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2017年国务院颁布的《国家教育事业发展“十三五”规划》中指出要“在义务教育阶段开展职业启蒙教育”，意味着国家层面对职业启蒙教育高度重视。职业启蒙教育得以高速发展，“热火朝天”的职业启蒙教育实践“遍地开花”，但不可否认的是职业启蒙教育存在许多不足之处：师生参与感不强、未得到普遍认同、具体配套实施政策未落地等。究其原因可知，学生缺乏实际直观的认知和职业体验，无法“身临其境”感知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处于“同等重要地位”，不能形成科学的成才观。解决这一问题，仅靠学校教育是不可能完成的，无论是此前颁布的《家庭教育促进法》，或是新时代教育领域多主体的转变，还是教育部等十七部门联合印发《家校社协同育人“教联体”工作方案》都呼吁职业启蒙教育应在协同育人视域下进行。职业启蒙教育是职业基础教育和生涯教育启蒙、是面向全体青少年的教育、是推动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融通的基础和起点，其实施的主要目的是提高青少年对职业知识和生涯规划重要性的认识、增强青少年对职业教育的了解、提升职业教育社会吸引力，从而为未来的职业选择打下坚实的认知基础。

一、“教联体”协同育人与职业启蒙教育的耦合机理

职业启蒙教育和教联体协同育人在发展过程中相互依存、相互促进。职业启蒙教育的发展为教联体提供新的发展契机和动力，而教联体的不断完善又为职业启蒙教育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这种相互促进的关系使得两者能够紧密耦合在一起。

（一）教联体协同符合职业启蒙教育发展的政策要求

随着教育改革的持续推进，职业启蒙教育的重要性愈发凸显，而教联体协同育人模式可为其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2019年《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强调完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要鼓励职业院校联合中小学开展劳动和职业启蒙教育；《关于深化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的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提出要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推动形成政府统筹管理、行业企业积极举办、社会力量深度参与的多元办学格局；《职业教育产教融合赋能提升行动实施方案（2023—2025年）》则聚焦产教融合，鼓励企业等多主体参与职业教育。

《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关于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机制的意见》要求家长需明确并履行好家庭教育的主体责任，建立健全家庭学校社会协同育人机制并鼓励各地积极探索家校社协同育人的有效模式和工作机制；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并从多个层面强调要深化教育综合改革，其中包括统筹推进育人方式改革，完善立德树人机制；2024年11月1日，教育部等十七部门联合印发《家校社协同育人“教联体”工作方案》，明确“教联体”是以中小学生健康快乐成长为目标、以学校为圆心、以区域为主体、以资源为纽带，促进家校社有效协同的一种工作方式；旨在整合学校、家庭和社会的教育资源，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的育人网络，以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

（二）协同育人契合职业启蒙教育的理论基础

协同理论由德国物理学家赫尔曼·哈肯（Hermann Haken）创立，强调系统中各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和协同合作，能够产生超越各要素单独作用之和的整体效应。在教联体协同育人中，学校、家庭和社会作为教育系统的不同要素，各自具有独特的教育资源和功能。学校拥有专业的教师队伍、系统的课程体系和规范的教学管理，能够为学生提供全面的知识和技能教育；家庭作为学生成长的第一环境，父母的言传身教、家庭氛围的营造对学生的品德、价值观和人格形成具有深远影响；社会则蕴含着丰富的职业资源、文化资源和实践机会，能够为学生提供广阔的视野和真实的职业体验。通过协同理论的指导，教联体能够整合各方资源，形成协同效应，助力职业启蒙教育的发展。

终身教育理论的核心观点是教育应贯穿人的一生，包括各个阶段和各种形式的学习。教育不仅仅局限于学校教育阶段，而是一个持续的、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小学阶段的职业启蒙教育是终身教育的起点，它为学生的未来职业发展奠定基础。终身教育理论强调教育的连续性和综合性，要求职业启蒙教育与其他教育阶段和教育形式相互融合、相互促进，共同构建一个完整的终身教育体系，以满足学生在不同阶段的职业发展需求，促进其全面、持续的发展。教联体作为一个包括政府、学校、家庭和社会在内的组织，助力于各教育阶段和教育形式的开展，为职业教育的终身化赋能。

（三）一体化是职业启蒙教育建设的基本路径

一是教育阶段的衔接一体化。从幼儿教育到中小学教育，再到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乃至与应用型本科教育的贯通，构成连贯的职业启蒙教育体系。在幼儿阶段，培养职业认知和兴趣；在中小学阶段了解职业的多样性和基本要求；中等职业学校和高等职业院校深化专业认知，明确职业方向，提供针对性的职业技能培训；应用型本科院校培养综合职业素养和创新能力，适应高端产业和技术领域的职业需求。各学校纵向学段衔接一体化，才能实现职业启蒙教育在不同教育层次的有序递进和深化，避免教育过程的脱节和重复。

二是课程体系的融合一体化。打破传统学科界限，将职业启蒙教育课程与普通教育课程有机融合。在学科教学中渗透职业元素的同时专门开设系统的职业启蒙教育课程；此外，结合地方产业特色和经济发展需求，开发具有地域特色的职业启蒙校本课程，使课程内容更加贴近实际职业环境和学生未来的就业方向。课程体系融合一体，丰富教育教学内容，提高学习兴趣，潜移默化地形成学生的职业意识和职业思维，为职业选择做准备。

三是师资队伍的协作一体化。打造一支由学校教师、企业导师、行业专家组成的协作一体化师资队伍是教师队伍发展的方向。学校教师具备扎实的学科知识和教育教学能力，能够承担基础职业启蒙课程的教学任务，并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职业观念；企业导师拥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和行业前沿信息，通过兼职授课、实践指导等方式，将实际工作场景和职业技能传授给学生；行业专家则能够从宏观层面把握行业发展趋势和人才需求，为职业启蒙教育提供专业的咨询和指导，参与课程设计和教材编写等工作。师资队伍的协作一体化，实现理论与实践的紧密结合，让学生在学习中既获得系统知识，又接触真实职业世界，提升职业素养和就业竞争力。

四是实践教学的贯穿一体化。实践教学应贯穿于职业启蒙教育的全过程，从校内的实验室、实训中心到校外的企业实习基地、社会实践场所，建立全方位、多层次的实践教学平台。学生在“做中学、学中做”，不断深化对职业的认识和理解，增强职业认同感和责任感，实现从理论知识到实践能力的有效转化。

五是评价体系的协同一体化。协同一体化评价体系需学校、家庭、企业和社会等多元主体参与。学校从学生的学业成绩、课堂表现、职业规划能力等方面进行评价，关注学生在职业启蒙教育过程中的知识掌握和能力提升情况；家庭则从学生的兴趣爱好、职业倾向、品德修养等方面提供反馈，反映学生在家庭环境中的职业启蒙教育效果；企业通过实习表现、职业素养评价等方式，对学生的实际职业能力和工作态度进行评估；社会机构可以通过开展职业技能竞赛、创新创业大赛等活动，对学生的综合职业能力进行检验和认可。评价体系协同可全面客观了解成效，及时发现问题并调整教学策略，为学生的职业发展提供个性化的指导和支持，同时也促进职业启蒙教育质量整体提升。

二、教联体协同视域下职业启蒙教育的价值意蕴

各地全面建立家校社协同育人“教联体”，可确保政府统筹、部门协作、学校主导、家庭尽责、社会参与的协同育人工作机制更加完善，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健康成长的良好氛围更加浓厚。

（一）提升学生素质，维护社会稳定

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是同一层次不同类型的教育，都能提升学生素质，促进社会的发展。然而部分中小学生职业认知仍存在轻视体力劳动、盲目追求所谓的“高薪轻松”职业等误区，这对学生的未来发展和社会的稳定都带来隐患。协同育人下的职业启蒙教育，让学生可以深入体验不同职业的特点、要求和不可或缺的社会价值，摒弃对某些职业的偏见和歧视，形成尊重职业、尊重劳动者的价值观，减少因职业选择不当而导致的失业、职业倦怠等社会问题，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

（二）发挥教育合力，促进中国式教育现代化

中国式教育现代化强调教育的全面性、公平性和高质量发展，要求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协同育人下职业启蒙教育契合教育目标，弥补单一教育主体的不足，通过整合学校、家庭和社会的教育资源，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的教育合力，共同推动教育现代化进程。

学校作为教育的主阵地，拥有专业的教师队伍和系统的课程体系，能够为学生提供科学、系统的职业知识和技能培训；家庭作为学生成长的第一环境，父母的职业经验和人生阅历可以为孩子的职业启蒙提供宝贵的生活案例和情感支持，引导孩子树立正确的职业理想和人生目标；社会则蕴含着丰富的职业资源和实践机会，企业、社会组织等可以为学生提供真实的职业场景和实践平台，让学生在实践中检验和应用所学知识，增强职业适应能力，为培养适应新时代需求的高素质人才提供有力保障。

（三）整合区域资源，助力构建技能型社会

技能型社会是一种以技能为本位、技能人才充分发展且受到高度尊重、技能型人力资本得到充分积累并且高效利用的社会形态。“到2025年我国技能型社会建设全面推进、到2035年我国技能型社会基本建成”意味着构建技能型社会已成为国家发展的重要战略任务。职业教育是构建技能型社会的主要途径，职业教育的发展离不开当地行业资源的支撑。区域内拥有独特的产业结构和特色资源，教联体协同育人能够将这些区域资源进行有效整合，使其与职业启蒙教育紧密结合，为培养适应地方经济发展的技能型人才奠定基础。

通过深入调研区域内的产业布局和企业需求，了解当地的优势产业和新兴产业，开发具有地方特色的职业启蒙教育课程和活动，将区域资源转化为教育资源，立足县域为学生提供更加贴近实际、具有本地特色和针对性的职业启蒙教育，激发他们对家乡产业的热爱和投身其中的意愿，为地方培养更多“留得住、用得上”的技能型人才，促进区域经济的发展，助力技能型社会的建设。

（四）加强校际合作，推动整体教育事业健康发展

教联体协同育人模式促进了区域内不同学校之间的合作与交流，包括中小学与职业学校、普通学校之间的深度合作，有助于打破学校之间的壁垒，形成教育共同体，共同推动区域内教育事业的均衡发展和整体提升，促进其健康可持续发展。

中小学与职业学校合作，实现职业启蒙教育与职业教育的有效衔接。职业学校拥有专业的实训设备和实践教学经验丰富的教师，能够为中小学生提供职业技能培训和实践指导，帮助中小学生更好地了解职业教育的特点和优势，为未来的升学和职业选择提供更多元化的路径。职业学校定期派遣专业教师到中小学开展职业体验课程；中小学组织学生到职业学校参观实训基地。

各普通教育学校合作，共享职业启蒙教育的资源和经验。不同学校在职业启蒙教育方面有各自的特色和优势，通过校际合作，可以实现不同职业领域的有关课程安排、教学设计、教材编写、活动组织等方面的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学校之间还可以共同开展职业启蒙教育研究和实践探索，联合开发课程资源、编写教材，提高职业启蒙教育的整体水平。

三、教联体协同育人视域下区域中小学职业启蒙教育的现实困境

（一）政策保障有限、资源共享不足

1.职业启蒙教育标准概念不清

纵观包括2022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在内的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各级政策文件，均未曾发现国家层面对“职业启蒙教育”的标准概念界定，“职业启蒙教育”在中小学阶段与“劳动教育”“职业体验”“职业指导”的含义和地位相混淆，缺少属于职业启蒙教育的准确而独特的定位。作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根”，职业启蒙教育应是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融通的关键，应是面向全体青少年的，但由于宏观层面政策并未对其做出明确定义，各级学校、各类老师、学生家长以及社会对职业启蒙教育的功能定位不清，仅仅将其视为升学失利时的急救措施，不利于学生从自身实际出发了解职业、选择职业和规划职业。

2.学段衔接政策缺乏连贯性和系统性

职业启蒙教育应贯穿基础教育全过程，但已出台的政策在各学段中缺乏连贯性和系统性。一方面，在整体的教育体系中不连贯。近年来出台的有关政策如《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均十分重视中等职业教育的发展和高等职业教育的延伸，而并未对基础教育的职业启蒙进行单独介绍；另一方面，基础教育过程中各学段政策衔接的系统性缺乏。小学、初中、高中各学段没有明确统一的职业启蒙教育应达成的目标，实施内容也存在脱节现象，大都以各自学校为主，单打独斗，缺少系统合作。

3.协同育人具体实施和保障政策短缺

课程实施政策与协同细则缺位。国家尚未建立起职业启蒙教育完善的课程标准，学校和教师在开展职业启蒙课程时缺乏明确的教学目标、内容框架和教学要求的指导，且没有针对区域产业特色和社会需求进行本地化编写的引导政策，导致不同学校、不同地区的职业启蒙课程在目标、内容、难度等方面差异较大且与其他学科课程、职业教育课程之间缺乏有效的衔接；教学方法与活动组织缺乏指导，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只凭自己理解和经验进行摸索；职业启蒙教育师资队伍建设缺乏有力的培训政策支持，且并未出台将职业启蒙教育教学成果纳入教师职称评定、绩效考核等范畴的政策，使得教师缺乏参与动力；家校社协同育人的理念十分完善但缺乏家校社协同育人实施细则明确家庭、学校和社会在协同育人中的角色、职责和协作方式，导致协同育人在实践中难以有效开展。

职业启蒙教育经费保障政策不完善，未设专门的经费渠道。学校开展职业启蒙教育所需的经费来源不明确，导致学校在职业启蒙教育方面的投入受限；同时，对于社会机构和企业参与职业启蒙教育的经费补贴政策不健全，企业在为学生提供实习基地、实践指导等服务时，无法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或政策优惠，影响企业参与积极性。

职业启蒙教育缺乏科学的评价考核政策。对于学校开展职业启蒙教育的质量和效果没有统一的评价标准，这使得学校难以衡量自己的工作成效。例如，没有明确的指标来评价学生通过职业启蒙教育是否真正提高了职业认知水平、职业兴趣和职业素养。对于教师的职业启蒙教育教学工作也没有合理的考核政策，无法将教师在职业启蒙教育中的表现与奖励、晋升等挂钩。而且，对于家庭和社会机构、企业在职业启蒙教育中的贡献也没有相应的评价和激励政策，难以调动各方的积极性。

在职业启蒙教育中，家庭中家长的职业经验、技能等资源、学校的教学、课程、师资等教育资源和社会的实践场地、专业人才等资源处于分散状态，没有资源整合与共享相关政策引导进行有效整合。

（二）家校社协同育人观念、目标有待统一

观念上，部分家长仍秉持传统的“唯分数论”观念，过度关注孩子的学业成绩，认为职业启蒙教育会分散孩子学习文化课的精力，对其未来升学没有直接帮助，从而忽视甚至抵触孩子参与职业启蒙活动。一些学校领导和教师受应试教育思维定式影响，将主要精力放在提高升学率上，对职业启蒙教育的重视仅停留在表面，未真正深入开展相关工作。社会机构和企业则可能更多从自身利益出发，缺乏对中小学职业启蒙教育的公益心和责任感，认为这是学校和家庭的责任，参与积极性不高。

目标上，家庭往往期望孩子通过接受良好教育获得一份稳定、体面且收入高的职业，目标较为功利和现实；学校的职业启蒙教育目标可能更多侧重于拓宽学生的职业视野，培养基本的职业素养，以满足素质教育的要求，但在与学生未来实际职业选择的衔接上不够紧密；社会机构和企业的目标则可能是挖掘潜在的劳动力资源，宣传自身形象和企业文化，与学校和家庭的育人目标存在一定偏差。这种目标上的不一致，导致在职业启蒙教育过程中各方行动不协调，难以形成合力，无法为学生提供连贯、系统且有针对性的职业启蒙教育。

（三）育人机制不完善、合作渠道不畅通

在家校社协同育人的框架下，缺乏明确、详细且可操作的职业启蒙教育实施机制。各方在教育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不清晰，没有建立起有效的沟通协调机制、监督评估机制和激励机制。各方“关起门来过日子”，过程中缺少有效沟通，结果必然“不如人意”；由于缺乏监督评估机制，无法对各方的参与情况和教育效果进行科学评价，难以发现问题并及时改进；激励机制的缺失也使得各方参与的动力不足，尤其是对于社会机构和企业而言，没有相应的政策优惠或利益回报，很难持续投入到职业启蒙教育中。

学校与家庭、社会之间的合作渠道有限且不够畅通。家校沟通主要依赖家长会、家访等侧重于学生的学业成绩和日常行为表现的传统方式，很少涉及职业启蒙教育的内容和方法交流；学校与社会机构、企业的合作缺乏常态化的联系平台和合作模式，往往是通过偶然的人际关系或政府组织的活动建立联系，合作关系不稳定且不深入；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之间存在偏见，校际之间的合作渠道也不畅通，严重制约了职业启蒙教育的协同发展。

四、教联体协同育人下的职业启蒙教育路径探索

（一）政府治理：完善相应保障政策

地方各级党政部门特别是教育行政部门应协同各有关部门加强顶层设计，研究制定政策规章，给予资源支撑。

政府应充分认识到中小学职业启蒙教育在人才培养体系中的重要地位，将其纳入区域教育发展的总体规划中，制定具有前瞻性和可操作性的顶层政策，以明确职业启蒙教育的目标、任务和实施路径，确保教育活动的系统性和连贯性。可制定中期区域发展规划，构建未来五年内区域内中小学职业启蒙教育的发展方向、重点任务和保障措施，为教育实践提供明确的指导；完善配套实施政策，建立健全职业启蒙教育的经费保障机制，政府应设立专项经费，用于支持学校开展职业启蒙教育活动、开发课程资源、培训师资等，确保教育资源的充足供给；加强政策的监督与评估，建立科学的评估指标体系，定期对学校和相关机构的职业启蒙教育实施情况进行检查和评估，确保政策的有效落实。

建立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支撑制度。一是师资队伍建设资源保障。设立专门的职业启蒙教育师资培养项目培养职前教师，也对在职教师进行定期的职业启蒙教育培训，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提供丰富的培训课程资源，此外，建立职业启蒙教育教师激励机制，在职称评定、绩效奖励等方面给予倾斜，吸引优秀教师投身职业启蒙教育事业。二是教材与课程资源开发。组织专家团队编写适合不同学段学生特点的具有时代性、趣味性、系统性以及区域特色职业文化的职业启蒙教育教材，同时，制定全国性的职业启蒙课程指导纲要，解决当前职业启蒙教育课程缺乏统一标准的问题。开发丰富多样的课程资源，包括电子教案、教学课件、职业探索软件、虚拟职业体验平台等，以满足不同教学场景与学生学习需求。鼓励学校、教师、企业、社会组织等多方参与课程资源开发，并建立在线资源共享平台，促进优质课程资源在全国范围内的流通与共享。三是建立一套完善且科学合理的监督评价体系。形成多元主体参与的格局，除了教育行政部门的定期检查评估外，引入第三方专业机构、家长代表以及学生自身参与评价过程，从不同视角全面、客观地衡量职业启蒙教育的实施效果。

（二）资源整合：充分发挥地域独特优势

全面摸底区域内育人资源的种类、数量、分布及利用情况，建立详细的资源数据库。对学校、企业、社区、文化场馆等各类主体所拥有的职业教育资源进行梳理，包括专业设备、实训场地、师资力量、职业信息等方面，明确资源优势和短板，为后续的整合与优化提供依据。

对照突出问题设计资源整合和共享机制。针对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分散、重复建设等问题，建立资源共享平台，打破资源壁垒，实现学校之间、学校与企业、社区之间的资源互通有无。可请专门人员进行经验分享，将社区治理中的成熟经验融入社区家庭教育指导工作中。

结合地方产业特色和文化底蕴，开发具有区域特色的职业启蒙教育课程和活动。在文化旅游资源丰富的地区，可以开展导游、文化遗产保护、民俗技艺传承等职业启蒙活动，使职业启蒙教育更贴近学生的生活实际，激发学生对家乡产业和文化的热爱，同时也为地方经济发展培养潜在人才。

（三）协同育人：形成家校社合作教育共同体

建立健全教联体协同育人的组织机构，明确各主体的职责和权利，形成有效的沟通与协调机制。政府应发挥统筹协调作用，成立专门的领导小组，负责制定区域内中小学职业启蒙教育的整体规划和政策措施，协调各部门之间的资源分配和合作关系，明确各部门职责，教育部门作为主导者，负责制定政策、规划课程、培训师资、监督评估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协同配合，提供劳动力市场信息、职业技能标准等资源，助力职业启蒙教育与实际职业需求紧密结合；财政部门则需保障稳定的资金投入，确保职业启蒙教育的各项设施建设、教材研发、师资待遇等有充足的资金支持。同时，建立跨部门的协调机制，定期召开会议，共同商讨解决职业启蒙教育推进过程中的问题，为教联体的运行提供政策支持和保障。学校作为职业启蒙教育的主阵地，要加强与家庭和社会的合作，建立家校社共育委员会，利用现代化信息网络普及家庭教育知识，办好城乡家长学校，定期召开会议，共同商讨教育计划和活动安排，及时反馈学生的学习情况和成长问题，形成家校社紧密合作的教育共同体。

明确各主体在职业启蒙教育中的责任和权利，避免出现责任推诿或过度干预的情况。学校应承担起系统开展职业启蒙教育课程教学、组织职业体验活动、提供职业咨询和指导等主要责任，同时要积极引导家庭和社会参与教育过程，充分发挥家庭的情感支持和榜样示范作用，以及社会的资源优势和实践平台作用。家庭要积极配合学校的教育工作，关注孩子的职业兴趣培养和职业规划，为孩子提供良好的家庭氛围和职业信息引导，鼓励孩子参与社会实践和职业探索活动。社会机构要充分发挥自身的专业优势和资源优势，为学校提供职业教育课程、师资培训、实习实训基地等支持，积极参与学校的职业启蒙教育活动，为学生提供真实的职业场景和实践机会。

加强资源整合与共享，建立教联体资源库，整合学校、家庭和社会的教育资源，包括人力资源、物力资源和信息资源等，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和高效利用。学校可以邀请家长中的行业专家、技术能手等担任兼职教师，为学生开展职业讲座和技能培训；家庭可以利用自身的社会关系和职业资源，为孩子提供参观企业、实习体验等机会；社会机构可以与学校共享职业教育课程、教材、教学设备等资源，共同开发具有地方特色和时代需求的职业启蒙教育课程体系和教学资源，为学生提供更加丰富多样、优质高效的教育服务。

（四）机制贯通：推进职业启蒙教育一体化建设

职业启蒙教育一体化聚焦于3至18岁儿童与青少年群体所开展的启蒙职业的系统性教育模式，教育内涵丰富且多元，包括对职业兴趣的持续激发与培育，职业道德观念的逐步构建与强化，职业认知水平的稳步提升与拓展，以及职业技能的初步训练与夯实，特征主要体现在教育目标的一致性、教育内容的持续性、实施主体的协同性、教学方式的多样性等方面。首先，从人的自身发展来看，人的职业选择与规划是长期过程，并非是受环境影响的生成的偶然结果。其次，社会快速发展，新岗位新产业层出不穷，要求劳动者具备快速适应工作的能力。同时，职业教育的发展趋势是向终身学习迈进，实施贯穿一生的生涯教育，因此，职业启蒙教育一体化发展是必然结果。制定职业教育一体化框架要做到统筹推进、多方协同、建设全过程课程和常态化多维度评价，纵向地方与中央配合、高等教育与基础教育配合，横向上基础教育校际之间、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之间资源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