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社会流动与阶层固化是一个量变与质变的过程，社会流动的量变导致社会阶层固化的质变，质变的发生又产生新的量变。当前对于“阶层固化”与否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中国社会流动并不存在阶层固化，在2021年习总书记同志就指出，“要防止社会阶层固化，畅通向上流动通道，形成人人参与的发展环境”。另一种观点认为，阶层固化是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阶层固化导致社会流动受阻。教育是梯子还是筛子？基于上述的两种观点，笔者则认为随着社会的发展出现了社会分层，由于社会分层的存在，社会在进一步发展中形成阶层固化，阶级固化导致社会不平等出现，社会个体在社会中所占有的经济、教育、文化、信息的资源的不平等。

当前的社会阶层呈现的仍然是一个“金字塔”特征，优越阶层处于金字塔的顶端，占据着社会多数的资源，而处于连接上下阶层的中间阶层的主体占较大比例，中间阶层除了国有企业、私营企业经营效益较好的职工层，以及个体和私营经营者，随着社会的发展，中介组织与民工成为中间阶层的新血液。但由于社会分层的存在，各阶层间的流动受限。而教育作为社会个体跨越阶层，改变社会地位、身份的手段，分层对教育公平产生难以避免的影响，社会分层如何影响教育公平？本文以社会分层理论为框架，从教育起点公平、教育过程公平、教育结果公平三个方面来探讨社会分层对教育公平的影响。通过对教育公平困境的分析以重塑教育公平，同时，以期更好的促进社会流动。

一、文献回顾

（一）社会分层理论的源渊

社会学起源于西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对社会学分层的研究大多依据马克思、韦伯、涂尔干等人的社会分层理论，三者提出的社会分层标准既有相似之处同时也存在差异。马克思的社会分层理论是采用一元化的标准来确定阶级范畴，是根据社会现象背后的根本原因和动力机制来区分为阶层，马克思认为阶级是一个历史范畴，不是从来就有的，是随着社会发展进步，生产力有了一定的发展，出现剩余产品和私有制以后才出现的。韦伯则采用多元化的标准来进行社会分层，其著名的是“三位一体”社会分层理论标准，即从经济、声望、权利来分析社会分层。

马克思和韦伯的社会分层理论对社会的阶级发展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也为后面的社会分层理论提供了理论基础。此外根据社会现象来分析、归纳和理解各种社会差别，涂尔干提出职业共同体这一概念，涂尔干认为社会分工是必然的发展趋势，因为存在着社会劳动，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科学技术革新、生产工具的机器化，分工体系会越来越复杂，人们在社会中处于不同的位置，社会分层结构形成。

（二）社会分层理论在中国不同时期的发展

在中国，最先提出社会分层理论的是毛泽东，毛泽东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提出的中国农村社会分层理论，这一理论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得到了进一步的丰富和完善，并在建国后进行了调整和补充，以适应新中国社会经济建设的需要。李平辉指出，建国前毛泽东把人民分为地主阶级和买办阶级，中产阶层，小资阶级，半无产者和无产者。无产游民；建国后根据当时人员所从事的职业、所处的地域、接受文化教育程度分为干部、工人、农民。邓小平时期，中国社会主义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以社会主义生产资料所有制的变化为依据，依据经济地位把社会群体分为“先富起来的人”“后富起来的人”。依据职业将社会群体分为工人阶级、农民阶级、知识分子等几个阶层。

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于中国的分层研究有了显著的成果，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国进入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时期，为适应社会发展的新需求，社会分层也出现了新的标准。为正确的认识、运用社会分层理论以及解决现实社会存在的问题，通过对社会分层理论的回顾，提出新思路、新方法、新路径，从多元的角度理解社会分层理论。

（三）关于社会分层理论下教育的研究

俗语常说：“活到老学到老”，知识是不断更迭和发展的。从一个生物人转变成社会人，再到成为一个现代人，我们的学习、生活都少不了教育的作用，通过对知识和角色知识的习得，使我们养成独立的个性和人格。教育是一个推动人向上流动的助推器，但是由于社会分层，各个阶层的人受教育的机会不是均等的。教育机会的均等，也许只是一种接近，绝对不可能完全实现教育平等。社会分层对教育资源分配，入学机会，专业选择，就业方向选择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影响。社会分层既指社会分层的状态又指分层的过程，美国教育学家斯普瑞提出教育是社会的“分类机器”这一重要概念。在社会生活中，个体接受到不同程度的教育进而形成不同的劳动力从事不同的劳动。个人通过教育可以获得向上流动的机会，促进社会精英的形成和保证社会精英的循环，进而推动社会的发展。

二、社会分层视域下教育公平的困境

（一）教育起点公平困境

1. 城乡教育资源差距与入学机会

习总书记曾多次强调：“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然而诸多的教育不公平阻碍教育事业的发展，教育的不公平也限制了人向上流动的机会。城乡教育资源的差距一部分是历史遗留问题，新中国成立之后，我国实行的计划经济体制,将居民区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两种不同户籍，户籍制度不仅是管理人口的手段，更是将个体进行了分层，个体按照城市与农村户籍的差异不平等占有社会各种资源，此外，依照个体从事的工作将个体分为工人与干部的档案身份管理制又进一步限制了个体的交往与流动。1986年，国务院办公厅颁布《关于实施〈义务教育法〉若干问题意见》，文件提出全国全面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基本要求，分地区、有步骤的实现九年义务教育，文件中的“分地区、有步骤”表明了城市与农村教育资源分配的差异，并且教育发展存在一定的时间差与空间差。首先，由于城市与农村在社会基础上存在差异，城市的教育资源远远优于农村，无论是在教育基础设施还是在师资力量等方面都存在巨大的差距。城市与农村的适龄入学儿童接受教育资源存在不平等。其次，随着社会现代进程的发展以及教育的改革，城乡融合发展逐渐取代城乡二元发展，但城乡融合发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教育不可能即时实现均衡、无差异化发展，教育方面仍然存在多方面的差异，城市教育分片区、分名额入学，而户籍制度仍限制着入学机会，农村小孩即使再优秀依然难以获得在城市上学的机会。

城乡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在教育的数量与质量上存在巨大的差距，城乡教育发展的时间差、空间差造成教育起点的不公平。

2. 经济条件制约教育机会

当前，我国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东部地区与西部地区、沿海城市与内陆城市、城市与乡村间的发展不平衡，差异巨大。居住在城市的个体，城市商业、工业、服务业发达，个体拥有较多就业机会且拥有更多的职业选择，在农村，多数人从事农业活动，农民是他们的专职职业。土地是其赖以生存的基础，农业劳动是其最基本的生计方式。由于农村农业耕作“靠天吃饭”，农业经营不仅面临着市场因素的影响还面临自然因素的影响，农作物收成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此外，农业收入是其主要来源，但收入来源少，收入单薄，城市与农村发展的差异拉大了贫富差距。城市孩子除了接受正常的义务教育外，父母还会为其培养兴趣爱好，学习特长并保持在一定的水准，反观农村孩子，除了正常的学习外，其余的时间则是投入到农活、家务中。对于经济困难的家庭甚至连最基本的入学机会可能也会被剥夺，在农村，特别是子女较多的家庭，父母重男轻女，女孩的入学的机会更少，父母“女子无才便是德”僵化思想剥夺女子上学的机会。

经济是发展的基石、是推动发展的引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然而对于发展带来的贫富差距，教育机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家庭的经济条件所制约。

（二）教育过程公平困境

1. 学校资源分配的阶层偏向

1986年4月12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九年制义务教育制度正式确定，九年制义务教育制度的确立保障了人人享受教育的权力，全国各地适龄儿童得到上学的机会，实现了教育起点公平，但由于东西部地区，发达地区与落后贫困的地区的发展差距，教育资源在分配的过程中出现阶层偏向。

中共中央印发了《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纲要中指出要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全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纲要发布后，全国各省召开教育会议，根据党的总体指示与要求，制定教育工作，由于各地发展不均衡，国家对各地、各学校的资源分配出现阶层差异。对发达地区、985、211高校以及重点基础教育学校投入大量的资源，为其修建更加宽敞明亮的教室，投入智能化学习器材，全覆盖或半覆盖的奖学金，为引入各类优质教师制定丰厚的福利待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人向上的本性，个体都追求美好的东西。因此，在重点学校与普通学校、城市学校与农村学校的资源、待遇差异的现实背景中，普通学校与农村学校难以留住优秀人才，人才都流向了重点学校与城市学校中。发达地区学生接受优质的教育，获得更多的机会，真正实现“知识改变命运”实现阶层的跨越，而贫困地区教育资源缺乏，学生受教育的条件受限，而这又成为学生知识贫乏的原因，知识的匮乏又何以改变自身的命运，同时，知识的缺乏又导致经济的落后，周而复始，长此以往，发达地区教育越来越发达，相反，贫困地区越来越贫困。“马太效应”更明显。因此，教育基础设施、师资力量的悬殊造就教育过程的不平等。

2. 教师期望阶层差异影响

教育过程平等是指每个受教育者在学校教育教学过程中，能平等的享受学校的学习资源，能够平等的参加各类教育教学活动。还有学者指出受教育者被平等的对待，而因其家庭、性别、民族遭到歧视与差别对待。受教育者在接受教育的过程中，除了受到教育资源对其影响之外，还受到家长、老师价值期望的影响。父母都保持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期望，对子女的受教育机会高度重视，对其学习也极为重视。在父母的鼓励、期望下，学生学习态度转变，学习变得扎实上进。但这里则主要探讨教师期望阶层差异对教育过程公平的研究，学生主要接受的学校教育，学校是其学习的场所，学校在个体的发展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学校教育促进个体从生物人向社会人的转变。基础教育是一个竞争性的教育，老师会按照成绩的优劣进行座位排序，教师对不同阶层的受教育者关注度差异化，教育者对优生给予更多的关注与帮助，教学资源向优生倾斜，而对成绩靠后或比较调皮的学生“视而不见”，教育者功利化、效果化的教学让教育过程出现不平等，忽视了受教育者发育的差异性。

（三）教育结果公平困境

1. 阶层差异导致的学业成就分化

教育结果公平是教育公平的最终目标，但由于个体在性别、年龄、种族、经济地位的差异在教育的起点与教育过程不平等，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重点学校与普通学校相比，学生在学业成绩、升学比例差距显著。

城镇学校与乡村学校相比较，城镇中学的教育资源丰富、师资力量强大，教育资源向其倾斜。而乡村学校的教育资源则相对薄弱，在2023年的升学中，城镇学校的升学率达到95%，而乡村学校的升学率只有60%左右。此外，高阶家庭为其提供课外辅导、培训，家庭资本的隐性支持来自不同家庭背景、不同学校的学生呈现出的阶层的差异导致学业成就分化。由于学生在不同方面的差异，个体在知识掌握、技能发展、综合素质发展、个性发展等显现出巨大差异。

2. 教育结果固化社会分层

教育公平与社会分层之间关系复杂而密切，处于不同位置的社会成员按照所处位置的差异不平等占有社会资源，高阶层个体在获得优质的教育，更多的社会资源，而处于下层的个体不仅在教育起点、教育过程存在不平等，在教育的结果中也存在不平等，出现了“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固态，社会流动减弱，进一步固化阶层。

处于社会上层阶层的社会掌握的社会资源丰富，相较于处于底层阶层，高阶层的经济资本、文化资本、关系资本更多，资源占有的多少对教育在产生重要影响，教育公平与社会分层是一个双向作用的过程，社会阶层导致教育资源分配的不公平，致使教育的整个结果不公平，教育结果不公平加剧了不同阶层文化资本的差异，从而实现阶层的再生产，使得社会阶层固化。教育不是个体改变自身命运的唯一路径，但却是个体实现自我阶层跨域最好走的一条路径，教育的不公平制约了个体获得向上流动的机会，不同层级的个体实现阶层的跨域更加困难重重，教育的不公平固化的社会阶层。

三、社会分层视域下教育公平的路径重构

（一）国家层面：发挥教育的主导作用

1. 促进教育资源均衡配置

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国家是教育建设主体力量，在2020年2月,中央发布的一号文件中也明确指出要提高农村教育质量，国家历来将教育发展放在重要的战略位置上，教育兴、国家兴，在2024年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强调在2035年建设成教育强国，面对当前的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对教育资源进一步布局配置，建立与人口变化相协调公共教育服务供给机制，对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城镇学校与乡村学校、重点学校与普通学校的教育资源上进行均衡配置，并将教育资源向欠发达地区、乡村学校、普通学校倾斜，在政策的指导与帮扶下，农村小规模学校的办学条件得到了改善，不仅新建校舍，还安装了远程教育教学设备。此外，在师资力量方面，地方各级教育部门引进优秀教师，定期对乡村教师进行培训，让教师进修，以及构建发达地区对欠发达地区的帮扶政策，师资力量差距逐步缩小。教育差距缩小逐步缩小差距，以期实现教育全过程公平。

2. 完善教育资助体系

教育部全国学生资助管理中心负责人张光明表示，教育公平是最基础的公平，教育发展建设是国家的重点之一，基本构建起了比较完善的资助政策体系，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各个阶段被覆盖其中，基本实现了“不让一名学生因交不起学费的困难而失学”的庄严承诺。2012年，资助学生达到8000多万人次，资助金额超过1000亿，其中学生资助资金国家投入占70%以上。在学前教育中，国家从2011年、2014年、2017年先后三次启动学前教育行动计划，对学前教育工作进行部署规划，目前，中央财政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督促各省建立学前教育资助制度。在中小学教育中也实施助学金制度，在高等教育中，国家开发银行为学生提供免息助学贷款，保障每个学生都能上得起学。此外，国家除了设置奖学金、助学金等资助制度，教育部、财政部还联合印发了《高等学校勤工助学管理办法（2018年修订）》，以勤工助学活动为实践载体，坚持立德树人，全面推进资助育人，进一步健全学生资助制度。国家对各类、各级教育制定资助政策与制度，完善资助体系，保障每一个学生有学上。

（二）学校层面：办好教育的主阵地

1. 推进教育公平实践

教育是梯子而不是隐形的筛子。学校是培育人才的主阵地，是落实教育公平的关键环节。学校教育为学生提供专业化、系统化的学习，让学生通过学习从生物人转化为社会人，学校教育要从多个维度来实现教育的公平。首先，在师资方面，学习要合理优化师资，并且由于发展不平衡、不充分带来的差异，学校要因地制宜，开展符合生源的教学，加强教师之间的学习、交流以及加强对教师不定期的培训与进修，增强教师的教学能力，在培训与交流中不断相互学习，缩小校际师资水平差距。在教学设施方面，基本全面建立教学设施，满足教育的硬件条件。其次，建构多元的教育评价体系，国家强调学生教育要在德智体美劳方面全面发展，摒弃单一的应试教育，以单一的成绩的好坏评价学生，应注重学生的个体差异与全面发展。将学生的学习成绩、品德发展、实践能力、体育健康等方面纳入评价系统。此外，除了加强学生学习的教育，还需加强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的重视，现代化教育中，学生学习面对的压力较大，有家长、老师的期待，有同龄群体的压力，因此，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不可忽视，健立健全心理辅导机制，关注不同社会阶层学生在学习和生活中面临的心理压力，为学生提供平等的心理支持服务，营造公平和谐的校园环境。

2. 加强职业教育发展

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同等重要，教育强国、教育兴国要以培养科研型人才与应用型人才“两手抓”，高等教育与职业教育齐头并进，共同发展。2022年，国家下发《关于深化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的意见》，《意见》中指出以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重大部署为统领，以服务人的全面发展、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为基点，统筹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协同创新。进一步发展职业教育。在总的政策指导下，各地出台符合当地的职业教育改革。职业教育除了专业技术的教学，同时文化知识的学习也是同时跟进，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加快构建职普融通、产教融合的职业教育体系”。职普融通为中考、高考失利的学子提供“弯道超车”的机会，职业教育的“立交桥”的建立，提供社会流通的机会。通过自身的努力，实现自身的价值。其次，加强产教融合发展，应用型人才的培养是要适应产业发展的需求，积极鼓励更多的企业参与职业教育，规模化、体系化的培养高素质、复合型、创新型人才，实现企业用人需求与学校人才有效供给的精准对接。

（三）社会层面：树立教育新观点

1. 改变社会观念

社会观念对教育公平有着深远影响，改变传统的教育观念是实现教育公平的重要前提。“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现代教育强调并且注重理论型人才与应用型人才的培养，实践是理论的源泉，理论指导着实践，同样，理论型人才与应用型人才没有孰优孰劣之分，二者都在各自的领域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在各自的领域实现自我，超越自我而闪闪发光，因此打破传统的社会观念至关重要。一方面，国家、政府要积极宣传引导，打破家长、学生乃至整个社会对职业教育、技能教育的偏见，长期以来，由于传统的教育被放在重要位置，对传统教育的观念根深蒂固，而职业教育被看轻，职业教育被置于边缘化，再者，国家在学生进入高级中学时期就进行分流，有第一名就有最后一名，处于排名靠后的学生自然就流进职业教育中，其中有学习成绩、学习能力以及家庭经济条件等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但最要的影响是政策，国家鼓励职业教育、技能教育，但同时职业教育得不到应有的重视与资源。因此，通过积极的宣传与政策倾斜，鼓励不同阶层的学生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合适的教育路径。另一方面，倡导多元化的人才观。社会应认识到人才的多样性，摒弃“唯985、211名校、唯学历”的刻板观念，鼓励用人单位根据岗位需求招聘专业的人，更多关注个人的实际能力与综合素质，减少对学历和学校背景的偏见，为不同层级的学生创造公平、公正的就业环境，实现教育公平与社会公平的有效互动。

2. 拓宽社会流通渠道

社会流通渠道的畅通性对教育公平的实现程度具有重要影响，为降低或消解社会阶层对教育公平的影响，社会流通渠道的畅通与扩展必不可少，个体从生物人通过学习进化成社会人、现代人，个体走向社会，进入劳动市场，在就业领域，政府应强化对劳动力市场的监管力度，严厉打击就业歧视行为，构建一个公平透明的就业竞争环境。降低企业对性别、学历的歧视。同时，构建多元化的社会晋升平台。鼓励社会组织、企业及公益机构的积极参与，为不同社会阶层的学生提供实习实践、技能培训、创业支持等机会。通过实施职业技能培训项目、设立创业基金、组织行业交流活动等措施，助力学生提升个人能力，增加社会资本的积累，使他们能够依靠自身努力实现社会流动，突破社会分层所造成的教育发展障碍，从而推动教育公平与社会公平的同步发展。

四、结论

教育公平既是社会公平的基础又是社会公平的助推器，教育公平对我国的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发展具有重要影响。教育不仅是一个家庭的希望，饱含着父母望子成龙的殷切期望，教育也是一个国家的未来，教育强才人才强，人才强国家才强，才能实现教育兴国、人才强国。现在我国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但我国已经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2020年我国打赢脱贫攻坚战，全面进入小康社会，经济、政治、制度、文化、教育等迈向新的台阶。

教育问题是党的工作的重中之重，教育是人才强国的重要途径，当前教育在起点公平实现全覆盖，但在教育过程、教育结果公平存在个体的差异性，基于教育在教育机会、教育过程、教育结果存在的困境，从国家、学校、社会等层面来进行教育公平路径的重构，从多个层面来促进整体的教育公平。教育是社会公平的基础，在面对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中，东西地区发展不平衡的现实条件下，协同国、社会、学校各方力量，平衡教育教育资源，实现教育全过程公平，促进社会的流动与社会的平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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