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关键构成部分，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遗”）不仅是中华文明得以延续传承的鲜活见证，更是凝聚民族情感、维护国家统一的重要根基。近年来，国家高度重视非遗的保护与传承工作，相继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关于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意见》等重要文件，明确提出应积极适应媒体深度融合趋势，拓展传播渠道，鼓励运用新技术、新媒介创新非遗的数字化表达与传播形态。随着新媒介发展，短视频为非遗传播开辟了新路径，不仅打破了地域限制、扩大了受众规模，更让许多非遗项目通过创意呈现焕发新生。以国家级非遗漳州布袋木偶戏为例，这门历史悠久的艺术虽持续进行自我调适，但如何深度结合短视频平台的互动特性与传播逻辑，有效唤起公众尤其是年轻群体的文化认同与传承自觉，仍是其实现当代传承与发展的关键课题。

一、布袋木偶戏非遗短视频传播中的互动仪式链

近年来，抖音平台庞大的用户基数和活跃的互动氛围，为布袋木偶戏提供了有效的传播环境。在抖音等短视频平台上，布袋木偶戏的传承人或爱好者通过发布表演视频片段等方式，与受众建立起紧密的互动关系。受众在观看布袋木偶戏视频的同时，也通过点赞、评论、分享等行为参与到这一互动仪式中，共同构建了布袋木偶戏的文化认同和情感共鸣。

（一）在场：技术赋能下的“虚拟在场”

柯林斯在互动仪式理论中指出，身体的亲身在场，能够加速个体间情感体验的感知与交换过程。非遗文化的生成具有鲜明的地域属性，不同地域的自然环境、历史脉络与文化习俗，共同塑造出丰富多样且独具个性的非遗文化类型。受非遗文化地域分布广泛性的影响，大范围受众难以通过“亲身在场”的方式参与互动传播。不过，互联网技术的演进为这一困境提供了破解路径。社交媒体平台为身体的虚拟在场提供了可能，使受众能够跨越物理空间的限制，在平台内开展大范围群体沟通与互动，进而达成情感交换的目标。以布袋木偶戏为例，抖音平台上创建了“布袋木偶戏”的话题标签。用户可在该话题下发布视频，借助平台搭建的虚拟场景与其他参与者开展“云互动”，使受众仿佛置身于虚拟剧场中。此外，用户通过点赞、评论、转发等互动行为，能够形成跨地域、跨时空的身体虚拟在场互动与传播格局，最终实现“共情共景”的传播效果。

（二）设限：根据算法对“局外人”设限

在柯林斯看来，一场成功的互动仪式需要对局外人设限。从互动效果优化角度来看，要让互动焦点更集中、仪式进程更顺畅，参与者需要拥有共通的意义空间，同时明确排除互动仪式之外的人群。具体到非遗短视频领域，“局外人”可界定为两类群体：一类是对非遗文化缺乏兴趣的受众，另一类是与非遗传播无利益关联的个体。而抖音平台依托算法推荐机制，结合大数据分析与用户画像技术，实际上已完成对用户“局内人”与“局外人”身份的自动划分。

布袋木偶戏相关的抖音视频作品发布后，其抖音视频发布后，未注册用户因无法参与转发、点赞、评论等互动行为，被排除在互动仪式之外。在已注册用户群体中，能够刷到“布袋木偶戏”相关话题内容的，大多是对非遗、传统文化或传统戏剧表演等领域抱有兴趣的用户；即便有对这类视频不感兴趣的注册用户偶然刷到，也会在短时间内划走。抖音平台通过算法分析这类用户的数据行为后，会将其界定为“局外人”，进而减少相关视频的推送频次。此外，用户通过点赞、评论、转发等行为可形成更为紧密的互动关联，而那些对话题不感兴趣或未参与讨论互动的用户，则会被归为“局外人”。可见，对局外人设限，不仅能够保障互动仪式的顺畅推进，还有助于用户间形成共同关注点，最终取得良好的传播效果。

（三）聚焦：话题聚焦中的共同关注

柯林斯提出，在互动仪式范畴内，群体唯有聚焦共同的事件或对象，才能够实现聚集并达成较高程度的群体团结。近年来，国家对非遗的关注度逐步提升，为非遗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出台了多项支持政策。同时，受新媒体平台的推动，非遗领域的受众群体持续拓展，年轻一代开始主动关注并聚集于社交媒体平台。

围绕“非遗”和“布袋木偶戏”的共同关注点，抖音平台涌现了许多自发拍摄短视频的用户，UGC（用户生产内容）内容生产者记录自己与布袋木偶戏的亲密接触，以一种真实独特的视角和真挚的情感获得大量普通个体的共鸣。PGC（专业生产内容）内容生产者拍摄高质量的视频捕捉布袋木偶戏的每一个细节，从古老剧本的深度解读到现代剧目的创新改编，从匠人手下木偶的精雕细琢到舞台上木偶的灵动演绎，为观众打造了一场兼具视觉冲击力与文化内涵的盛宴，实现了对观众的深度心灵触动。UGC与PGC两类非遗内容创作主体借助直观具象的画面传递，协同构建起统一的话题焦点，进而引导受众在观看、思考、表达与讨论的过程中，完成互动仪式。

（四）情感：交流互动中的情感共享

柯林斯提出，“相互关注”与“情感连带”是推动互动仪式动态演进的过程性要素，二者互为支撑、缺一不可。在非遗短视频的传播场景中，当受众将注意力集中于共同话题后，会通过点赞、评论非遗短视频内容的方式分享个人情感体验，并在评论区与其他用户展开交流；这种往复式的互动过程，会推动受众情感持续积累，进而自发形成共情效应，最终产生强烈的情感共振。

以“布袋木偶戏”为话题维度，依托灰豚数据统计发现，发现近90天（截至2025年6月1日）该话题下共发布37条相关视频，其中热度最高的内容来自博主“@布袋不呆”，该博主通过布袋木偶戏重现电视剧《狐妖小红娘・竹业篇》中的剧情，该视频获得15.3万次点赞、5067条评论与8573次转发。值得注意的是，视频下“这比真人版好多了”的评论收获4.3万次点赞，另有大量用户回复此评论，纷纷表达对布袋木偶戏形象惟妙惟肖的震撼感受。这一现象的核心原因，在于评论者的观点获得了其他用户的情感认同。个体借助身体的“虚拟在场”与他人展开互动，在互动过程中共享共同的情感体验并产生情感共鸣，非遗短视频中的互动仪式也完成闭环。

二、布袋木偶戏非遗短视频在用户互动中存在的问题

柯林斯关于互动仪式还指出，不是所有的仪式都会成功，难免会出现失败或空洞的仪式，如缺乏及时的回应、较少的情感连带等，以及在输出的一端缺少群体认同感、不受互动仪式影响等，这些情况都表明了互动仪式的失败。目前，借助短视频传播非遗文化在大部分的非遗项目中仍处于探索阶段，通过观察发现，布袋木偶戏的短视频在与用户互动中还存在着一些问题。

（一）传播主体议程设置和引导性不足

传播主体在议程设置中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对互动仪式的顺利完成具有重要作用。对于布袋木偶戏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短视频传播者而言，他们应充分利用短视频平台设置议题，引导用户关注并参与到非遗的传播互动中。不过从目前抖音平台上布袋木偶戏短视频的情况来看，虽然有很多布袋木偶戏的抖音平台账号，如“@长泰上花布袋木偶戏”“@漳州古塘布袋木偶剧团”“@闽南布袋戏”等，但这些抖音号的更新频率较低，一般只在布袋木偶戏有线下演出时才会更新。此外，从这些短视频的评论区来看，传播者没有回复或较少回复用户的评论，没有在评论区做好议程的设置与引导，也缺乏与用户的互动环节。当用户长期得不到有效回应时，他们便难以从布袋木偶戏的短视频中获取足够的情感能量，从而失去互动甚至持续关注的兴趣和动力，使布袋木偶戏短视频的传播效果大打折扣。

（二）内容同质化、碎片化严重

随着非遗短视频的日益流行，以及用户的个性化趋势逐渐增强，人们对抖音平台上非遗短视频的观看选择更加自主，当他们发现视频内容、背景音乐、画面剪辑等细节不具有吸引力时，往往会直接将视频划走，更谈不上互动了。从布袋木偶戏的短视频内容来看，其所传播的内容较为单调，如抖音账号“@闽南布袋戏”发布的视频内容大部分只是简单地记录布袋木偶戏的表演过程，过于注重表面的展示，而忽视了布袋木偶戏背后的文化内涵，缺少创新元素或故事性，久而久之容易使受众产生审美疲劳。并且，不同的布袋木偶戏抖音账号发布的短视频内容较为雷同，受众在持续接触相似内容后会逐渐感到厌倦。此外，这些短视频在呈现布袋木偶戏时只截取部分片段或场景，导致信息呈现碎片化。观众较难从简短片段中了解这一场布袋木偶戏讲述的故事，也无法提取完整、系统的非遗文化知识。

（三）用户互动程度有限

抖音作为目前我国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其基础的开通直播、点赞评论转发等互动功能已经较为完善，但很多用户对抖音平台互动功能的使用还停留在初级阶段，缺乏深度参与和持续性互动。从布袋木偶戏相关短视频的互动来看，许多用户在观看时，往往只进行简单的点赞操作，而很少留下评论或进行更深层次的互动。如2023年10月“@福建文化和旅游厅”发布了一条介绍布袋木偶戏的视频（截至2025年6月1日），该条视频获得了3.9万点赞，但评论仅有187条，评论内容点赞较高的有“很不错，小时候喜欢看”“这音乐？钟离？”“开头音乐好听”。虽然有部分人表达了自己对布袋木偶戏的看法，但大部分人只是被视频中的音乐所吸引，没有深入了解深层的文化内涵和故事，也没有与其他用户或创作者进行深入的交流和互动，限制了互动的广度和深度。在多种因素的影响下，用户的参与感和归属感逐渐被削弱，也影响了布袋木偶戏短视频的传播效果。

三、互动仪式链视域下非遗短视频的传播优化策略

通过分析布袋木偶戏非遗短视频在抖音平台上传播中存在的问题，基于柯林斯互动仪式链理论并结合抖音平台的传播特性，为布袋木偶戏短视频的传播提出一些优化策略，并为抖音平台上其他非遗短视频的互动传播提供借鉴，助力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数字媒体时代更好地发展。

（一）主动引导议题，助推话题互动

短视频的发布者在非遗短视频的传播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为加强与受众之间的互动，非遗短视频发布者要提升主动引导议题的能力，通过合理设置议题，助推互动仪式的产生。

1.精准设置议题

在非遗短视频的传播中，首先要明确非遗短视频的传播目标以及受众群体。这一目标不仅对非遗短视频的普及与传承具有重要作用，对激发受众对非遗文化的兴趣和关注亦是如此。在设置非遗短视频的传播议题时，需要考虑如何将非遗文化与现代社会生活相结合，促进文化传承和创新。一方面，可以深入挖掘非遗亮点，如布袋木偶戏的手指活动操作、武打场面等精湛技艺和独特风格，并将其作为短视频的核心议题，展现非遗的独特魅力，吸引受众注意力。另一方面，可以围绕受众普遍关注的兴趣焦点设置议题，比如在已发布的非遗短视频评论区中，将用户发表的最精华、最能引起共鸣的内容，以及与传播者所要传达的主题具有相关性的内容提炼出来，放在评论置顶区，引导用户对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展开交流互动，加深对非遗短视频的讨论与共鸣。

2.设置热门话题

除了通过设置议题吸引受众参与到非遗短视频的互动中，非遗传播者还可以充分利用抖音短视频平台所提供的多元化功能，如抖音的热搜榜和话题标签。一方面，传播者可以主动设置热门话题，创建话题标签，吸引感兴趣的用户参与到话题的讨论甚至传播中。如近年来抖音推出“非遗合伙人”计划，创建“非遗合伙人”话题，鼓励用户积极参与到视频的记录和传播。另一方面，传播者还可以结合热点事件、节日庆典等，创作具有时效性和话题性的非遗短视频，增加用户的共鸣点和参与度。例如近年来，“簪花热”兴起，众多短视频博主紧跟“簪花”这一热点拍摄相关短视频并发布到抖音平台，引发了用户的广泛关注和讨论。如抖音博主“@黑黑草梅”在2024年2月21日发布的簪花短视频，截至目前（2025年6月1日）获得了514万点赞、14万评论以及92万转发，充分体现了结合热点话题进行内容创作和传播的有效性。

（二）拓宽交流范围，增加在场时机

在移动互联时代，无论是个人、组织还是媒体，都可能成为网络节点，当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连接越多，互为渠道的可能点就越多，进行互动分享的可能性就越多。短视频平台具有独特的视觉传播优势，可以将非遗文化进行多视角呈现，增加受众在场时机，加大用户与用户之间的互动。

1.构建多元传播主体

在短视频平台的赋能下，任何用户都可以参与视频内容的生产与传播，政府、企业、非遗传承人以及普通用户之间应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上建立有效的互动机制。政府作为非遗文化的保护者和推动者，应发挥政策引导、资金支持和资源整合的作用，可以在抖音平台设立官方账号，发布非遗权威信息，引领非遗传播的方向和舆论导向。抖音平台及MCN机构应投入更多资源扶持非遗内容创作，提高非遗短视频的网络流量。传承人作为非遗文化传承的核心，要加强对布袋木偶戏传承人的培养，提供专业培训和技术支持，鼓励他们积极利用短视频平台进行内容创作和传播。用户是抖音平台上的活跃力量，他们通过点赞、评论、转发等互动行为，形成对布袋木偶戏非遗文化的关注和传播，可以将用户聚集在同一个社群中，增强用户间的联系和归属感，拓宽交流范围。

2.线上线下联动

线上线下联动不仅能增强受众对非遗传播的虚拟在场感，还能增加受众的身体在场时机，使其身临其境地感受非遗文化的内涵。目前，“短视频+直播”的融合模式还在持续升温，创作者可以在抖音平台上进行非遗直播，在实时直播中与受众进行互动，提供受众的在场感和参与感。以非遗博主“@江寻千（九月）”为例，其在抖音平台直播展示雕刻冰龙全过程的同时，呈现了冰雕艺术的精细工艺与独特魅力，还通过与受众进行实时互动，加深受众对非遗冰雕的了解。

此外，创作者可以联合地方文化机构、非遗传承人等，举办线下非遗文化活动，如举办非遗文化展、体验活动、公益讲座等，走进学校、走进社区宣传非遗文化。还可以将线下如布袋木偶戏的演出活动通过直播、发布短视频等方式，吸引更多受众的关注和参与，形成线上线下互动的传播格局，使互动体验形成闭环。

（三）优化内容创意，强化情感共鸣

在当下的碎片化信息时代，用户的注意力是最稀缺的资源，是衡量传播效果的重要标准之一。提供新颖的内容呈现形式、打造优质传播内容是有效吸引用户关注、增强用户互动的重要途径。

1.创新呈现形式

短视频平台依托新媒介技术，运用现代技术手段，可以通过AR或VR技术、剪辑、特效、动画效果等多种形式，将非遗项目的历史、制作技艺、文化内涵等以更直观生动、富有趣味性的方式将非遗文化呈现给受众，增强受众的观看体验。以抖音平台上博主“@国翠儿”为例，其运用转场特效、动画等方式来讲解提线木偶、陶器、剪纸、京剧等中国传统文化，将传统技艺的历史更替，以炫酷流畅的转场剪辑手段，讲述它的前世今生。国翠儿将实景拍摄与剪辑丝滑的动画转场完美结合，打破了常规科普视频严肃刻板的印象，通过“高科技”与“老文化”的碰撞，使得内容更有辨识度，也更具吸睛效果，让观众能更沉浸地去感受传统文化的韵味与魅力，也为非遗文化的传播和创新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2.强化内容情感性

优质的内容是确保互动仪式顺利进行的关键要素，而视频内容情感元素则是激发观众共鸣、深化互动体验的核心驱动力。通过挖掘非遗项目制作或故事中的情感元素，并将其巧妙融入短视频内容中，能够有效触动人心，引发受众情感共鸣。像布袋木偶戏的短视频，可以讲述非遗传承人的故事、展示布袋木偶戏的高超技艺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建立起观众与布袋木偶戏之间的情感连接。此外，不断输出高情感的短视频，也可以使用户在一次次持续接触非遗短视频中凝聚起情感能量，推动用户主动参与内容互动。以抖音博主“@朱铁雄”为例，他的短视频作品从形式上看是国风变装视频，但从精神层面来看却是对中国式情感的表达，通过讲述不同人物的故事，唤起受众对亲情、友情、爱情等情感的共鸣，其将作品概括为“变装为皮，剧情为骨，国风为魂”。截至目前（2025年6月1日），朱铁雄在抖音平台上仅有42个作品，却获得了1.9亿点赞，2576.3万粉丝。可见，情感化的短视频内容能够引发受众的情感共振，提升受众的关注度与情感投入度。

四、结语

在新媒体语境下，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播生态正经历系统性重构。抖音等短视频平台凭借其传播特性，为非遗的数字化传承与传播开辟了创新性路径，提升了非遗传播的直观性、可视化程度与交互属性，推动非遗从传统的地域化传承向跨时空的大众化传播转型。

基于柯林斯互动仪式链理论的研究可发现，以漳州布袋木偶戏为个案的非遗短视频，已在抖音平台构建起完整的互动仪式链：其既通过技术赋能打破物理空间限制，实现了用户的“虚拟在场”；又能依托算法机制聚合具有共同兴趣的受众群体，围绕非遗文化形成明确的共同关注焦点；最终通过点赞、评论、分享等互动行为，推动受众展开深度交流，进而深化情感共享与价值共鸣，完成互动仪式的闭环。

然而，当前非遗短视频传播仍面临结构性问题：传播主体的议程设置能力与引导效能薄弱，难以持续激发用户互动意愿；内容生产存在同质化与碎片化弊端，既缺乏对非遗文化底蕴的深度挖掘，也无法满足用户对多元内容的需求；用户互动则停留在浅层阶段，互动的深度与广度不足，未能形成稳定的群体认同与情感黏性。未来非遗短视频的互动传播应主动引导议题，助推非遗文化话题互动；拓宽交流范围，增加用户在场时机；优化非遗短视频内容创意，挖掘文化底蕴，强化内容的情感性，产生情感共鸣，进而深化大众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为非遗的可持续发展注入持久动力，助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数字时代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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