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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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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688(P)
  • ISSN: 
    3079-9104(O)
  • 期刊分类: 
    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2
  • 浏览量: 
    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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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标识的文学李白与诗路漫游

On Literature Li Bai and His Poetry Path in the Era of Great National Integration

发布时间:2025-05-07
作者: 傅亦泽 :中国地质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 湖北武汉;
摘要: 唐诗是中国文学的高峰,李白是民族大融合时代的盛唐精神的象征,“文学李白”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重要的标识性符号。美籍华人作家哈金的《通天之路:李白传》立足于还原真实生活中的李白,立意去除“文化想象中的李白”的千年遮蔽,面向美国读者介绍、传播这位最经典的中华诗人,深描“文学李白”的形象谱系。李白的一生步履不停,浪迹在庙堂与江湖之间,是无数文人墨客向往的生活风范,即便是其挫折与失意也曾帮助后人寻回精神故乡和人间明月。但是,对于人间羁旅,无论是追求富贵或神仙,李白一生可谓“蹉跎两失”,最大的收获是此间记录其心境的大量诗文。诗路漂泊却处处留诗为证的“文学李白”所呈现的“天赋异禀”及其“自由驰骋”,为历代文人浪漫想象与跨文化交流的“诗与远方”留足了空间,成为后人景仰的榜样和不断赋予七彩的偶像。
Abstract: The poetry of Tang dynasty is the peak of Chinese literature. Li Bai is the symbol of the spiritual appearance of Tang dynasty. Although Li Bai's life is constantly walking, the waves between the Temple Hall and the River and Lake, is the life style of countless literary inkers yearning for, even its frustration and frustration have helped future generations to find spiritual home and the moon; However, for the captivity of human beings, whether in pursuit of riches or immortals, Li Bai's life can be described as "wasted and lost," the greatest gain is the large number of poems that record his state of mind here. "Literature Li Bai," whose "talent is different," and his "freedom gallop," It leaves room for romantic imagination and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 of the "poetry and the distance", and is an example of people's admiration and an icon who is constantly giving color.
关键词: 文学李白;诗路漫游;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标识;《通天之路》;诗与远方
Keywords: Literature Li Bai; Poetry Path; Chinese Outstanding Traditional Cultural; The Banished Immortal:A Life of Li Bai; poetry and the distance

在中华文学经典殿堂中,唐诗、宋词排C位应该没有异议;在唐诗中,李白杜甫一仙一圣这对“忘年交”同沐人间沧桑,令人感慨。因为2023年暑假期间国产动画电影《长安三万里》的热映,带着对“诗仙”李白的诸多好奇,特别是从其温良委婉的名诗《静夜思》到失意却自持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见李白诗《将进酒》),从其神来之笔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见李白诗《清平调·其一》)到深沉通灵的“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见李白诗《把酒问月·故人贾淳令予问之》),以及同时代后生杜甫的名句“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饮中八仙歌》),还有“贵妃磨墨,力士脱靴”传说带出的遐想,慕名细读美籍华人作家哈金的《通天之路:李白传》,并参照阅读现代著名文学史家李长之的《李白传》,对李白跌宕起伏的人间羁旅和“三个李白”——历史上真实的李白、诗文创造的李白即文学李白、以及历史文化想象所制造的李白——的形象谱系,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一、富贵神仙两蹉跎与此间留痕奇诗文

如果说中国的诗坛是一片文学高原,那么唐诗无疑属于这片文学高原最为辉煌的文学高峰,而李白则是这文学高峰之上的“奇葩”或曰“宝塔”。作为颇具传奇色彩的“盛唐之音”的精神代表,李白是中国人家喻户晓的“诗仙”,诗风既飘逸浪漫又豪气干云。杜甫对其诗歌有“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评,其后的许多文人都对李白有很高的评价,如韩愈有云“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李白的诗作确实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是中国文学史上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峰;而他的一生则步履不停,浪迹在庙堂与江湖之间,至今依然是无数文人墨客向往的生活风范,即便是其挫折与失意也曾帮助后人寻回精神故乡和人间明月。他不是古今世俗人生“成功学”的典范,但他的世俗失败与文学伟大,却感动和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通过《通天之路:李白传》透视李白的一生,恰似一出人生漂泊的戏剧,多的是热情和向往,少的是老成和算计。自从出蜀以后,他的每一段人生经历都如同跌跌撞撞的开篇,结局也很少有他期望的“事了拂衣去”的洒脱[1],其“行路难,多歧路”的愤懑感叹却令人动容。

从“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见李白诗《上李邕》)的豪情,到“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见李白诗《长歌行》)的认命,人生空间巨大正是李白的写照。回望李白的一生,唐朝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长安一直是他的心魂所系,三进三出,要么是无疾而终,要么留下莫大遗憾,要么是魂牵梦萦。“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见李白诗《单父东楼秋夜送族弟沈之秦》),他既想追求功名利禄,富贵一生;又想修道成仙,延年益寿。《通天之路:李白传》指出:“几十年来,李白在两个世界之间撕扯着——代表世俗政治最高层次的朝廷和代表精神领域的道教——但李白在两个地方都无法久留。”这两个貌似“难两全”的追求让他分裂和孤独。正是在这种状态下,他借酒消愁,“仙人殊恍惚,未若醉其中”(见李白诗《拟古·其三》);他又借诗抒怀,“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见李白诗《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却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从不同角度看待“诗仙”李白的生命轨迹,他的每一篇杰作反映了其生活中的危机。对于人间羁旅,无论是追求富贵或神仙,李白一生可谓“蹉跎两失”,而最大的收获则是此间记录其心境的大量诗文。因此,作家哈金说:“我写的不是文化想象中的李白,而是真实生活中的他。”“我们的目标应该是尽可能多地呈现真实的李白,同时试图理解诗人自我创造的动机与结果。”同时,哈金明确指出,“没有他不朽的诗篇,李白什么都不是。”

李白一生诗作甚多,但留传于世的只有900多篇,大都豪气干云、清雄奔放。从总体上看,李白的诗歌以豪放、奔放、自由的风格著称,对后来的文学风格产生了深广的影响。他的作品对于中华优秀文化的发展和传承产生了重要作用,被誉为中国文学史上的不朽经典之一。哈金的《通天之路:李白传》分为二十六章,以李白年表和诗文为线索,从其出生于碎叶城写起,透过他的求学、游历、入仕、婚姻、交友、诗文唱和等方方面面,详细叙述了李白漂泊流离又壮志未酬的一生。对于李白这个“放浪的天才”,《通天之路:李白传》试图还原一个真实全面的李白,试图复现的是其“凡人的悲喜”,并认为“他的壮志其实是幼稚可笑的,但他的诗歌超越了其他一切。”所谓“古来才大难为用”,李白的仕途羁旅、社会失败、选择失误与他的文学才华及其在诗歌创作上的辉煌成就,同为一体;他“平交王侯”的原则,即“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见李白诗《梦游天姥吟留别》)的坚持,令其政治抱负悬空而英雄无用武之地。

众所周知,盛唐时期的士人大多怀着远大的理想、饱满的激情、开放的胸怀、美丽的幻想,走向政治和历史的舞台。尽管他们也经历着种种的坎坷和磨难,饱尝过生活的种种不平和辛酸,但是他们始终是高昂向上、朝气蓬勃的,对未来充满着幻想和希望[2]。他们怀着“欲上青天览明月”(见李白诗《宣州谢眺楼餞別校書叔雲》)的浪漫情怀,做着“致君尧舜上”(见杜甫诗《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和“立登要路津”(见杜甫诗《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的卿相之梦,来寻找他们的政治道路,实现他们安社稷、济苍生的报国理想。他们或置身庙堂,或从军边塞,或暂隐山林,或漫游天下,大多想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奉献出他们的才能[2]。历经盛唐全过程的李白,就是这个“大时代”的杰出代表;而作为“诗仙”,他的诗歌首先体现了盛唐时代文化上的自由精神、宽广胸襟、开放视野与积极进取。盛唐与李白,成为一对相互成就的、文化想象中的美好传说,这就是后世人们常说的“盛唐气象”与“盛唐之音”。

所谓盛唐气象,就是那个时代富于浪漫气息和理想色彩的精神面貌在诗歌中的集大成。盛唐气象最杰出的代表首推李白,深邃的思想、惊人的天赋、丰富的内容,使得他当之无愧成为盛唐诗坛最耀眼的明星。李白充满热情地讴歌现实世界中一切美好的事物,同时对不合理的现象投之以轻蔑[3]。这种追求解放、自由的奋进姿态,乃是中华民族反抗黑暗势力和庸俗风习的强大精神力量的集中体现。所以,以浪漫想象为主要外在特征的李白诗歌蕴涵着深刻的现实意义,想落天外的精神漫游仍以对人世的爱恋为归宿。由此可见,“诗仙”李白的诗文受到历代华夏国人的持续热爱,原因起码有三:首先是充溢着意气风发的进取精神,其次是李白用诗歌维护了平民人格尊严,三是李白诗中洋溢着冲破羁绊的自由意志[3]

二、心羁长安的仕途魂梦与民族融合的诗路漂泊

李白二十九岁时第一次来到大唐的京城长安,是一个到处碰壁、屡屡受挫的“京漂”。在长安时,宰相张说的儿子张垍嫉妒李白的才能,也不喜欢这个从四川来的、有些“轻狂”的乡巴佬,便诓骗他去玉真公主在终南山修炼的道观(玉真公主别馆)以待被引荐给皇帝而“通天”。天真的李白便莽撞上山,一个多月后方明白上当。

《通天之路:李白传》一书面向美国读者介绍传播中华经典诗人,从李白富于传奇色彩的身世讲起,童年入蜀、青年出蜀,两次婚姻,李杜友谊,壮年“干谒”,老年流放,客死他乡……该书既以文学的方式完整呈现诗人李白的生命轨迹,也对唐诗、唐史、唐朝社会、唐朝多民族深度融合持有独特的跨文化视角和合理想象。该书既写出了天才成长过程中的浪漫与挥洒,又写出李白一生的种种挫折与苦恼,尤其是在饱览祖国名山盛景的同时,又在功名梦想与求仙情怀之间经历着内心的徘徊与撕扯……简要而言,混迹于上层社会的李白,可以算是个“狂人”,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不合时宜”;而在大自然怀抱、日常生活以及同下层社会接触中的李白,则是个凡夫俗子,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平民性格。

李白第一次进入京城,曾一度成为唐玄宗身边的御用文人,每天除了写一些歌功颂德的诗文,就是天天风花雪月的香艳词曲。这离李白的政治理想相差太远,渐渐地李白开始纵酒买醉,显露出他狂放的性情。传说李白恃才骄纵,写诗竟然要求杨贵妃为他磨墨,高力士为他脱靴,也因此得罪朝堂红人被小人记恨,断送了大好前程。政治上遭到挫败之后,李白更加的沉溺于诗酒,他豪放的浪漫主义诗风也正式形成。“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首脍炙人口的著名诗歌《将进酒》正是当时所作,抒发失意的“哀愁”竟然也如此豪迈如此隐晦,此时的李白貌似超脱、洒脱却让人不禁回味此间的苦涩与不甘。

第一次进京谋职失败后,李白随好友前去边关,想要将满腔报国之情投入血雨腥风的战场中。在见到好友元演的父亲元将军后,他重归冷静,亲身体会到在朝廷边疆政策一直摇摆不定、无人考虑长久治安的现状下,军队分配的不公平和边境将士日复一日驻扎的绝望。譬如李白的《古风·其六》:

代马不思越,越禽不恋燕。

情性有所习,土风固其然。

昔别雁门关,今戍龙庭前。

惊沙乱海日,飞雪迷胡天。

虮虱生虎虮,心魂逐旌旃。

苦战功不赏,忠诚难可宣。

谁怜李飞将,白首没三边。

此诗正是李白设身处地理解边疆将士们的处境和辛劳后有感而发。虽然此趟边关之行未达成李白入仕的愿望,但是增进了他与百姓、普通士兵之间的了解,使这位天才诗人更懂得百姓的生活、快乐、痛苦和煎熬,其诗歌艺术也达到新的高度和成熟度。

虽然此趟边关之行未达成李白入仕的愿望,但是增进了这位天才诗人与百姓之间的距离,使他更了解他们的生活、快乐、痛苦和煎熬。“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子夜吴歌·秋歌》),“明朝驿使发,一夜絮征袍。素手抽针冷,那堪把剪刀。裁缝寄远道,几日到临洮” (《子夜吴歌·冬歌》),这些有尊严的民歌借远征将士的妻子或恋人之口表达了对他们的担忧和思念,完全摆脱了他早期诗歌中描写歌女和艺妓的轻浮颓废之情,使其诗歌艺术达到新的高度和成熟度,传达了早期诗歌中塑造女性人物时所缺乏的历史感。

此后,李白更深刻地意识到官场的腐败和社会的不公,创作了一系列诗歌《行路难》,用比喻的手法抒发无法凭学问和正直在社会阶层上晋升的愤懑。“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在一个聚会上,他写道:“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也许是世间苦难具有共通性,李白的诗句写出了无数年轻求仕学子的苦闷,被人广为传颂,他也名声大噪。《通天之路:李白传》中合理想象了唐代诗人的宴会、交谈,对李白生活作了艺术性的还原,从中也可见出哈金人情练达的底蕴[1]。在此期间,李白的“仙气”也在诗歌中发挥到了极致,譬如“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三首《清平调》将杨玉环的美貌描写到极致,如梦似幻。

除此之外,李白在写诗方面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多面手。关于孤独,李白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见李白诗《月下独酌·其一》)关于烦恼,李白有“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见李白诗《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关于爱情,他有“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见李白诗《长干行·其一》)关于侠客,李白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见李白诗《侠客行》)李白写诗,特质在于“意象”层面,他的境界早已“远渡重洋”,传播到了西方世界。简言之,李白曾经代表了中国人对于才华的全部理解,什么话经他一说,几乎就是最完美的表达,他也因此被幻化成中国人对才华的全部理解与何谓最完美的表达。

三、李白之死的文化想象与千秋万岁的文学李白

晚年的李白,经历流放后,身体每况愈下。似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托付后生迷弟、时任当涂县令李阳冰替他出版手稿;同时,李白回到定居当涂的儿子身边,结束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旅行。直到弥留之际,李白还一直将自己比作神鸟大鹏,有诗曰“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见李白诗《临路歌》)。李白一生向往高处以及天界,多次尝试飞向庙堂之高、“通天”以近皇帝而“辅弼天下”,却以失败告终。这位天才诗人平淡地离开了人世间,他被草草埋葬,甚至没有一块像样的墓地。

尽管真实的李白之死与普通人无异、很平凡,但是后世之人却依据“诗仙”嗜酒的传说及其奇伟诗篇的傲岸与瑰丽、浪漫与无羁,流传着好多版本的“李白之死”,将“历史文化想象所制造的李白”展露无遗。关于李白的死因,一直有很大的争议,坊间至少流传三个版本,但无论哪个版本,都离不开那个“酒”字。

第一种说法,醉酒捞月而溺亡。对于李白醉酒捞月的故事,可能很多人都听过,为什么很多人相信李白是死于溺亡呢?因为很多人认为醉酒后跳江捞月,具有传奇和浪漫的色彩,而这也与李白的性格相符合。据说当时李白在当涂的江上饮酒,醉酒之后见一轮明月倒映水中,李白不由自主的跳江捞月,但这一跳不但没捞上月亮,而他再也没从水中出来了。关于这个说法的证据,没有正史史料记载,但在一些野史上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第二种说法,说李白是饮酒过度醉死的。在《旧唐书·李白传》中有这么一段话:“永王谋乱,兵败。白坐,长流夜郎。后遇赦,得还,竟以饮酒过度,醉死于宣城。”对于李白的死因,学界大多数人认可正史《旧唐书》中的说法,首先《旧唐书》的权威性不容置疑。其次对于长期醉酒之人来说,饮酒过度加之酒精中毒而醉死好像也比较说得过去。第三个原因,当时的李白心情大起大落,按照李白的性格喝酒、醉酒便是这时候他最想做的事情。

第三种说法,是因病而死。很多人还说出了李白得的是什么病,是因为过度饮酒引起脓胸穿孔症。而病死的地点便是在安徽当涂,巧合的是最早提出李白是病死的人,正是李白的族叔、时任当涂县令李阳冰在《草堂集序》提及,这好像又给这一说法增加了不少的砝码。唐代诗人范传正在《唐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中也说李白是在62岁时因病而亡。后世诗人皮日休在《七爱诗·李翰林》中也曾提到:“竟遭腐胁疾,醉魄归八级”。

透过诗歌我们了解到的李白,以上三种关于“诗仙”因嗜酒而死的诗意传说最具有浪漫主义色彩,也最契合李白的一生放荡不羁。或许是人们不愿凭吊溺死之人而说李白是病死的,或许是古人不愿面对李白病死的结局,宁肯认可他入水捉月、仙游羽化也未可知。后世的人们相信,李白半生落魄不得志,纵情诗酒而死,这或许才是真实李白的际遇。客观分析,李白一生既想在官场上实现“辅弼天下”的弘愿,又不愿改变自己狂放不羁的性格,结果也只能借诗抒怀,“痛饮狂歌空度日”。当代著名诗人余光中有一首《寻李白》的诗,其中有名句“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不管李白究竟是怎么死的,起码后人心中都想有一个完美的“诗仙”形象,人们更愿意相信:在那个明月清辉的江面上,谪仙人直驾长鲸归紫清。

李白死后一年多,朝廷的诏书抵达当涂县,任命李白为左拾遗,宣他即刻进京上任。然而,朝堂之上却无人知晓,李白早已离世。令人欣慰的是,他委托朋友编纂的诗集《李翰林文集》和《草堂集》陆续面世,受到唐朝诗歌后起之秀的推崇。才华横溢却颠沛流离的诗仙李白,其“庙堂梦”终于借助诗作,在死后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满足,其“千秋万岁名”成就在“寂寞身后”,令人唏嘘感慨。《通天之路:李白传》里说,李白的生命看起来充满冲突,其实他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寿命有限,多方尝试(譬如事功、修仙、写诗)把自己的存在长久化;他追求功名利禄的“庙堂梦”,不单纯是为了个人享乐,更是为了实现世俗理想的“修齐治平”以造福百姓。

结语、民族大融合的唐诗辉煌与文学李白的盛唐精神

多民族文化交往交流交融为文学艺术的发展带来新的契机,促进了唐代文学的繁荣,不同民族的优秀文化共同起效而孕育、催化了灿烂的唐代诗文硕果[4]。唐代的民族大融合为文化交融和繁荣奠定了坚实基础,诗文大家层出不穷。比如,李白、白居易之先世出自西域,元结、元稹、独孤及等出于鲜卑,刘禹锡之先世则出于匈奴[3]等。唐代文明的昌盛离不开中华各民族的共同努力,唐代文学尤其是唐诗的繁荣亦得益于深广的民族大融合。李白在接受汉族文化的同时,也掺杂了浓厚的西北民族习俗,多民族精华凝结成的李白诗文是中华民族大融合的象征。

中国人大都熟悉李白诗文,一是因为李白诗文风格高迈,大大丰富了汉语;二是因为作为伟大的文学经典,李白诗文在国人成长过程中被大量阅读、被各级各类学校教材选用,其各型诗歌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中华古典诗歌的样板和典范;三是因为流传广泛,自唐以降,李白的诗歌在各种刻本中代代相传,今天更是出现在课本、小说、歌曲、话剧、影视、网页、手机里。

毫无疑问,唐诗是中国文学的高峰,诗人李白是盛唐精神的象征,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重要的标识性符号。在中国古典文学史上,李白是超越凡间诗人的存在。尽管哈金的《通天之路:李白传》主要借助李白各个时期的经典诗作和少量史料,立足于还原真实生活中的李白及其诗路漂泊的真实动机,立意去除“文化想象中的李白”的千年遮蔽和肥皂彩虹,但是,毫无疑问,诗路漫游且处处留诗为证的“文学李白”所呈现的“天赋异禀”及其“自由驰骋”,不仅代表了唐诗的高峰,更成为历代文人浪漫想象与跨文化交流的“诗与远方”留足了精神空间,成为人们景仰的榜样和不断赋予七彩的偶像。

在传统认知里,李白是古典文学中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誉为“诗仙”,而同时期的杜甫是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被誉为“诗圣”。长久以来,“浪漫主义诗人”似乎已成为李白身上最大的标签。其实,李白也有现实主义的一面,他的爱国思想与对百姓疾苦的同情乃至对儿女的牵挂,并不比杜甫差。但是,在人们的文学整体印象中,诗人李白凭借才气便可纵横天下,他的浪漫是与生俱来的——“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试问古今中外能有几人达到此种境界。对于羁绊于尘网中的当代人来说,无论是艺术疗愈,还是健全的精神配方、完整的生命形态需要一种“择优”式的三足鼎立:因为李白特别在“理想”、杜甫特别在“现实”、苏东坡特别在“希望”,所以,人们既需要诗人李白的冲天豪气,也需要诗人杜甫的悲天悯人,更需要诗人苏轼的积极乐观。

参考文献:

  1. [1] 尧育飞. 凡人李白的漂泊之歌[N]. 文汇报,2020-08-28(7).
  2. [2] 葛景春. 李白诗歌与唐代文化精神[J]. 河南社会科学,1995(01):37-39.
  3. [3] 莫砺锋. 唐诗:中国古典诗歌的典范[J]. 中国民族,2022(02).
  4. [4] 高人雄. 多民族文化交融促进了唐代文学繁荣[J]. 新疆社科论坛,2007(02):7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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