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乘风破浪的姐姐》是一部现象级女性竞演综艺，从2020年第一季开播以来便备受关注。节目第一季开播后连续6周蝉联综艺节目微博话题阅读量、短视频播放量和热搜人气值第一名。第一季上线三天播放量破3亿，话题阅读总量超过440亿，节目完结之时播放量超50亿。作为国内首档“逆龄”女团选秀节目，《乘风破浪的姐姐》继续在“她”系列节目版图上的开疆拓土之作，填补了“30+”女性成团选秀节目的空白。本文希望通过分析该节目的传播全流程以及不同视角下的节目文化阐释。而对其传播策略与文化意义的研究，有助于深入理解当代女性综艺的发展趋势、女性形象塑造以及社会文化变迁，为综艺创作与文化研究提供丰富案例与深刻启示。

一、节目介绍

（一）节目定位

该节目的定位是“30+”竞演女团成长类综艺节目。作为我国首档逆龄女团选秀节目，《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一次将目光集中于“30+”的女性；其不是在“婚恋”“亲子”“婆媳”关系的维度上去关注女性的身份，而是聚焦女性主体自身；以舞台为场域，以歌舞为载体，以竞争合作为主题，以成团出道为目标，同台竞技，各展其美。该节目在芒果TV播出，自2020年6月12日开播以来，芒果超媒体在A股一路看涨，《乘风破浪的姐姐》得到了资本市场的认可，对女性价值引领等方面也引发了诸多讨论。

（二）诞生背景

在《乘风破浪的姐姐》诞生之前，所有的竞演综艺舞台流行的是“打造优质年轻偶像”，通过养成系选秀，对各家经纪公司选拔出的尖子生进行统一、严格的培训，以此推出“完美成团”的人选，而且《偶像练习生》《创造101》等热播节目因饭圈文化的疯狂而一度被叫停，这为选秀类其他赛道的开辟提供了契机。再者，近年来如日中天的综艺《奔跑吧兄弟》《极限挑战》等节目又都以男性嘉宾的视角为主，女性话题的缺失在当时是一块需要填补的空白。同时，随着女性的收入水平和社会地位得到一定的提高，逐渐形成以女性为主要消费群体的经济形式——“她经济”。娱乐领域在“她经济”影响下，“她综艺”日益崛起，让女性群体价值得以凸显。在这样的背景下，《乘风破浪的姐姐》的横空出世，颠覆了当时的一套“选秀”逻辑，聚焦“30+”女性回归舞台，打造了一个不惧年龄、身份等规则限制的多元化女团概念。这一综艺满足了市场和观众对于女性话题的期待，并与观众建立起了当代女性的一种想象共同体。

（三）她综艺

“她综艺”是指以女性群体为节目主角 ，围绕女性的生活、工作、家庭、情感、社交等话题站在女性视角展开探讨而量身定制的综艺节目，以折射当下社会中女性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主要集中为棚内竞赛与真人秀。她综艺的发展进程大概分为起步、初步发展和繁荣阶段。2004 年为“她综艺”的发展元年 ，2004年风靡全国的女性音乐选秀节目《超级女声》、杨澜的访谈节目《天下女人》、2006年李静打造的大型美妆节目《美丽俏佳人》为“她综艺”奠定了女性选秀、深度访谈和美妆时尚三种基本节目类型。2012年进入初步发展阶段，题材的多样性、类型的丰富性 ，形式的灵活多变性是这一发展时期的标志。东方卫视先后推出了《妈妈咪呀》《女神的新衣》《花样姐姐》等。从2016年起，网综逐渐从小众走向大众，“她综艺”进入繁荣阶段。从明星育儿观察类《妈妈是超人》、女团青春成长《创造101》、夫妻情感治愈《妻子的浪漫旅行》再到《乘风破浪的姐姐》，“她综艺”类型涉及选秀、旅行到母婴、化妆时尚等，其中女性角色从妈妈到妻子到女儿也在不断变换。在《乘风破浪的姐姐》中，节目组将参赛选手“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妈妈、别人的妻子”的身份弱化，更注重展现她们的个性和才能，进而体现女性的独立力量。《女性综艺数据研究报告》显示，在综艺的收视群体中女性观众的占比高达56%，这一数据在“她综艺”节目中的比重提升至87%，这也是“她综艺”火爆的基础要素，同时也是女性自我意识觉醒的重要表征。

（四）节目形式

《乘风破浪的姐姐》的主要流程是选择30位年龄在30岁以上的女艺人，在专业团队的帮助下进行3个月的培训，在观众的投票选拔中，组团、比赛、竞演、淘汰、再组团，最终优选一定名额成团出道。在人员的选择上，《乘风破浪的姐姐》的成员涉及娱乐圈内不同领域，涉及演员、歌手、主持人等，且她们在各自领域有着不俗成绩、一度关注度较高，如宁静、张柏芝、吴昕、张含韵、金莎等。在节目内容上，《乘风破浪的姐姐》综合了多种综艺类型，包括选秀、体验、竞演、真人秀、访谈、女团出道等，不仅呈现姐姐们丰富的舞台竞演画面，还记录了姐姐们幕后团体的排练与交流，并衍生出了女性的访谈节目《定义》。节目运用真实记录的手段，通过唱跳考核与竞秀选拔从30位年龄30+的女艺人中选出一定名额的姐姐“破龄成团”，展现女性风采、探讨女性价值、传递新时代女性观。

二、节目传播策略

（一）内容为王——直击圈层痛点

1.突破传统女团年龄限制，开辟新赛道

传统女团选秀节目多以年轻、青涩的少女为主要选拔对象，而《乘风破浪的姐姐》反其道而行之，将目光投向 30 岁、40 岁甚至 50 岁的成熟女性。这一举措精准击中当下社会对于女性年龄焦虑、职业瓶颈以及中年危机等痛点。美国社会学家乔治・米德的“符号互动论”强调，“个体通过与他人的互动来定义自我”，社会对不同年龄阶段女性有着既定的角色符号期待，当节目打破这种期待，为成熟女性提供舞台时，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节目邀请的宁静、伊能静、钟丽缇等女星，她们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卓越的专业技能，却依然面临着不同的事业困境。例如宁静，作为实力派演员，虽然演技备受认可，但随着年龄增长，合适的角色逐渐减少。节目为她们提供一个重新展现自我、挑战未知的舞台，让观众看到女性在不同人生阶段的可能。据相关数据显示，节目首播当日，全网热搜高达180余个，其中在微博“乘风破浪的姐姐”主话题阅读量瞬间突破10亿，足见其引发的关注度之高，这很大程度上源于对年龄圈层刻板印象的打破。

2.多元才艺展示，满足不同审美需求

姐姐们来自不同领域，涵盖演员、歌手、舞者、主持人等，她们在节目中的才艺呈现丰富多样。从张雨绮充满力量感的唱跳，到万茜深情动人的吉他弹唱，再到金晨优美曼妙的舞姿，每一次舞台表演都如同一场视听盛宴。这种多元化的才艺融合，满足了观众多样化的审美偏好。依据使用与满足理论，观众接触媒介是为了满足自身特定的需求，节目丰富的内容恰好契合了不同观众在娱乐、审美、社交等多方面的诉求。芒果TV的用户画像数据表明，观看节目的观众年龄跨度从十几岁到五十几岁，职业分布广泛，正是因为节目内容的丰富性，吸引了各个圈层的观众驻足。而且，节目在舞台设计、曲目选择、舞蹈编排上也独具匠心，既有时尚动感的现代风，又有复古韵味的经典风，如《大碗宽面》组的表演将传统面食文化与流行音乐、舞蹈巧妙结合，以新颖独特的方式展现传统文化魅力，进一步拓宽了节目内容的深度与广度，牢牢抓住观众眼球。

（二）情感共鸣——互动体验为先

1.真实展现女性成长蜕变，引发共情

节目全程记录了姐姐们从初入训练营的不适应、迷茫，到通过艰苦训练逐渐克服困难、实现自我突破的全过程。例如，观众见证了黄龄从一个在舒适区的歌手，为了团队咬牙坚持高强度舞蹈训练，最终在舞台上惊艳众人；张含韵摆脱昔日“酸酸甜甜”的单一形象束缚，凭借扎实唱功和舞台表现力重新赢得认可。这些真实的成长故事，让观众仿佛看到自己生活中的影子，无论是在职场打拼、学业奋进，还是面对人生转折，都能从姐姐们身上汲取力量。社交媒体上，大量观众分享自己与姐姐们相似的成长感悟，“看姐姐们乘风破浪，我也有了重新出发的勇气”成为热门话题，节目相关话题讨论量在播出期间持续攀升，充分彰显了节目与观众之间强烈的情感纽带。

2.强化观众互动，提升参与感

亨利・詹金斯曾提出的“融合文化”概念，指出媒介消费者可以通过参与式文化实践，模糊生产者与消费者的界限，形成节目与观众的深度互动融合。《乘风破浪的姐姐》通过多渠道搭建观众互动平台。在芒果TV观看界面，设置实时弹幕功能，观众可以随时发表对姐姐表现、节目环节的看法，弹幕数量每场演出都数以百万计，形成热烈的线上交流氛围。同时，节目开启线上投票通道，观众能够决定姐姐们的成团命运，这种决策权极大地激发了观众的参与热情。此外，线下还举办粉丝见面会、主题活动等，拉近与观众距离。例如在长沙举办的“乘风破浪的姐姐”主题快闪店，吸引大量粉丝打卡，店内设置互动体验区，粉丝可以模拟舞台表演、录制专属音频等，沉浸式感受节目氛围，进一步增强了观众对节目的粘性与忠诚度，使节目不仅仅是屏幕上的视听内容，更是融入观众生活的社交符号。

（三）多层联动——形成全媒矩阵

1.台网融合，优势互补

湖南卫视作为传统电视媒体巨头，拥有深厚的观众基础、强大的制作团队与广泛的品牌影响力；芒果TV作为新兴网络视频平台，在技术创新、年轻用户拓展、互动功能开发方面独具优势。二者紧密合作，实现台网联动。依据媒介融合理论，不同媒介形态在数字化技术推动下走向融合，发挥各自优势。节目在湖南卫视首播，借助电视媒体的高覆盖率、高公信力吸引家庭观众，尤其是中老年群体。而芒果TV则承担后续点播、衍生内容推送、粉丝社区运营等任务，满足年轻观众碎片化、个性化的观看需求。据统计，节目播出期间，湖南卫视收视率多次破2%，位列同时段榜首；芒果TV播放量也突破百亿，双平台合力将节目热度推向极致，充分发挥出台网融合1+1>2的传播效能。

2.社交媒体全方位布局，拓展传播广度

节目在微博、抖音、小红书等主流社交媒体平台全面形成声量与讨论场。微博作为舆论发酵主阵地，进行强势话题运营，每日更新姐姐们的训练花絮、幕后故事，配合精美的海报、短视频，持续引发热搜。抖音上，平台主导发起“乘风破浪的姐姐舞蹈挑战”等话题，吸引海量用户参与模仿创作，相关话题视频播放量累计超50亿次，将节目影响力从观众延伸至更广泛的网民群体。小红书则聚焦姐姐们的时尚穿搭、妆容造型，推出多篇爆款笔记，引发美妆时尚爱好者关注。不同社交媒体平台依据自身用户调性，通过不同切入点，精准推送节目不同侧面内容，编织起一张全方位覆盖的传播大网，让《乘风破浪的姐姐》成功破圈，实现了社交媒体的“病毒式传播”，信息通过用户之间的分享、转发，呈指数级扩散。

3.跨行业合作，延伸品牌价值链

根据品牌延伸理论，通过跨领域合作，借助原品牌知名度拓展新市场，可以提升节目商业化的综合效益。节目积极与时尚、美妆、电商等行业跨界联动。与时尚杂志合作推出姐姐们的封面大片，展现成熟女性的时尚魅力，为提升节目时尚品位背书；与美妆品牌联名推出定制彩妆系列，借姐姐们的妆容热度带动产品销量；与电商平台打造“乘风破浪的姐姐”专属购物节，售卖节目周边、姐姐同款商品。这种跨行业合作，一方面为节目带来丰厚商业收益，另一方面通过多场景渗透，进一步强化节目品牌形象，使节目品牌价值得以最大化释放，实现节目与合作方的双赢局面。

三、各方凝视下的节目选手困境

尽管《乘风破浪的姐姐》在推出初始备受好评，引发了巨量讨论，但近年来该综艺的续作如《乘风2024》等节目却多次引发网络舆情，相关话题的搜索量与阅读量也不断下滑。究其原因，节目实时监控为选手带来的情感劳动与损耗、大量粉丝关注带来的身份期待，以及资本参与对选手的模板化规训都让参与该综艺的选手陷入多方凝视的困境。

（一）实时监控下的情感劳动

《乘风破浪的姐姐》是一档舞台表演式+生活陪伴式综艺，在女团真人秀的模式下，搭建了四个叙事空间：一是进行日常训练，小考练习曲；二是展开竞技的表演区，三是姐姐们的合宿的生活区，四是途中汽车内的对话空间。摄像机被置入选手活动的每一寸空间，将舞台上与舞台结束幕后的界限模糊化，为观众“窥视”明星生活的真实感和贴近感。在隐蔽的机器监视下，选手们的情感劳动成为被出卖的资源。原本用来做准备的后台，也被搭建成摄像机环绕的剧场。日常生活与表演行为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准备表演与表演的关系，而其界限也在逐渐模糊。

与此同时，全媒体时代接入的技术支持为观众与明星间的“交流”搭建起了桥梁。芒果平台开通的弹幕功能使得用户在观看节目时，能够随时根据自己对明星的喜好程度与节目场景的思想感悟随时进行表达，在弹幕营造的围观浪潮下，被大量网友实时评判的选手们需要进行更符合观众审美与趣味的情感管理。由此可见，在节目摄像机镜头与网络平台弹幕共同构建的全景监控机制下，女艺人的情感管理与情感劳动可以被视作一种情感劳动。

（二）情感劳动带来的情感损耗

学者梅笑在研究月嫂的情感劳动时发现：劳动的密集程度正向影响了情感劳动带来的负面效应。随着真人秀节目的不断流行，比起观众为满足对明星生活的“窥视欲”而不断增加的金额投入占比，拍摄成本投入带来的产出比例不断升高，贩卖艺人的情感劳动的市场需求不断扩大，在多重利益的裹挟之下，艺人情感的“私人化”程度不断降低，在公共空间的“披露”程度也不断加深。在24/7的全时窥视之下，选手们的前台表演和幕后行为已经融合，她们的劳动空间从舞台蔓延到了日常的生活空间，这就导致了她们情感劳动的程度不断加深。为增加节目噱头与话题性，摄像头会有意识地放大姐姐们在生活场景中的素颜容貌焦虑、练习室崩溃瞬间与人际冲突，比如，某位知名女主持人在睡前与摄像机聊天，担忧自己的素颜形象无法通过摄像机镜头的考研，对生活状态24小时的展示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在全景监控机制里，选手们的实际劳动空间由舞台蔓延到了日常的生活空间，这就导致她们劳动的程度不断加深。而情感劳动的密集程度必然会直接影响到其自我损耗的程度，这种损耗不只在于生理上的疲倦，也在于心理上的损耗。

（三）粉丝崇拜带来的“期待绑架”

学者蔡骐在探究网络与粉丝文化的发展历程中指出：粉丝是参与式文化中的弄潮儿。网络中的粉丝团是网络赋权下民主与权力的象征。粉丝在弹幕中发表感情以及在社交平台上发表文字、形象的二创作品时，不仅是将“姐姐们”推上神坛的“造神”运动，更是无形的一种情感压迫与规训，是将自身情感与对理想化自我的想象施加于明星身上的行为。在观看、崇拜过程中产生的喜爱与期待，又将转变为施加在“姐姐们”身上的隐性压力，即所谓的“期待绑架”。

在这一过程中，粉丝与“姐姐们”之间的主动性地位也在悄然发生转变。在《乘风破浪的姐姐》的赛程设定中，由于“姐姐们”的舞台命运会被粉丝的票数直接影响，且节目时长、镜头资源等有所限制，自身付出的情感劳动很有可能会转变为无效劳动。为争取镜头资源，选手们不得不迫使自身形象与观众预设相同，逐渐失去展示自己个性的主动性。比如在节目最开始，选手的态度更加接近于许飞的描述：“没有必要展现自己，一些姐姐们站在那里就什么都由了，她们争什么呢？只需要表现出自己的特点就可以了”。然而，随着各类打榜活动的开展和微博超话投票排名带来的互动资源，选手们对粉丝的态度和期许的重视程度不断提升，并将粉丝的发言内容作为自身下一步行为的参考。比如某位艺人曾因在节目过程中要求团队在短时间内快速上手新乐器而遭受网络暴力，曾经展现出干脆利落，严格要求自己的“女强人”形象的她在公演结束后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在微博上天天刷自己的名字，从什么都想做到做什么都怕被骂。粉丝评价对艺人行为表现的无形规训也可见一斑。

（四）资本参与带来的双重规训

在《乘风破浪的姐姐》中，尽管节目打着“减少女性年龄焦虑”的旗号，但不难发现赛制的设置还是不可避免地偏向资本与流量，选手去留受到流量、人气、关注度和资本高度影响。被淘汰的大多数是人气、知名度较低，形象气质更具有“年龄感”的选手。由此，个性鲜明的姐姐们的棱角被磨平了，大家为了迎合现场音乐投票制的需要、观众与市场的喜爱，争相唱快歌，成团的标准变成了第一期女团经理人杜华女士所宣称的“年轻、漂亮、整齐划一”等和之前青春女团类似的标准。正如在该节目的衍生访谈节目《星月对话》中，主持人在访谈许飞时就直接指出：“我觉得你是一个个性非常鲜明的歌手，但是做团是要剥离掉这些标签的，要有所牺牲”。这种模板化、标签化的“女团”打造要求显然与节目最初成立个性化女团的初衷背道而驰。

此外，规训仍然体现在情感层面，即“姐姐们”为迎合节目群像性质而付出的集体性的情感劳动。在集体性的情感劳动之中，“姐姐们”之间的相互鼓励成为维持节目组群像所体现的“团结”“向上”的情感基调，比如在经历过高强度排练和表演结束后，主持人对体力濒临极限的女艺人表示：“这是考验你的时候，必须迎来突破自我能力的时刻”。在女艺人的个人情感需求与集体式的游戏规则发生冲突，需要得到安慰时，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引导组给出的安慰也仍带有规训意味。

四、节目的未来展望

《乘风破浪的姐姐》作为一款现象级的综艺节目，其引领的节目价值观内核是值得肯定的。但当选手因面临凝视而陷入困境时，节目的一些举措与改变可以帮助改善这些现象。

（一）拓宽女性形象，丰富主题内涵

节目组可以塑造更加多元的参赛女性形象，一方面不刻意渲染年龄焦虑，摒弃单一化的年轻、美丽、舞蹈整齐的现有女团式审美，设置多样化的评审标准。另一方面，可以将参赛女性的身份从艺人扩展到日常生活各个岗位上热爱唱跳的素人女性，鼓励选手们以女性自我成长与突破为核心主题，结合自己的职业、家庭等人生经历，展现属于自己年龄的现代独立女性的精神风貌和魅力。

此外，《乘风破浪的姐姐》节目组还可以结合赛制设计不同类型的竞演主题：如根据将中国传统文化元素融入节目中，或是聚焦社会现状，结合女性议题设置表演主题，如职场性别平等、家庭与事业平衡、女性心理健康等,不断放大节目的现实价值。

（二）直面年龄焦虑，科学安排赛制

节目组应该提供年龄友好的舞台环境，例如在节目规则、训练安排、舞台设计等方面，需充分考虑到参与选手的年龄特点和身体状况，避免过度强调竞争和高强度的训练和高强度的录制安排。同时，合理控制节目中的冲突和矛盾情节，避免过度渲染负面情绪，也可以保持氛围的积极向上。

另外，为避免参赛选手过度的情感损耗，节目组可以提供情感支撑服务，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为选手们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和辅导服务，帮助她们应对比赛压力、人际关系等方面带来的情感挑战，及时发现和解决可能出现的情感损耗问题。

（三）坚持技术创新，添加节目场景

在技术浪潮不断迭起的当下，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延伸到她们在节目外的生活和事业，展现她们如何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保持对生活的热情和对事业的追求，为观众提供更具现实意义的年龄管理和成长借鉴。也可以通过VR技术，观众可以走进姐姐们的宿舍、化妆间、排练厅等场所，近距离观察她们的生活和训练状态，聆听她们的内心独白和彼此之间的交流，增强观众与姐姐们之间的情感连接。

五、结语

《乘风破浪的姐姐》通过多管齐下的传播策略，形成了独特而全面的多平台传播矩阵，实现了自身品牌价值的不断延伸。但该节目真人秀的全景式实时监控也让参与的选手们陷入了多方凝视的困境。在未来，节目组可以通过科学安排赛事、技术赋能表现形式等途径来不断拓展节目的价值内涵，其他综艺竞演类综艺在《乘风破浪的姐姐》之外也可以寻找其余突破口，找到能够体现新时代主流价值观的节目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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