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自从2001年我国入世以来，我国的产业水平在自身调整和外商促进的条件下出现了较快的发展趋势。然而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人口众多，因此第一产业的比重在我国国内生产总值中占比较高。随着我国领导人不断关注我国制造业的发展，并提出“中国制造”的口号，由此我国具备了完整的产业基础第二产业比重也相应的提升。2020年受全球公共卫生事件的影响我国第三产业冲击较大，第二产业和第一产业在冲击中恢复较快。

随着当下能源问题和环境问题凸显，我国应紧跟时代的步伐提高自己产业水平，通过政府的干预催生出一批对环境无污染又在全球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的产业。我国产业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受到双向挤压的效应，一方面，我国的高端产业发展受到欧美等发达国家的打压企图遏制我国的发展。另一方面，随着我国人力成本和环境成本的不断提高低端制造业有向东南亚等地区外流趋势。因此，为稳定我国持续的经济增长水平和国际竞争力，我国应着重关注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发展。

一、文献综述

现有研究表明，产业结构高级化是产业经济学领域的一个重要研究方向，众多学者围绕其内涵、驱动因素以及对经济增长的影响等方面展开了深入探讨。宋香荣和张坤通过研究新疆的产业结构指出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可大致归为两个方面，即产业结构的合理化和高级化。产业结构合理化是指产业之间、各产业中部门之间协调能力以及对资源有效利用程度的提高，产业结构高级化则是指在合理化的基础上，投入要素从低效率部门向高效率部门流入而发生的产业结构的转变,即产业结构的升级过程。产业结构优化升级过程中，通过技术创新、资源配置的优化以及政策引导等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产业结构会逐渐向高级化方向发展。

宋瑜通过对我国2011-2020年30个省份数据的研究发现，数字普惠金融能够促进产业结构的升级，促进的机制则主要包括推动资本集聚、引导投资方向、加强风险管理等。刘雷、杨新月等以沈阳市产业结构为基础研究数字经济推动沈阳产业结构的升级。研究发现数字经济发展水平与产业结构合理化并不是没有关系，而是需要通过资本配置能力建立起联系，资本配置能力在其中起到了遮掩作用；资本配置能力在数字经济发展水平与产业结构高级化间起到完全中介作用。袁思涵运用固定效应模型和空间杜宾模型研究数字经济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数字经济对产业结构升级具有正向的促进作用，数字经济不仅可以促进本地区的产业结构升级，还可以通过空间溢出效应对邻近地区的产业结构产生正向影响。潘锦云、彭景等人基于2000-2021年对全国省份的研究发现，产业结构的高级化有利于缩减我国的贫富差距，并且产业结构高级化对我国贫富差距缩减的效应在我国西部地区效应最为明显，东部地区较不明显。由此提出优化我国的产业布局来促进地区经济的协调发展。然而，相关领域的研究多关注与数字经济、普惠金融等因素对相关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在我国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国家和地方政府的协调干预同样对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本文的边际贡献在于：通过省级面板数据衡量地方政府的干预，研究干预程度对我国产业结构转型的促进程度。此外，通过对我国目前的产业结构进行时空动态的分析，有利于了解我国近十年产业转型的动态变化。

二、政府干预对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影响机制

政府以干预资源配置的方式直接推动经济发展，在西方主流经济学中是否定的，不过在实际中，西方国家以政府补贴的方式介入产业发展，特别是聚焦在具有战略意义的半导体和新能源等产业上，则成为新的现象。随着欧美国家实行的产业政策“回归”对我国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发展产生显著的负面影响，而政府干预程度的不断增强对经济高质量发展及科技资源的优化配置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科技创新资源的高效配置是支撑产业结构高级化发展的基础条件，政府在资源配置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通过政策的引导，维护科技活动的秩序并进一步释放创新活力。一方面，政府加大对科研机构、高校等的投入，支持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为产业技术创新提供理论基础和技术支持，这背后有着市场失灵理论、产业关联理论以及幼稚产业保护理论的多重支撑。另一方面，政府通过政策引导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提高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技术创新作为产业结构高级化的核心驱动力，能够切实提高产业的生产效率、产品质量和附加值，有力地促进产业结构向高级化发展。

从理论层面来看，市场失灵理论为政府干预提供了重要依据。在市场经济运行过程中，存在诸多导致市场失灵的因素，而在产业结构高级化进程中，科技创新资源的高效配置是支撑其发展的基础条件，而新兴产业和基础研究领域往往存在明显的正外部性。此时，政府基于市场失灵理论进行干预，加大对科研机构、高校等的投入，支持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能够有效弥补市场缺陷，为产业技术创新筑牢理论基础并提供有力的技术支持。

产业关联理论也凸显了政府干预在产业结构高级化中的关键作用。产业之间并非孤立存在，而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关联。政府通过政策引导，扶持具有强大产业关联效应的主导产业，能够形成产业间的协同效应，进而推动产业结构的整体升级。在产业结构高级化发展过程中，政府可利用产业关联理论，精准布局，促使科技创新资源在关联产业间实现高效配置，促进产业结构向更高级形态演进。

政府不断加强市场支持性制度建设、以间接方式推动经济发展,与政府对资源配置进行部分干预、以直接方式推动经济发展，这两种手段互相补充，政府推动市场进步，市场也在推动政府进步。政府推动的市场制度质量越高，越有利于要素市场化进程，政府干预要素的范围就可以越小。基于此，在相关发展理论的指导下适度的政府干预即符合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需要又对国家高技术产业的发展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

三、研究设计

（一）数据来源

本文研究了2013-2022年我国近十年的产业升级的现状，运用全国31个省份组成的面板数据研究政府干预程度和产业转型升级之间的关联性。为避免所选数据相关异常值的影响，本文首先对核心变量做缩尾处理。其中，政府干预程度和产业的转型升级数据来源于国家数据网站，对外开放程度、人力资本、城镇化率和创新水平的相关数据来源于各地区《统计年鉴》并且运用了插值方法填补了相关数据的缺失。

（二）变量说明

解释变量、被解释变量、控制变量说明见表1。

1. 解释变量

政府干预程度（Intervention）。政府干预程度是指政府通过财政的支出程度来干预市场的变化。本文借鉴师博和张新月的定义，采用政府财政支出占地区GDP的比重来代表地区干预程度的高低。

2. 被解释变量

产业结构高级化（Industrial）。按照我国传统的产业定义分别为第一、二、三产业的分布。其中第一产业则主要代表农林牧渔等劳动产业，第二产业则主要代表具有工业基础的相关制造业，第三产业则主要个服务业挂钩。产业结构高级化是指产业结构由低级向高级转变，即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比重逐步减少，第三产业比重逐步上升的趋势。本文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标借鉴高岳林和秦取名的研究方法，根据克拉尔定律运用产业结构的层次系数来度量产业结构高级化水平。其测度公式为：

其中，，，分别表示第一，第二，第三产业的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数值越大则表示产业的高级化水平越高。

（三）控制变量

对外开放程度（Open）。我国一直坚定不移的实行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不断深化的开放程度对我国的产业升级产生了极大的促进作用。姚战琪通过对服务贸易的研究中指出，不断扩大的服务贸易开放有助于我国产业结构的升级。开放程度越高，外部技术和资金对我国产业结构升级带来的促进作用越显著。选用外商企业自我国各地区的数量来衡量我国对外开放程度，外企的数量越多则代表该地区开放的程度越大。

人力资本（Human）。杨雪、尹豆豆通过对我国人力资本的研究发现，人力资本的高级化显著的促进了我国产业结构的升级，并且人力资本的高级化程度与经济的发展呈现相同的发展趋势。因此，本文中将各地区普通高校的在校生人数与该地区人口的比值定义为我国的人力资本结构。

城镇化率（Urbanization）。何雄浪、李俊毅通过研究人口结构、居民消费结构和产业升级之间的关系发现，人口结构的变动对产业结构的调整具有显著变动，老龄化程度的加深和新型城镇化率的提升对产业升级具有促进效应。许彬、郭海华年对我国城镇化、产业结构和能源消费之间的研究表明，城镇化、产业结构和能源消费三者之间存在着长期均衡的结构。本文借鉴何雄浪、李俊毅等人的定义，将地区城镇人口与该地区户籍总人口的比值定义为城镇化率。

创新能力（Innovation）。汪发元、张东晴通过研究科技创新、金融发展和产业结构升级之间的关系发现，科技创新能力的发展能够显著促进创新能力的升级，并且科技创新能力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受到金融发展水平的门槛限制，尚未发挥出帕累托最优的效果。本文借鉴其对科技创新能力的定义，用我国各地区专利的授权数量代表该地区的创新能力。

消费水平（Consumption）。白东杰、张园认为社会的消费品零售总额是表现国内消费水平最直接有效的数据。故文中消费水平采用各地区社会总的零售额与该地区国民生产值得比定义为当下的消费水平。

变量类别	具体变量
解释变量	政府干预程度
被解释变量	产业结构高级化水平
控制变量	对外开放程度
	人力资本
	城镇化率
	创新能力
	消费水平
	基础设施水平
	人力资本
	移动电话普及率
	经济发展水平

（四）模型的设定

为验证政府干预程度对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带来的影响，本文经过Hausman检验后拟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设置如下：

其中，下标表示地区，表示年份，则是随机扰动项，和分别表示省份固定效应和年份固定效应。

四、实证结果与相关检验

（一）结果估计

运用回归模型进行面板数据的分析时，首先需要通过检验确认选择随机效应分析还是固定效应分析。本文通过stata 17.0运用Hausman检验可知，其P值为0.004，显著小于0.01，因此，本文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对面板数据进行相应的分析（见表2）。

	产业结构高级化	产业结构高级化	产业结构高级化	产业结构高级化
政府干预程度	0.298*** (6.45)	0.282*** (6.24)	0.271*** (5.90)	0.212*** (4.62)
城镇化率	-0.153 (-1.55)	-0.0845 (-0.85)	-0.134 (-1.25)	-0.0399 (-0.38)
人力资本	3.056** (2.93)	1.861 (1.77)	2.156 (1.89)	1.093 (1.00)
创新能力		-0.0209*** (-3.86)	-0.0209*** (-3.79)	-0.0217*** (-3.81)
对外开放水平		0.0211* (2.16)	0.0179 (1.78)	0.0282** (2.92)
消费水平			0.0390 (1.27)	0.115*** (3.52)
移动电话普及率			-0.0000547 (-0.26)	-0.000264 (-1.30)
基础设施水平				0.0622** (2.78)
经济发展水平				-0.149*** (-5.80)
_cons	2.299*** (45.16)	2.317*** (22.88)	2.360*** (21.66)	3.519*** (15.29)
个体固定	YES
时间固定	YES
N	310

注：* p<0.05，** p<0.01，*** p<0.001。

（二）稳健性检验

为消除内生性对分析结果的影响本文采取三种方法进行相关性的分析检验：为避免数据本身对研究结果产生的误差影响，本文将研究期内相关数据进行缩尾处理；将文章中核心被解释变量替换为第三产业的增加值在三次产业增加值中所占的比重作为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标带入回归模型分析，结果依旧显著；对核心解释变量和被解释变量的一阶滞后进行估计，结果如下表显示其结果的P值均具有极强的显著性，可见政府的干预程度对产业结构高级化确有正向的促进作用（见表3）。

	D.产业结构高级化	D.产业结构高级化	D.产业结构高级化	D.产业结构高级化
D.政府干预程度	0.101** (2.72)	0.0778* (2.16)	0.0620* (1.97)	0.0587 (1.87)
D.城镇化率	0.00243 (0.23)	-0.0420** (-2.99)	0.0618*** (3.61)	0.0346 (1.62)
D.人力资本	-0.568** (-2.59)	-0.359 (-1.59)	-0.737*** (-3.61)	-0.741*** (-3.62)
D.创新能力		-0.00366* (-2.10)	-0.00374* (-2.46)	-0.00232 (-1.00)
D.对外开放水平		0.00788*** (3.87)	0.00517** (2.87)	0.00414 (1.75)
D.消费水平			0.0839*** (5.59)	0.0802*** (5.28)
D.移动电话普及率			-0.000452*** (-7.24)	-0.000457*** (-7.26)
D.基础设施水平				-0.00480 (-1.82)
D.经济发展水平				0.00206 (0.43)
_cons	0.0191*** (3.44)	0.0115 (1.44)	-0.00262 (-0.29)	0.00141 (0.09)
个体固定	YES
时间固定	YES
N	279

注：* p<0.05, ** p<0.01, *** p<0.001。

（三）地区异质性检验

由于我国地域辽阔，各省之间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政策的实施均具有不同程度的差异性。由此可预见，不同的地区政府的干预程度对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影响程度不一。为增强本文实证结果的可信度，本文借鉴高岳林和秦取名对我国地区的划分将选取的我国31个省份分为东部地区、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三个部分。由以下图表显示，我国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分析结果均显著。其中，东部地区政府干预程度对产业结构高级化具有明显的促进作用，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政府干预程度对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影响程度逐渐递减（见表4）。

	东部地区	中部地区	西部地区
政府干预程度	0.729*** (6.07)	0.458*** (5.01)	0.0811* (2.02)
城镇化率	-0.0722 (-0.66)	0.0520 (0.15)	0.486*** (5.13)
人力资本	7.751*** (6.84)	4.770 (1.66)	5.664*** (5.31)
创新能力	-0.00936 (-0.99)	-0.0158 (-1.04)	-0.0214* (-2.43)
消费水平	0.0527 (0.45)	0.177 (1.61)	0.346*** (7.19)
移动电话普及率	0.00283*** (13.45)	0.000747 (1.03)	-0.00258*** (-4.21)
基础设施水平	-0.0856*** (-7.23)	-0.255*** (-4.66)	0.0907*** (4.68)
经济发展水平	0.145*** (6.41)	0.198*** (4.27)	-0.0515** (-3.04)
_cons	0.657*** (3.93)	0.904* (2.23)	2.501*** (20.05)
N	110	80	110

注：* p<0.05, ** p<0.01, *** p<0.001。

五、政策建议

加大政府对地区间的干预引导，缩减地区间的差异。随着我国在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分布不均，政府应加大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的干预力度促进产业的高级化发展，缩减东部地区和中西部地区间的差距。政府加强对人才的培养，加大对高端人才和技能人才的培养力度，利用人才发展刺激地区创新和技术的发展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和提高国家竞争力。

加强数字基础设施的建设水平。数字基础设施是发展数字经济的基础，我国东部地区具有大量的数字基础设施对地区经济发展起到极强的带动作用。中西部地区不断吸取东部地区的发展经验因地制宜发展地区经济水平，同时抓住数字红利期利用数字经济的发展带动我国各地区产业结构高级化的发展。

不断扩大开放水平，鼓励高质量外资在国内健康发展。最近公共卫生和地缘政治等不确定性因素的凸显，我国的金融市场也时常出现外资有意做多或做空的现象。这种快进快出的外资流量极大的损害了我国产业的发展。因此，我国应以不断开放包容的态度积极主动的吸引外资的流入，利用外资的流入和国内政府的干预着重扩大我国生产性服务业的的水平。通过推动我国各地区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进而带动我国产业结构高级化的进一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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