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文学与艺术
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88(P)
- ISSN:3079-910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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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美学视域下老年有声书陪伴型收听的接受机制研究
Reception Mechanism of Elderly Companion Audiobook Listening: A Reception Aesthetics Perspective
引言
在数字出版与移动互联网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有声书作为音频媒介的重要形态,正在逐步重构传统“阅读”概念的边界。特别是在老龄化社会背景下,老年群体逐渐成为数字音频内容的重要用户群体之一。与年轻用户不同,老年用户对有声书的使用并不以效率性信息获取为核心,而更多呈现出稳定的情绪依赖与生活陪伴特征。既有研究多从传播学与用户行为角度分析有声书使用,例如使用频率、内容偏好与设备接入能力等,但对于“为什么持续使用”“如何形成情感依附”以及“声音媒介如何参与意义建构”等问题仍缺乏深入解释。尤其是在“陪伴型收听”这一新型使用模式中,有声书已经不再仅仅作为信息载体,而逐渐转化为一种嵌入日常生活节奏的情绪媒介。这种转变意味着,我们需要从“使用行为”转向“接受过程”,重新理解老年群体与音频文本之间的关系结构。
基于此,本文引入接受美学理论,以“期待视野”与“召唤结构”为分析工具,探讨老年有声书“陪伴型收听”的生成机制与意义逻辑。
一、理论基础:接受美学与声音媒介转向
(一)期待视野:老年用户的前理解结构
接受美学强调,任何文本的意义生成都始于读者既有的“期待视野”。对于老年有声书用户而言,这一视野并非单纯的审美结构,而是由长期生活经验与媒介使用习惯共同塑造的情感与认知框架。
首先,从媒介经验来看,老年群体大多经历了广播与电视主导的信息传播阶段,其媒介认知结构更偏向单向接收与权威信任。这种经验使其在接触有声书时,更倾向于将声音内容视为“可靠叙述”而非互动文本。其次,从生活结构来看,退休之后的时间结构松散化,使得“时间填补”成为重要需求。有声书因此不仅承担信息功能,更承担时间组织功能。再次,从情感结构来看,孤独感与社会关系弱化使得“陪伴需求”成为核心期待。这一期待直接重塑了有声书的接受方式,使其从“内容消费”转向“关系维持”。
因此,老年用户的期待视野可以被概括为一种以“情绪稳定性”为核心的结构性框架。
(二)召唤结构:声音文本与平台机制的复合建构
伊瑟尔提出,文本意义并非预先存在,而是通过“召唤结构”引导读者参与生成。在有声书语境中,这一结构呈现出明显的多模态特征。
首先,有声书通过语音语调、叙事节奏与情绪表达构建基础召唤结构。相较于文字文本,声音具有更强的情感直接性。例如:稳定低速叙事增强安全感;柔和语调强化陪伴感;连续叙事降低认知负担。声音在此不再只是信息载体,而成为情绪调节装置。其次,有声书往往采用线性叙事结构,但其“断点”与“弱信息密度区域”为听众提供了意义填充空间。老年用户在非完全专注状态下收听,通过生活经验补全叙事,从而形成“半参与式理解”。这种低强度认知参与反而增强了陪伴感。最后,现代有声书平台通过推荐算法、自动播放与场景模式(如睡眠模式)强化持续收听行为。例如:自动连播延长接受链条;推荐系统强化内容连续性;定时关闭嵌入生活节律。平台在此不仅是分发工具,而是“接受结构的生产者”。
(三)陪伴型收听的概念界定
本文将“陪伴型收听”界定为:以情绪稳定、孤独缓解与日常填补为主要目的,在非高度注意力集中状态下持续进行的音频消费行为。其核心特征包括:非目标导向性、长时段背景性、情绪依赖性、低认知负荷参与。这一概念区别于信息型收听与学习型收听,是理解老年有声书行为的关键分析单元。
二、研究方法
(一)案例分析法
本文选取主流有声书平台——喜马拉雅作为分析对象,选择理由如下:用户规模大,老年用户占比高;内容类型覆盖小说、评书、养生等;支持连续收听与算法推荐机制;具备典型“陪伴型收听”场景。
(二)深度访谈法
访谈对象主要为60岁以上老年用户,依据使用强度分为三类:高频使用者(每日收听);中频使用者(情境性收听);低频使用者(偶发性收听)。访谈重点围绕:收听动机;使用场景;情绪体验;平台依赖程度。受访者基本信息如表1所示。
| 类型 | 人数 | 年龄范围 | 收听强度特征 | 使用场景特征 | 主要内容偏好 |
|---|---|---|---|---|---|
| 高频使用者 | 5 | 60~68 | 每日持续收听(2小时以上) | 睡前/家务/独处时间 | 长篇小说/评书/历史故事 |
| 中频使用者 | 5 | 62~72 | 每周3-5次收听 | 散步/做饭/午休 | 短故事/情感类/养生内容 |
| 低频使用者 | 5 | 65~75 | 偶发性收听(小于3次/周) | 睡前偶尔/情绪调节 | 广播剧/经典节目/养生音频 |
| 一级主题 | 二级主题 | 高频表达(关键词) | 出现人数(n=15) | 对应理论 |
|---|---|---|---|---|
| 情感体验 | 情绪陪伴 | 不孤单、有人说话、安心、放松 | 14 | 期待视野 |
| 情感体验 | 情绪依赖 | 不听睡不着、习惯、离不开 | 10 | 期待视野强化 |
| 使用动机 | 时间填补 | 打发时间、做事时听、空着难受 | 13 | 日常结构重构 |
| 使用动机 | 信息获取 | 学知识、听故事、了解新闻 | 8 | 功能性期待 |
| 收听场景 | 睡前收听 | 助眠、放松、习惯性播放 | 12 | 召唤结构(场景化) |
| 收听场景 | 背景收听 | 边做饭边听、散步听 | 11 | 低注意力参与 |
| 平台机制 | 自动播放 | 一直放、不用选、连着听 | 9 | 召唤结构(算法驱动) |
| 平台机制 | 推荐依赖 | 系统推荐、越听越像 | 7 | 隐含读者构建 |
| 内容偏好 | 长内容偏好 | 连续故事、评书、长小说 | 10 | 叙事沉浸机制 |
| 内容偏好 | 情绪导向 | 温暖、轻松、不刺激 | 12 | 情感过滤机制 |
| 行为转化 | 陪伴替代 | 像有人在、减少孤独 | 13 | 拟社会关系 |
| 行为转化 | 社交弱替代 | 不想说话、听就够了 | 6 | 社会连接替代 |
三、陪伴型收听的接受机制建构
(一)情感叙事与期待视野的生成机制
在接受美学理论框架中,期待视野并非固定结构,而是由个体的生活经验、社会结构与媒介使用历史共同塑造的动态认知系统。对于老年有声书用户而言,这一视野首先并不表现为传统意义上的“内容预期”,而是以“情绪稳定性预期”为核心的结构性框架。这种转变意味着,用户进入有声书使用场景之前,已经不再以“获取信息”为首要目标,而是以“获得陪伴感”与“维持心理安定”为主要期待。有受访者明确指出:
“我基本每天都会开着听,不是为了听内容,就是家里太安静了,有点声音会舒服一点。”(受访者A)
这一表述揭示出一个关键转向:有声书的功能不再首先被定义为“信息媒介”,而是作为“环境性声音存在”。期待视野从“内容理解”转向“情绪维持”,构成了陪伴型收听的基础结构。另一位受访者进一步强化了这一点:
“有时候也不一定认真听,就是开着它,像家里有人说话一样。”(受访者C)
这一经验表明,老年用户对有声书的基本期待已经发生本体转移,即从“听懂内容”转向“维持声音关系”。在这一过程中,声音不再是意义载体,而是情绪触发器与陪伴替代机制。从接受美学视角来看,这意味着期待视野发生了结构性重构:传统阅读理论中以“意义理解”为中心的期待结构,被替换为以“情绪维持”为核心的低认知负荷结构。换言之,老年用户并非降低了期待,而是改变了期待的性质。
进一步而言,这种情感化期待视野具有自我强化机制。当用户在多次收听过程中持续获得情绪安定反馈时,这种正向体验会不断固化其使用动机,使其逐渐形成稳定的媒介依赖结构。这种依赖并非来自内容本身,而是来自“声音持续存在”的心理确认机制。因此,有声书的接受过程在这一阶段已经不再是文本意义的理解过程,而是情绪结构的持续再生产过程。
(二)声音召唤结构与情感投射机制
在伊瑟尔的接受理论中,召唤结构是文本通过“空白”与“未定性”引导读者参与意义建构的核心机制。在有声书语境中,这一结构发生了显著的媒介转译,其构成不再仅限于语言文本内部,而是扩展为“声音表现—叙事节奏—平台机制”的复合系统。
首先,从声音层面来看,有声书通过语音语调构建基础召唤结构。稳定、低速、情绪平缓的语音表达不仅降低了理解负担,同时增强了心理安全感。一位受访者指出:
“这个声音不会太吵,也不会太快,听着就很踏实,有点像有人陪着你。”(受访者B)
在这一表述中,“舒服”并非来源于内容信息,而是来源于声音节奏与情绪稳定性。这说明声音本身已经成为情感意义的主要生成源。
其次,叙事结构中的“低密度信息设计”进一步强化了召唤机制。有声书通常允许用户在非专注状态下收听,其意义并不依赖完整理解,而依赖持续性输入。受访者D表示:
“有时候我做饭的时候听,其实没怎么注意内容,但是一直听着就觉得不那么无聊。”
这一现象表明,有声书的意义建构并非依赖完整认知参与,而是通过“背景性存在”实现持续性情感维持。在这种结构中,用户通过生活经验对不完整信息进行补充,从而完成一种低强度的意义协商过程。从接受美学角度来看,这种低注意力参与模式实际上扩大了文本“空白”的范围,使用户在无意识状态下持续进行意义填补。这种填补并非理性解释,而是情绪联想与经验映射。
更为关键的是,声音的持续性极易诱发拟社会关系的生成。当声音长期稳定存在时,用户会逐渐将其人格化,从而形成“声音即他者”的认知结构。一位受访者明确指出:
“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主播就像一个熟人一样,一直在跟我说话。”(受访者E)
这一机制意味着召唤结构已经从“意义激活机制”转变为“关系生成机制”。用户不再仅仅理解文本,而是在与声音建立稳定的情感关系。
(三)平台机制与持续性收听强化结构
在数字音频生态中,有声书的接受过程并非完全由文本或声音主导,而是深度嵌入平台算法系统之中。这一机制使得接受过程从传统的“阅读行为”转变为“算法调度下的持续性听觉流”。
首先,自动播放机制构建了连续性接受路径。用户无需主动选择内容,即可进入下一叙事单元,从而显著降低中断行为发生概率。受访者F指出:
“它会一直放下一个,我也不用去选,就这么听下去了。”
这一机制使得用户从“主动选择者”转变为“被动流动接受者”,接受行为呈现出明显的路径依赖特征。
其次,推荐算法强化了内容的情绪一致性,使用户长期处于稳定的内容环境中。受访者A提到:
“我现在听的东西都差不多,它就一直给我推荐这种类型的。”
这一现象说明算法在不断强化用户既有偏好结构,使期待视野不再开放,而是趋于封闭循环。在接受美学视角下,这实际上构成了一种“隐含读者再生产机制”:平台通过用户行为数据不断强化其既有期待结构,从而减少认知偏移的可能性。
此外,场景化功能进一步强化了有声书的生活嵌入性。例如睡眠模式、定时关闭与夜间推荐机制,使有声书成为日常节律的一部分。一位受访者表示:
“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开着,不然感觉少点什么。”(受访者C)
这一表达说明,有声书已经从媒介工具转变为生活结构的一部分,其功能从“使用”转向“嵌入”。从机制层面来看,平台在此并非中立分发者,而是接受结构的组织者。它通过算法持续优化用户停留时间与情绪稳定性,使陪伴型收听成为一种高度结构化的媒介实践。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老年有声书“陪伴型收听”的三重机制结构:第一,期待视野由“信息需求”转向“情绪维持”,构成接受基础;第二,声音、叙事与低强度参与共同构建召唤结构,引导情感投射;第三,平台算法与场景机制强化持续收听,使接受过程日常化与结构化。由此,有声书不再仅是内容媒介,而成为一种嵌入生活节律的“情绪基础设施”。
四、陪伴型收听的机制张力与接受困境
如果说第三章揭示了老年有声书“陪伴型收听”的生成机制,那么本章则进一步考察这一机制在长期运行中的内在张力与结构性限制。从接受美学视角来看,任何稳定的“期待视野—召唤结构”匹配关系,都可能在持续重复中产生偏移、疲劳与重构。本章从期待视野错配、召唤结构疲劳与情感依赖异化三个层面展开分析。
(一)期待视野固化与内容匹配失衡
接受美学理论指出,期待视野本质上是一种动态演化结构,它会在持续接受过程中不断被修正与扩展。然而,在老年有声书“陪伴型收听”情境中,这种“开放性修正机制”并未充分展开,反而呈现出明显的“路径收敛”特征,即用户的期待视野逐渐固定在有限的情绪类型与内容结构之中。访谈显示,这种固化首先表现为内容选择范围的持续缩窄。一位受访者表示:
“我现在一般就听那几类东西,换别的反而不习惯,觉得吵或者听不进去。”(受访者B)
这一表述说明,用户并非因为内容不足而减少选择,而是因为长期接受形成了稳定的情绪依赖结构,从而主动排斥陌生内容。这种排斥并非认知层面的拒绝,而是一种情绪层面的“舒适区锁定”。
与此同时,算法推荐进一步强化了这一收敛过程。一位受访者提到:
“它给我推荐的也差不多,我也就一直听这些,换来换去麻烦。”(受访者C)
在平台机制与用户惯性共同作用下,期待视野逐渐失去开放性,转而成为“情绪过滤器”,只允许符合既有情绪结构的内容进入。这意味着接受美学中原本用于解释“视野扩展”的机制,在该场景中转化为“视野自我封闭机制”。
从机制层面来看,这种结构性收敛会导致两个后果:其一,用户认知结构难以扩展;其二,媒介使用趋向习惯化与自动化。因此,有声书在提供情绪稳定性的同时,也在不断压缩用户的认知更新空间。
(二)召唤结构疲劳与接受惯性形成
在长期高频使用情境下,有声书原本具有激活作用的“召唤结构”逐渐发生功能退化,从意义生成机制转变为行为惯性机制。这一转变意味着,用户不再因内容吸引而进入接受过程,而是因习惯维持而持续使用。一位受访者明确指出:
“一开始觉得挺好听的,现在就是习惯了,不听反而不太对劲。”(受访者D)
这一表述揭示出召唤结构疲劳的典型特征:最初的情感激活逐渐被日常依赖替代,接受行为不再依赖意义驱动,而转向结构驱动。这种转变意味着“召唤”功能弱化,而“惯性维持”功能增强。同时,部分受访者也表达了对内容重复性的感知:
“听久了其实也差不多,很多内容都类似,也不会特别认真去听了。”(受访者A)
这一现象说明,召唤结构的刺激效应正在下降,用户对声音内容的敏感度降低,进入一种“低反应接受状态”。这种状态既不同于积极理解,也不同于拒绝,而是一种持续存在但弱化反应的“去激活接受”。从接受美学角度来看,这意味着“审美距离”在此并未产生预期的认知更新效果,而是被压缩为一种稳定背景。原本用于触发意义生成的“空白结构”,逐渐转化为可忽略的背景噪音。因此,召唤结构疲劳不仅是一种体验下降现象,更是一种机制性失效,即文本无法再有效引导新的解释路径。
(三)情感依赖强化与拟社会关系替代
陪伴型收听的深层问题在于,其长期运行会逐渐强化用户对声音媒介的情感依赖,并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对现实社会互动的替代效应。这一过程并非突然发生,而是在持续使用中逐步累积形成的结构性结果。一位受访者直观表达了这种依赖状态:
“有时候觉得不听点什么就很空,好像少了点什么。”(受访者E)
这一表述表明,有声书已经从可选媒介转变为情绪稳定机制,其功能从“使用对象”转变为“心理条件”。这种条件化依赖意味着用户的情绪状态开始与声音输入绑定。另一位受访者进一步说明:
“它就像家里有人在说话一样,不一定要听内容,就是有个声音。”(受访者F)
这一经验显示,声音本身已经被人格化,形成拟社会关系结构。在这一结构中,用户与声音之间并不存在真正互动,但却形成了稳定的情感连接。这种连接并非基于信息交换,而是基于持续性存在感。从接受美学视角来看,这种现象意味着“接受主体—文本关系”正在向“拟社会关系结构”转化。文本不再仅仅被理解,而是被“陪伴化”。
然而,这种替代结构也带来潜在问题。一方面,它增强了情绪稳定性;另一方面,它可能降低现实社会互动需求,使部分用户在情感满足上更依赖媒介系统而非现实关系网络。因此,陪伴型收听的本质并非单纯的媒介使用,而是一种“情感结构重构过程”,其影响已超出传播行为本身,进入社会关系层面。
总体而言,可以看出老年有声书陪伴型收听在长期运行中的三重结构张力:第一,期待视野在算法与习惯共同作用下呈现收敛化趋势,导致内容接受趋于封闭;第二,召唤结构在高频使用后逐渐失去激活能力,转化为行为惯性机制;第三,情感依赖持续强化,使有声书逐渐承担拟社会关系替代功能。这些问题共同表明,陪伴型收听并非单向度的积极媒介实践,而是一个包含稳定性与风险性的双重结构。
五、结论
本文基于接受美学理论,以老年有声书“陪伴型收听”为研究对象,从期待视野与召唤结构两个核心概念出发,系统分析了老年用户在声音媒介中的接受机制及其内在逻辑。研究发现,老年有声书用户的媒介使用并不以信息获取为核心,而是以情感维持与日常陪伴为主要目标。在这一过程中,其期待视野逐渐从“内容理解导向”转向“情绪稳定导向”,形成以安全感与陪伴感为核心的接受框架。
在此基础上,有声书通过声音语调、叙事结构与平台算法共同构建了多层次召唤结构,使用户在低认知负荷状态下持续参与意义建构。同时,平台的自动播放与推荐机制进一步强化了接受过程的连续性,使陪伴型收听嵌入日常生活节律之中。
然而,研究亦发现,该机制在长期运行过程中呈现出一定结构性张力,包括期待视野收敛、召唤结构疲劳以及情感依赖强化等问题。这表明,陪伴型收听虽然在情感层面具有积极意义,但其潜在的封闭性与替代性效应亦值得关注。从理论层面来看,本文进一步拓展了接受美学在数字音频媒介中的应用边界,将“声音媒介”纳入文本接受分析框架,并揭示了平台算法在接受过程中的中介作用。从实践层面来看,本研究为老年友好型音频产品设计提供了启示,即需要在情感陪伴与认知开放之间寻求平衡,避免单一情绪强化导致的接受封闭。
未来研究可进一步结合跨文化比较与量化分析方法,对不同媒介环境下老年群体的声音接受机制进行更深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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