本、实物资本和无形的金融资本，等等。需要注意的是，不同于以往传统的理论认识，现代理论还认识到除了简单的财富所有者以外，成功的资本家还具有某种“资本家的异质型人力资本”，即资本家所拥有的资本配置能力和风险判断能力能够使资本家从许多投资项目中准确选择出能产生好的投资回报率的项目，并且能够把有限的资本配置到最适当的地方，能够较好地规避投资风险，从而达到资本保值增值的目的。当然，对于这个能力来说，它也不完全依赖于企业家异质型人力资本，或者说并不是企业家的异质型人力资本，而是与资本家自身拥有的财富资本紧密相关，并通过它们之间相互增强来提升资本家自身拥有的资本配置能力。

从本质上看，企业家异质型人力资本的核心是“创造”，即通过创新活动与要素新组合创造全新的经济价值；而资本家异质型人力资本的核心是“选择与配置”，即通过对资本的优化配置，实现既有价值的最大化。这种能力属性的差异，决定了二者在经济活动中的核心职能与价值贡献方式的根本不同。

（二）公司治理视角：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下的角色冲突

在现代股份制公司制下，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已成为大势所趋，资本家和企业家分属不同的主体而彼此分开，并使二者之间的关系表现为既有合作也有冲突，但其最大冲突也是最为核心的部分则是两者的利益冲突。

第一，利益冲突：委托-代理问题的本质表现：在现代公司的治理结构下，资本家（股东）是企业的所有者，其根本目标就是保证资本的保值增值，谋取最大化的投资回报；而企业家（经理人）则是企业的经营者，拥有企业具体的经营权利，和股东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比如企业家会追求企业的发展壮大，增加自己的在职消费，为自己留下好的口碑和职业声誉等等。这些都可以体现出不同阶层人们各自的职业诉求，这也形成了经典的委托-代理问题，即经理人在试图达到自己的职业目标时，有可能做出不利于股东利益的行为，比如超重投资经营低效化企业、放弃对于企业盈利能力的要求等等。为了保障这些问题不发生，现代公司治理体系也就诞生了关于企业内部治理结构的各种制度设计：董事会监督、监事会制衡、股权激励、绩效薪酬等等制度安排，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使经理人的利益同股东利益相一致。

第二，认知冲突：眼前利益与长远发展的取舍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当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创新决策时，由于企业家与资本家的认知差异会使得他们做出不同的决策结果。企业家为企业的经营者，在具有敏锐的眼光以及敢于尝试的态度下，往往会以企业长远发展为目的投入更多的精力来进行企业的创新，在创新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亏损，因此，此时可能是不利于企业家开展创新决策；而资本家（股东）往往会针对企业的利润、收益以及其抗风险能力等指标来对企业进行衡量，并作出决策结果。对此类认知结果的不同，归根结底是对自身利益的选择，即是否为自身的短期利益或是选择为自身长远的利益。不论选择哪一种，都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过从最优化的角度上考虑，最好的公司治理结构应该是，在给予企业家进行创新的充分自由度前提下，也要保证资本家可以享有自已应得的利益，将利益与风险并重地一起平衡。

（三）实践互动视角：共生依存与选择赋能机制

尽管资本家和企业家在理论上易于区分，但实际上在现实中并不能截然分开，二者相生相伴、互为依托，在具体实践中二者很难有绝对清晰的分界线。资本家（这里主要指风险投资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企业家成长过程中的“筛选者”和“助产士”。

在现阶段市场经济体系当中有很多潜在的企业家以及很多拥有良好创新想法的项目，但是由于受到资金以及资源方面的不足，无法把这种想法变为现实的产品。而作为资本家，凭借自身专业化资本配置能力和风险判断能力，从众多的企业家以及创新项目中挑选出具有一定市场规模及创新价值的目的物，对其进行投资，使这一部分资金得以投入。此外，他们还能够利用自身的资源网络以及管理经验为企业家提供经营指导、对接市场渠道、整合行业资源等一系列的增值服务，来帮助他们避开经营风险，提高创新项目的成功率。

站在以上角度，兴盛的、拥有专业判断力的资本家群落是企业家繁荣壮大的养料，若缺少了资本家供给的资本投入和资源赋能，很多企业家的想法就无法落地成为实在的商品；相反地，假如离开了企业家创造性的行为的话，资本也得不到高效增值，更多的可能只是获取一些适度规模内的利息收入，所以二者的共生互促才是维系现代市场经济长期发展的强大力量。

三、核心区别总结与理论焦点转移实质

（一）核心区别的系统归纳

综合古典、新古典及现代经济学理论的研究成果，可以从核心身份、核心职能、收入性质、行为目标、与风险关系、理论角色六个维度，对资本家与企业家的核心区别进行系统归纳，具体如下表所示：

比较维度	资本家	企业家
核心身份	资本所有者（财富资本的提供者）	创新组织者（异质型人力资本的运用者）
核心职能	提供资本、承担财务风险、进行资本配置选择	识别机会、实现创新、组织生产要素、承担经营不确定性
收入性质	利息、股息（基于所有权的回报，数额相对稳定）	利润（基于创新成功的剩余索取权，具有高度不确定性）
行为目标	资本保值增值、追求财务收益最大化	实现创新理念、建立事业版图、追求市场成功与社会影响力
与风险关系	主要承担资本损失的风险，风险范围相对明确，与资本规模直接相关	主要承担经营失败与创新不确定性的风险，风险来源复杂，与决策质量密切相关
理论角色	经济发展中的必要要素提供者，是经济运行的基础保障力量	经济发展中的核心能动者与变革驱动者，是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源泉

（二）理论焦点转移的实质解析

经济学理论的演进过程中有过“企业家在经济学中取代了资本家概念”的说法，并不是说现实中不存在资本家，也不是说现实中没有资本家这个概念，而是经济学解释经济动态发展的机制以及价值的最终来源时，聚焦点出现转移，由分析静态条件转向分析动态条件。这种转移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由静态均衡分析向动态非均衡分析的转换，传统的经济学理论是从静态资源配籜均衡分析出发，关注于既定资本存量下如何更优地配置资源的问题；认为资本家是作为资本的所有者参与到资源配置过程中来，是决定资源配置的重要主体。现代经济学理论转向了以动态而非平衡发展的分析，从资本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静态均衡出发转向分析经济增长的根本动因——企业永无止境的创新和企业家力图打破已有的平衡状态并创造出新的生产方法、新产品、新市场需求的能力，并以此分析其决定经济发展的根本原因——将企业家转变为经济动态分析中的核心人物。

第二，要素主导逻辑向能动主导逻辑转变。传统理论认为，资本是最重要的生产要素，经济发展靠的是资本累积。既然如此，那代表资本的资本家就应是经济增长的主要主体。而现代理论则认为，企业家的异质型人力资本是经济增长的能动性力量源泉，资本等生产要素则是被动的投入，只有被企业家组织和创新后，才能变成具有竞争力的生产力。正是企业家对生产要素的“新组合”，造就了新技术、新产业、新市场的发展，实现了经济的质变飞跃，这是单纯的资本做不到的。

第三，从价值分配视角到价值创造视角的变化。传统的经济学侧重于既有的价值如何进行分配，对于诸如利息、利润、工资等形式的收入分配有着明确的规定，而此时处于主导地位的则是资本家作为资本的所有者，他们作为经济活动中的主体受益最多；与之不同的是，现代经济学更加注重新的价值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并指出正是企业家由于其富有创造性，才会产生新的价值，利润就是企业获得创新成功之后对其创新成果所形成的新价值进行分配的表现。从这一点上说，是经济学家们将经济学推向了一条解释经济增长本质规律的新道路上来，同时也在经济学上突显了企业家价值创造的地位。

四、结论与启示

（一）核心研究结论

经济学理论中资本家与企业家的概念区分，经历了一个从“混同”到“分离”，再到“互动共生”的完整思想演进过程。19世纪古典经济学时期，萨伊完成了二者的首次明确剥离，确立了企业家作为独立经济主体的理论地位；20世纪新古典经济学时期，熊彼特以创新理论为核心，确立了企业家在经济发展中的中心地位，实现了企业家对资本家的理论性超越；现代经济学时期，学者们从人力资本、公司治理等多元视角深化了对二者区别的认识，揭示了二者在现实经济中的共生依存关系。

根据以上分析，本文提出了以下三个方面实践启示。

第一，对理论研究的启示：要真正读懂经济发展规律，就必须抛开单纯的物质资本迷信，高度重视企业家精神、创新能力以及异质型人力资本的核心地位。未来有关经济增长的理论研究需要更加深化对企业家异质型人力资本构成维度、形成机理的研究，探究如何从制度层面激活企业家创新创制力，使企业家异质型人力资本内生于要素禀赋当中。

（二）实践启示

基于上述研究结论，本文提出以下三方面实践启示：

第一，对理论研究的启示：理解经济发展规律必须超越对物质资本的单纯崇拜，高度重视企业家精神、创新能力与异质型人力资本的核心作用。未来的经济理论研究应进一步深化对企业家异质型人力资本的构成维度、形成机制的研究，探索激发企业家创新活力的制度逻辑，为经济增长理论提供更坚实的微观基础。

第二，对经济实践的启示：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坚持“两个毫不动摇”，既要依法平等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产权，营造良好的资本投资环境，激发各类资本投资活力；又要大力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用严格的法治规范、简化的行政审批程序、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宽容的容错纠错机制等助推企业家大显身手、放手实干，在全社会大力营造鼓励企业家大胆创新、勇闯新路的浓厚氛围，发挥好企业家在推动创新发展、产业转型升级、提升经济发展质量上的重要作用。

第三，对公司治理的启示：健全和完善现代企业制度，就是要设计一套能够使资本家(股东)与企业家(经理人)的利益与认知相协调的治理结构，即通过建立有效的监督制衡机制来防止经理人出现内控问题，同时还要设计出科学合理的长期激励机制，比如：通过股权激励、超额利润分享等将经理人的薪酬与其所在企业的长期发展绩效相结合；同时创造宽容失败、鼓励创新的环境，平衡好短、中期财务收益和企业长期创新发展之间的矛盾。

总之，资本家是市场经济的重要存在者，是市场经济不可缺少的物质资本供给主体；企业家是市场经济的基本发力点，是促进经济增长的强大创造性力量，只有真正正确认识二者的差别和联系，才能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到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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