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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众化视角下场馆空间分众化育人的实现路径研究
Research on Realization Paths of Space-Based Diversified Education in Venu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iversified Target Groups
引言
2022年,教育部等十部门印发了《全面推进“大思政课”建设》的工作方案,明确提出了“推动思政小课堂与社会大课堂相结合”的发展要求。新时代的各类场馆建设正在逐渐实现由“以研究为中心”向“以教育为中心”的功能倾斜。场馆面对的教育对象也由最初的贵族群体和高等知识分子群体逐步转为整个社会群体,同时参观群体的复杂性、心理发展阶段特征等的不同也对场馆展陈的分众设计提出了新的要求,使得场馆的教育功能更具人性化、更具实效性。本文将回归到场馆的空间存在,并针对现有参观群体的心理特征来对场馆的分众化设计进行分析,最后落实到空间分众化育人价值,以及如何通过空间来赋能场馆育人等几个方面进行论述。
一、国内研究现状
(一)分众化概念研究
在教育活动中,场馆作为群体组织设计的空间,不仅仅是物理场所,更是集活动规划、设施管理、技术集成、游客体验提升和安全管理为一体的综合体。在分众化视域下,场馆可以根据不同群体的特定需求,提供个性化的教育内容,进而提升场馆教育的效果。分众化的概念最早由阿尔文·托夫勒提出,并最先运用于传播学领域,后来逐渐走向大众视野并被不断应用。国内学者也对分众化颇有研究。李剑欣等(2005)提出,分众化传播是传播者根据受众需求的差异性,针对特定的受众群体或特定需求,提供专门的信息和服务;郭庆光(2011)提出,分众指的是受众并非同质化的个体集合,而是具有社会多样性的人群。总体而言,国内学界认为“分众化”意味着传播者要根据受众需求的差异性来提供差异化的信息和服务。这一概念的确立和不断推进对场馆教育中具有重要应用价值,即通过分众化传播的策略,场馆能够更好地满足不同群体的学习需求,为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的构建提供支持。
(二)分众化场馆表现研究
随着20世纪70年代以来“以人为本”理念在博物馆等公共场馆中的广泛应用,场馆的运营逐渐聚焦于观众体验的提升,重视观众需求的差异化研究。姚安(2011)指出,未来场馆的发展趋势在于更深入地“以人为本”,研究和满足观众的需求。目前,博物馆在分众教育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社会教育和公共服务上。郑奕(2016)进一步提出,一些博物馆已经开始在教育空间进行“分众化”规划,教育活动应覆盖不同年龄层次的观众,通过针对性拓展观众参与博物馆教育的渠道,满足公众的多样化需求。陈秋霞(2020)则提出,博物馆的分众化教育活动融合了多学科的目标,具有明确的导向性,需要在传统与创新之间找到平衡,通过立足自身特色开展教育活动,实现从大众教育到小众群体的精细化教育。张宜金等(2021)认为,分众化服务的目的是确保所有人平等享有文化资源,使博物馆不再仅仅面向小众。
(三)分众化教育活动研究
进入21世纪,观众数量的激增使博物馆逐渐认识到观众群体的多样性和差异性。将分众化概念引入场馆教育领域不仅是源于国外理论,其带动经济和提升教育职能的潜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吴镝(2011)指出,博物馆的公众具有多维性,既包括个人,也包括群体和社会组织,不同公众有不同的需求和目标,与博物馆形成了多种关联关系。宋向光(2015)强调了观众构成的多元性和个性化趋势,提倡让观众自主选择和构建个人的博物馆体验。段勇(2017)提到,博物馆免费开放带来了观众结构的变化,低收入、低学历及特殊群体的增加使博物馆教育需要避免“一刀切”模式,更加注重教育服务的细分,满足不同群体的特定需求。
(四)分众化群体划分研究
在博物馆教育中,观众的分众化划分具有多样性,目前学界对场馆分众的依据主要从个人特征、人口统计学和场馆参与特征来进行分类。例如,邢致远等(2013)根据年龄将观众分为未成年人和成年人,并对特殊群体和弱势群体进行了进一步分类,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我国已逐渐关注特殊和弱势群体在博物馆教育中的地位。杨真(2016)将观众进一步划分为成年人、未成年人、弱势群体和特殊群体,直观地展示了分众化群体的多样性。赵嘉玮(2021)则提出博物馆应该为不同年龄段的观众提供有针对性的教育内容。部分学者从不同角度又对观众进行了更加细致的划分,方颖(2021)以中国茶叶博物馆为例,认为观众包括幼儿、小学生、青少年、特殊青少年、成人和中年群体;蔡一茗(2022)基于发展心理学,将观众按年龄分为婴儿期、学前期、儿童中期、青春期、成人早期、成人中期和老年期七个阶段;孙叶苏(2022)从社会性等多角度出发,分析了观众分众的特性。上述众多划分方式表明,单一观众可以同时属于多个分众群体,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其自身特征的变化,可能进入新的分众群体。这种多维度的分众化视角为场馆在构建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体系和内容构建时提供了灵活而丰富的依据,使各类场馆能够更好地针对各年龄层观众来开展实现个性化的教育服务。
(五)分众化概念应用研究
目前,许多博物馆已经开始将分众化教育活动纳入其教育体系中,以满足多样化的观众需求。在促进博物馆育人实效层面。郑晶(2015)指出,分众化教育通过明确受众群体的方式为观众提供更多选择,并扩大参与场馆教育活动的受众群体数量。刘丽等主张,在分众教育的指导下,博物馆应将多种教育资源相结合,实现资源优化,并制定合理的教学策略,从而提供多样化的教育活动。许凤(2019)提出,博物馆应该开设不同主题的体验项目,以增强不同年龄阶段学生对展览内容的记忆。在改进博物馆分众化的实效性层面。刘付茜(2021)指出,大多数博物馆在教育活动方面缺乏深入研究,导致教育与服务的分化职能未能充分发挥。在分众化实践研究层面。在实际应用中,分众化教育活动的实践进一步验证了其在博物馆教育中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张宜金等人(2021)指出,博物馆教育需以展览、社教等多种教育活动为载体,实现博物馆资源的平等共享。刘文涛(2019)则提要将展览作为博物馆的传播媒介,通过多种展览形式满足不同观众的差异化需求。
综上所述,分众化概念的应用和实践为博物馆教育提供了新的思路。通过分众化的方式,博物馆能够针对不同观众群体提供更为精准的教育服务,从而提升教育活动的吸引力和参与度。通过分众化教育活动,可以更有效地赋能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体系,满足不同年龄和背景观众的教育需求,实现各类场馆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的分类和理念的广泛传播和深入推广。
二、场馆的空间概念及独特性
2022年国际博物馆协会将场馆界定为:“社会服务的非营利性常设机构,研究、收藏、保护、阐释和展示物质与非物质遗产等,为教育、娱乐、深思和知识共享提供多种体验”。本文从场馆自身出发,认为场馆是一种空间性的存在形态。场馆是“记忆场”,担负着保存、储藏、开发、循环文化知识的任务,也是培养“类主体意识”的绝佳平台。
(一)场馆是一种空间样态
场馆最初始的形态就是一种空间存在,场馆的空间概念最初是地理和物理空间上的含义,后来逐渐转变为哲学立场上的空间。这种转变使得空间作为中间媒介的属性得以挖掘,并浮现出空间的价值。空间的主要理论是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提出的场域理论。他将物理学中的“场”引用到社会学中,并在结合了黑格尔辩证法、马克思主义社会实践理论等思想精华的基础之上,最终形成了场域理论。场域、资本、惯习是场域理论的三大核心概念。场域理论是社会学中的一个重要理论,它认为社会是由多个场域构成的,场域是一种相对独立的社会空间,并且每个场域的规则和结构各不相同,但场域之间并不独立,而是相互渗透、相互影响的,其中存在着不同的行动者、规则、利益和竞争;包括经济、文化、社会、符号四种资本。本文中所指的场馆内的空间实际上是一种文化资本。它是指知识受教育水平,文化素养和审美取向等。在场馆空间中,文化资本借以空间而发挥出它的重要性和影响力。参与到空间中的个体,则是通过积累和使用这些资本,在这个场域中进行竞争。例如,在课堂空间中,教师与学生因所拥有的文化资本不同,二者在场域中的话语权重和互动角色也存在明显差异。除此之外,他还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惯习。惯习是指个体在社会化过程中形成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是个体在特定场域中积累经验的产物。这个惯习会使得参与到场馆空间内的个体的行为更具有相对的一致性和稳定性,但是它也会随着人们自身的变化被影响或改变。
(二)场馆的空间独特性
场馆一般被狭义地界定为博物馆,本文中所指场馆主要分为以下几类:一是以革命纪念馆,党史馆,烈士陵园等为代表的革命文化资源馆;二是以博物馆遗址,历史建筑等为代表的传统文化资源馆;三是以科技馆展览馆规划馆等为代表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资源馆;四是数字化场馆。
1. 场馆以其真实性再现理论形成过程
场馆空间内的展品主要采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件、实际存在的人物为基础,通过模拟场景再现,或者通过证明事件和人物生活的相关展品和真实的描述文字来还原当时的历史。我国的各类场馆资源丰富,主题多样,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场馆内的各类展品以及故事都采用了历史上真实发生的各类事件以及真实存在的人物故事等资源来进行场馆空间的分配。在场馆空间当中,这些人物的形象或者历史事件通过一种新颖以及更贴近人们生活的方式,展现在人们面前。其实是通过场景搭建、故事脉络、声光影像的形式等将书本上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历史,再次呈现在人们面前。这使得理论当中的那些人物和故事跃然眼前,将书本上那些枯燥的理论过程的形成转变为一个个趣味生动的场景,这不仅是现代科技对于历史的继承和创新,同时也以更加符合大众口味的方式来进行理论宣传。通过理论学习以及实地实践的方式的结合,能够让人们通过亲身体验的方式将这些理论深化并且逐渐转变为自己内心的价值信念。
2. 场馆以其情境性营造具身体体验
相较于课堂空间而言,场馆具有更加广阔的物理空间,其中蕴含着鲜活的文化场景和情境。在列斐伏尔的空间理论中,他认为在一个空间当中,空间本身的分配布局,空间内的器物摆放,不仅仅是从浅表层面上展现了这个空间的环境,而其本质上是展现了空间中的权利关系。它将会影响到人与物以及人与人的互动模式。例如在学校课堂当中,讲台的高度总是会高于这个空间内的其他地面,而讲台上的核心主体就是教师,处于讲台之下的都是这个教师的聆听者。这种以讲台为一个核心,桌椅相对固定的教室的布局方式,其实是教师权威的体现。而在各类的文化场馆的教学领域当中,教师和学生都是处于平等地位上的参观者,学生的学习状态不再像课堂上那样受到各种规则的束缚,而是可以采用自由的状态来进行学习,他们所获得的自主性和体验性也就得以增强。与此同时,新媒体教学的应用使得教学场域更具有开放性和交换性。从而使得他们更能够直观、主动地接受这些理论,非常有利于发挥学生的自主能动性。这样一种情境的构建,实际上是使得学习者回到了内心深处。
3. 场馆以其艺术性构建真实场景
场馆中通过光、色、电、音等多种手段融合打造出的情境模式,这种通过现实模拟影像以及艺术相结合的情境展现方式,能够为场馆中的观众打造出一种真实的学习体验,增强了场馆展品的生动性。首先,现代化的虚拟技术能够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将那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故事片段还原出来,这种真实的场景能够让观众们身临其境的感受过去那段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其次,场馆中这样极具艺术性的表演形式,也能够让在场馆中进行教学更加具有吸引力,相比于课堂教学上单一的理论灌输和文字描述而言,这种逼真的情境更能够调动观众的多重感官,使得处于这种独特空间中的观众更想要去探究和学习这些展品以及展览背后所蕴含的内涵,并在潜移默化中促进他们的理论迁移 and 发展,使得他们原本的认知和价值体系得到更新和进一步深化。
三、场馆空间育人的价值
场馆空间与课堂空间存在显著差异,二者承载的育人价值也各有侧重。在课堂空间内,学习者大多以被动方式接收系统化理论知识;而场馆依托自身场景特性,能够支持学习者更为主动地将理论知识内化,完成从离身认知向具身认知的学习转变。
(一)通过延伸空间广度,扩展育人边界
《德洛尔报告》强调,教育已成为社会的经常性生产任务,全社会都应对教育负责。知识性社会的向前发展使得教育的边界得以拓宽,学校不再是教育的专属领域。场馆的出现正是对教育“领地”的扩张,为人们提供了一处可以享用精神食粮的自由空间。场馆教育被视为非正式教育的范畴,是正式教育体系的重要补充和延伸部分。它与学校教育、家庭教育与社会教育连接起来。不同主题的场馆可以通过其特有的方式来对观众进行影响,但是它无法决定这种影响会有多大以及会对参观者的哪一方面产生影响。场馆扩大了教育空间的整体覆盖面。随着各类教育空间的不断涌现,教育场域的整体覆盖面正在逐渐扩大。场馆接收的主体是广泛的,包括社会上各个年龄层次及不同职业的人群,这些人无论年龄大小和职业差距多少都可以到场馆进行参观学习。随着我国积极投入到场馆建设中来,全国的各类场馆数量在不断地增加,社会总体的教育面积得到了充分的扩展。这些场馆的多样性使得人们对于场馆的选择自由性越来越高,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来选择偏好的场馆。这更能够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使得场馆中展品背后的故事以及价值渗透到他们的头脑中,并且通过内化后再外化为他们的行为。
(二)通过挖掘空间深度,强化价值建构
空间并非“空”的场域,而是一种“文化场”。在场馆空间中,各类展品的摆放、设计、主题都是非常鲜明和有层次性的,它可以通过一些声、光、电、影等不同手段的结合,使人们沉浸式地加入到场馆空间的某个场景里,能够使得人们更加直观和深切地感受到这些展品 and 场景想要给人们带来的一场视觉冲击和心理上的洗涤。通过引领人们走进空间深处,而同时空间也会带着它的文化记忆走进人们的心里。这些文化记忆会逐渐演变成人们的文化认同,让他们知道它们是谁,并且从哪里来。让参加到这个场馆中的群体,能够学习和共享这种文化。它通过自己独有的方式向公众展示着这个国家和社会所拥有的绚丽的精神文化遗产。同时公众也通过他们的认同给予了这些文化记忆更好的反馈和流传。这种通过引领人们自觉地走向展品背后以及展品深处蕴含的文化价值以及文化意义的方式,使得空间的深度得以被挖掘。空间已经不是摆好展品、等待观众来参观的物理实体。而人们参与到其中并且发挥其能动性的场域,更是使得这个空间的深度被挖掘,使得人们实现从知、情、意、信、行的转变。
(三)通过激活文化记忆,增强主体意识
主体意识是作为认识和实践活动主体的人对于自身的主体地位、主体能力和主体价值的自觉意识,是主体的自主性、能动性和创造性的观念表现。场馆空间是一个非常广阔以及自由性极大的空间。人们在进入场馆之后,他们的路线选择、时间分配、观赏方式和交流内容都不会过多地受到外部的打扰。在这样的空间当中,人们的能动性得到极大的发挥,他们能够以自己的偏好与场馆的资源开展互动。身处这样自由开放的环境中,人们会在潜移默化中受到各类教育资源的熏陶,进而影响自身成长。同时,文化资源以鲜活生动的形式呈现,具备强烈的视觉感染力,能够直抵人心。参观者可以通过触摸、真实的体验或者利用现代VR技术来实现时空穿越,使得参观者能够更切实地感受到过去的历史,从而实现由“物”到“人”的教育转向。
四、空间赋能场馆分众化育人功能的实现路径
(一)通过主题聚焦,走向结构的知识框架
一个场馆一般突出一个鲜明的主题,精心选择布展内容,思考以何种方式、何种媒介、何种空间关系,来影响参观者,不仅仅是简单模拟和复原,而是立体式创造性呈现。这种主题聚焦的方式使得原本碎片化的内容实现了从零散到整体、从孤立到系统的转型。场馆思想政治教育内容设计要满足受众需求,场馆内的展品布置和场景设计要遵循人的心理活动规律,按照人们的认知规律组织起来,即从局部到整体、浅层到深层、内化到外化的逻辑来进行场景布置,并通过形象塑造、质地转变、数量变化、位置调整等加工手段,使展品之间逐级呈现出严密的主次关系和层级关系,这是符合受教育者身心发展规律的体现,逐渐让教育对象实现从知识获取到情感认同的升华。针对12-18岁的青少年,这一期间的青少年已经具有一部分的知识基础,则要在基于他们知识水平的基础上增加趣味性、引导性内容的设计,与课程内容形成衔接并为今后的学习打下铺垫;针对成年人群体,成年人是对社会有丰富阅历和经验的人,他们在场馆时自主选择性也会更强;针对老年人群体,要多设计适合老年人的专题讲座及活动等。
(二)通过真实场景,走向深度体验的场馆教育
这种真实场景的构建,使得人们可以基于实物的基础上直接面对真实的展品来进行学习,激发了人们生理上的触觉、嗅觉、听觉、视觉等多重感官的参与。特别是新媒体和人工智能的加入,使得场馆中通过图片和文字的陈列来传递知识的传统方式转变为多种手段结合的展现形式,这能够更多层次地展现出展品的文化精神以及背后的悠久历史,更能够打造出沉浸式的互动展览。可以增强展品本身的科技感、提高人们的代入感和体验感以及展品的趣味性。当这些抽象的符号变为了真实的感知。这种真实场景是通过阅读而得不到的东西。由此以来人们就能够实现从接受到建构,再从被动到体验的学习转型,场馆主线清晰、简洁明了的叙事,更符合当代青年碎片化的接受习惯。针对8-12岁的儿童群体,场馆设计要考虑到桌子、座椅高度,展台、展柜和展品高度,更有利于儿童参观;面对青少年群体,要增强场景的和展陈的吸引度,激发青少年群体的参观兴趣;针对老年人群体,应该设计无障碍通道、轮椅、电梯、第三卫生间,以及休息座椅等。
(三)通过情感激发,走向针对性的育人实效
进入到场馆之后,这个空间内的人员都是处于自由的状态。因此他们在场馆内进行的学习是自觉性和自主性非常强的认知活动,从而使自身的知识和能力发生变化,这与正式教育有很大的区别。在场馆这一非正式学习环境中,学习的核心是参观者,而场馆学习又以展品为依托。在场馆中学习一般具有自主性、探究性、开放性、情境性、自主选择性等重要特征。以中国科技馆为例,场馆针对低年龄段儿童设置了充满趣味的科学乐园展厅,如泡泡秀、机械传动展示等,让孩子们在玩乐中初步了解科学现象;对于青少年和成年人,则有探索与发现、科技与生活等展厅,深入讲解科学原理、科技应用,引导观众思考科技发展与社会进步的关系,实现从知识到价值的升华。同时,场馆在讲解服务中,针对不同受众选择适宜的知识背景和语言表达方式,像为小学生讲解历史故事时,多采用生动有趣的语言、形象的比喻,而面向大学生或专业人士,则运用更专业、学术的语言,进行深度解读,确保沟通双方处于同一语言平台,达成从知识了解到深度认同的转变。
(四)通过情境营造,走向具身认知的学习转型
情境是人类进行认知的基础。现代的场馆依靠各种新媒体技术、人工智能的运用。将一部部鲜活的历史和故事用情景的方式展现在人们眼前。这种情境给人们带来的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冲击更为强烈。当人们进入场馆之后,会被场馆中营造的这种情境所吸引,能够更为直接地理解情境想要向我们传递什么,从而走向慢慢地主动接受。这样的方式更能够增强产品的科技感、人们的代入感、体验感以及场馆的趣味性等。在原本丰富的实物资源上作为基础依托又辅以现代的技术来创设一种“虚”和“实”相融合的鲜活情境。因此这样的学习更偏向于沉浸式的学习,它是自我感知的主动构建的一项学习活动。它的基础在于我们对于场馆内各种物品的故事及精神的理解,是高认知度的参与,逐渐实现从观物到育人的相应转变。在场馆陈列系统中,可通过文物标本、展柜、展厅、灯光、色彩等有形因素与空间结构、情感氛围等无形因素有机地联系在一起,通过展品说明、展品设计和陈列环境等途径,挖掘文物、事件、人物背后的感人故事,以情动人,引发观众的情感共鸣和价值认同。还可设置双向互动环节,如角色扮演、情景模拟、手工制作、参与性活动,让观众从“旁观者”变为“亲历者”,在深度体验中实现认知深化和价值内化。这样的方式使得人们更能够被这个情境所吸引。从而不自觉地加入到这个情境当中去。获得各种不同的感受。这比理论更为具体和直接,能够使人们实现从抽象到具体,从离身到具身的认知转型。
五、总结
习近平总书记先后指出:“一个博物院就是一所大学校”。截至2024年9月,全国共有博物馆5772个、文化馆3508个、纪念馆1061个、科技馆477座。这些数据不仅表明国家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队伍更加重视从各博物馆、纪念馆、文化馆等各类公益性场馆中挖掘其所蕴藏的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场馆的受众越来越复杂、面对的群体新要求日新月异,场馆的分众化教育深入探索是题中之义。本文从探索场馆最本质的属性出发,结合场域理论来挖掘空间的实物布置场景构建等是如何在不同年龄段的参观者身上实现从知、情、意、信、行的价值转变和接受过程。但是本文的研究是比较初步的,很多最本质的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的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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