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文学与艺术
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88(P)
- ISSN:3079-910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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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接受美学视角下民族音乐的鉴赏与传承——以青海蒙古族民歌为例
A Brief Discussion on the Appreciation and Inheritance of Ethnic Music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ception Aesthetics—A Case Study of Mongolian Folk Songs in Qinghai
引言
民歌承载着民族的集体记忆、情感诉求与文化基因,青海蒙古族民歌在长期游牧生活与多民族交融中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貌与文化内涵。然而,在现代化浪潮与多元文化冲击下,包括青海蒙古族民歌在内的诸多民族音乐面临着鉴赏门槛偏高、传承主体断层、传播形式滞后等困境,其活态传承遭遇挑战。接受美学打破了传统文艺研究中以作品为中心的局限,将研究重心转向接受者,强调接受者的主体性与审美能动性,为民族音乐的鉴赏与传承提供了全新的理论维度。本文以接受美学为研究视角,引入“期待视野”“审美经验”等核心概念,以青海蒙古族民歌为具体案例,探讨民族音乐鉴赏的内在逻辑,剖析其传承现状与接受困境,探索贴合当代审美需求的传承路径,助力民族音乐突破传播与传承瓶颈,实现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融合,让民族音乐在新时代得以延续与发展。
接受美学和民族音乐概况
(一)接受美学理论核心
接受美学(Receptional Aesthetic)又称接受研究、接受理论,由德国康茨坦斯大学文艺学教授姚斯(Hans Robert Jauss)在1967年提出,20世纪80年代后传入中国。接受美学,又称接收美学、接受理论或接受研究,它是形成于20世纪60年代的一个文艺理论或美学流派。“期待视野”又称“期待视界”或“期待水准”,是姚斯文学史理论的重要概念。他认为“期待视野是阅读一部文学作品时读者的文学经验构成的思维定向或先在结构”,该观点来源于海德格尔的“前理解”,即是指读者在阅读期间常常会借助先前已有的经验。
(二)中国民族音乐的特征
中国有着悠久的音乐历史,民族音乐一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占据重要的位置,大致分为宫廷音乐和民间音乐两大类别。宫廷音乐作为王朝统治者赏识的音乐形式因而得到了传承和发展,宫廷音乐通常由乐队演奏,器乐和歌曲都有一定的规范和制度,逐渐成为上层社会的重要文化符号。民间音乐则反映了中国人民的真实生活情感和社会状态,民间音乐分为民间歌曲、民间器乐、民间舞蹈音乐、民间戏曲音乐、民间说唱音乐五大类别。此外,中国民间音乐还具有显著的多元化与地域化特征:从东北的二人转到江南的丝竹乐,从西北的信天游到西南的侗族大歌,不同地区的民间音乐在旋律风格、节奏特点、演唱技巧、乐器使用等方面均呈现出独特的地域风貌,这与中国辽阔的地理环境、多样的气候条件、复杂的民族构成密切相关。
(三)青海蒙古族民歌的独特性
青海蒙古族是中国蒙古族的重要分支,主要聚居在青海省海南、海北、海西、黄南等藏族自治州的草原地区,青海蒙古族在长期的草原游牧生活中,创造了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而青海蒙古族民歌是这一文化体系的核心载体,兼具蒙古族民歌的共性特征与青海地域的独特个性。青海蒙古族民歌种类丰富多样,从题材内容上分为时政歌曲、普通歌曲、劳动歌曲、五畜歌曲及爱情歌曲;从音乐结构上大致分为长调民歌、短调民歌、说唱三种形态。青海蒙古族长期在多民族融合的环境下生存,使得民歌文化也经过发展形成一定的变异,不仅保留了古老长调民歌的特色形式,也逐渐发展出异于其他地区的长调风格,形成更为平和自然的旋律特点。其音域大多都在八度以上的范围进行,但是旋律音程是以二度、三度向上或向下级进的方式平稳进行,但与内蒙古长调相比,青海蒙古族民歌又因地理环境的影响形成了鲜明的地域特色:青海地区草原与山地、湖泊相间,气候多变,生活环境相对艰苦,这使得青海蒙古族民歌的旋律中多了几分苍凉与坚韧,节奏上虽仍以自由节奏为主,但偶尔会融入紧凑的乐句,并没有像内蒙古长调中出现较多八度音程的大幅度跳跃,因而青海长调民歌旋律具有较为平稳舒展的音乐情绪。在歌词内容上,青海蒙古族民歌多以草原风光、游牧生活、爱情婚姻、民族历史、宗教信仰为主题,既保留了蒙古族对自然的敬畏与对自由的向往,又融入了青海地区多民族杂居的文化元素,部分民歌的歌词中甚至夹杂着藏语词汇,体现了各民族文化的交融共生。青海蒙古族民歌还承载着民族的集体记忆与身份认同,其独特的旋律与演唱方式成为区分青海蒙古族与其他民族、其他蒙古族分支的重要文化标志。
民族音乐的鉴赏
中国民族民间音乐文化丰富多彩,来源于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有着深刻的文化内涵和历史根基,这种文化底蕴给予了音乐鉴赏者无限的想象空间。但在欣赏过程中,即便是同样的民歌,不同的人会对同一作品有相反的评价理解,产生不同的共鸣,也正是因为这些差别才使得音乐世界更加多彩,这反映出在音乐鉴赏过程中人们持续调节自身己经存在的前理解和前知识结构,与现在的视野达到协调融合从而促使音乐接受者的精神价值。由此可见,接受美学视角下的中国民族民间音乐使音乐鉴赏者在进行欣赏和接受音乐的过程中,能够结合自身的生活经历、民族意识和所处的社会环境、时代潮流以及个人心理活动与民歌进行深入对话,并结合自身文化素养作为一种“前理解”,逐渐形成自己的审美标准。综上所述,人们的审美目的大体还是相同的,都是向往健康积极的事物,使自身精神愉悦为目的,至于人们的不同审美观念是在理解音乐作品过程中产生的现象,这也是审美观念发展的必然。
民族音乐多元地域化特点及历史性,与当代学习欧洲大小调体系的学生有着很大距离感,如何让民族音乐走进当代青年的生活中,让人们更好的鉴赏民族音乐作品?笔者认为通过音乐审美活动是最有效的途径。首先,需要鉴赏者从民歌产生的人文环境、历史背景、实际功用来理解作品的背景内涵,还可以从音乐形态入手,例如织体风格、旋律起伏、乐段乐句、节奏节拍、情感意境等。其次,由于民族音乐的历史人文性,使人们的鉴赏活动处于期待层面,只有亲自去演唱实践,投入到民间歌手的生活状态中才能与民间音乐直接对话,才能引起对于民间音乐的情感共鸣,才能调动鉴赏者的主观能动性从而使得鉴赏者精神富足。且在这过程中音乐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体会音乐价值,此时不仅可以提高鉴赏者的音乐文化视野还可以拓宽其创造力。这种状态一般处于接受音乐的初始阶段,但是当人们的内心已经接受这种音乐时,就会变成主动性质的接受音乐,这就是有目的性的接受。对于民族音乐的鉴赏应当多次反复去感受体会,在此过程中能使鉴赏者的乐感愈发强烈,从而提高对于音乐的鉴赏能力,只有人们的鉴赏能力达到一定的层次,就能够创作出具有自身特点且具备时代属性的优秀作品。因而我们应当理性看待音乐鉴赏与音乐创作的辩证关系,这两者能够通过彼此来提升民族音乐的鉴赏价值,并不断推动民族音乐的良好健康发展。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在构建民族音乐的审美活动中,目的在于对民间音乐价值的感性认识,而非理性认识。这正是印证了什么才是美?对于判断美的依据是什么?美的评价是没有唯一标准,如同与理性的认识会帮助我们更贴近民族音乐的内涵,每个鉴赏者由于自身生长环境、接受教育程度以及音乐天赋的异同,自然使他们在音乐理解活动中赋予审美对象的意义是不同的,因此在民族音乐的鉴赏过程中,不需要纠结到底什么是好听的音乐,而应该在审美层面上使自身精神富足,了解好作品的人文内涵,从而达到对于民间音乐正确的理解与传承。
青海蒙古族民歌鉴赏路径
青海蒙古族民歌作为具有鲜明地域特色与民族个性的音乐形式,其鉴赏过程需要鉴赏者突破自身“期待视野”的局限,深入了解作品的文化背景与艺术特征,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视域融合”。结合接受美学的理论与青海蒙古族民歌的特点,其鉴赏路径可分为以下三个层面:
1. 背景认知
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产生与发展离不开特定的历史环境与生活方式,其歌词内容、旋律风格、演唱形式均与青海蒙古族的游牧生活、民族迁徙、宗教信仰、民俗习惯紧密相关。因此,鉴赏青海蒙古族民歌的首要步骤是构建基础的“期待视野”,通过了解相关的历史文化背景,为理解作品奠定基础。从历史背景来看,在漫长的迁徙与定居过程中,青海蒙古族不仅保留了蒙古族的传统文化,还与当地的藏族、汉族等民族相互交融,形成了独特的文化风貌。这种历史经历在青海蒙古族民歌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许多民歌的歌词都描绘了民族迁徙的艰辛、对故乡的思念以及与其他民族和睦相处的场景。从生活环境来看,青海蒙古族主要聚居在青藏高原的草原地区,这里海拔高、气候寒冷、地域辽阔,游牧生活成为他们的主要生产方式。这种生活环境决定了青海蒙古族民歌的艺术特征:辽阔的草原需要舒展的旋律来表达,艰苦的生活需要坚韧的情感来支撑,分散的游牧生活使得民歌成为人们交流情感、传递信息的重要方式。因此,青海蒙古族民歌的旋律多以五声音阶为基础,音域宽广,节奏自由,常常采用延长音与装饰音,模拟草原的辽阔与苍茫;歌词多采用比兴、比喻等修辞手法,语言质朴自然,充满了对自然、生活与爱情的热爱。从民俗功能来看,青海蒙古族民歌与当地的民俗活动紧密相关,不同的场合会演唱不同类型的歌曲,了解这些民俗功能,有助于鉴赏者更好地理解歌曲的情感内涵与文化意义。
2. 审美把握
在构建基础“期待视野”的基础上,鉴赏者还需要从音乐形态的角度对青海蒙古族民歌进行深入解析,把握其核心审美要素,才能更准确地感知作品的艺术魅力。从旋律来看,其旋律多以五声音阶为基础,偶尔会融入六声音阶或七声音阶,形成独特的调式色彩;音域宽广,高低音的对比强烈,能够充分表达情感的起伏;旋律线条多呈波浪形,延长音与跳进音的结合使用,使得旋律既舒展又富有变化。
其次青海蒙古族民歌的节奏以自由舒缓为主,演唱者可以根据自身的情感体验与演唱习惯自由处理节奏。这种自由节奏与蒙古族的游牧生活方式密切相关,它能够充分体现草原的辽阔与生活的自由。此外,装饰音的演唱,通过气息的控制与声带的振动,使音高产生轻微的波动,形成如波浪般的音响效果,增强歌曲的表现力与感染力,使听众仿佛置身于辽阔的草原之中。同时,演唱时的情感表达也至关重要,演唱者需要将自身的情感融入歌曲之中,通过声音的强弱、快慢、虚实变化,传递出歌曲的情感内涵。
3. 实践体验
接受美学强调,审美活动的本质是鉴赏者与作品的“对话”,而这种对话不仅需要理性的认知与分析,更需要感性的实践与体验。对于青海蒙古族民歌而言,由于其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与民族特色,仅仅通过听赏难以真正理解其文化内涵与情感价值,只有通过亲自参与演唱实践、深入体验游牧生活,才能引发真正的情感共鸣。通过演唱鉴赏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歌曲的音乐形态与情感内涵,同时也能提升自身的审美能力与音乐素养。此外,深入体验游牧生活是理解青海蒙古族民歌的关键途径。青海蒙古族民歌源于游牧生活,其歌词内容、旋律风格、情感表达均与游牧生活密切相关。如果鉴赏者能够深入青海蒙古族的聚居地,体验牧民的游牧生活,参加民俗活动就能更深刻地理解歌曲中所描绘的生活场景与情感体验,还可以通过观看青海蒙古族民歌的演出、与民间歌手交流等方式,丰富自身的审美体验。民间歌手是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者,他们不仅掌握着精湛的演唱技巧,还对歌曲的历史背景、文化内涵有着深刻的理解。与民间歌手交流,鉴赏者可以了解到歌曲的创作背景、传承历程以及背后的故事,从而更全面地理解作品。
接受美学视角下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路径
针对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现状与接受困境,结合接受美学的理论观点,从以下几个方面构建其传承路径,实现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融合,让青海蒙古族民歌在当代社会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一)创新表现形式
接受美学强调,作品的价值在于被接受,而被接受的前提是作品能够契合接受者的“期待视野”。因此,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需要立足当代接受者的“期待视野”,在保留其核心文化内涵与艺术特色的基础上,创新表现形式,使之以更符合当代审美需求的方式呈现给观众。旋律与节奏的创新,在保留青海蒙古族民歌核心旋律与“那克勒格(装饰音)”演唱技巧的基础上,加入电子音乐的节奏元素与和声编排,将青海蒙古族长调与短调相结合,通过节奏的快慢对比、旋律的高低起伏,增强作品的表现力与感染力。其次歌词内容的创新,在保留青海蒙古族民歌传统主题的基础上,结合当代社会的热点话题与年轻人的生活体验,扩大受众范围。演唱形式的创新。突破传统的单人演唱形式,采用合唱、重唱、对唱等多种演唱形式,丰富作品的表现层次。例如,组建青海蒙古族民歌合唱团,通过多声部的和声编排,展现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丰富内涵,增强作品的视觉冲击力与艺术感染力。
(二)构建文化语境
文化语境的缺失是当代接受者理解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主要障碍,因此,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需要构建丰富的文化语境,帮助接受者了解其历史背景、文化内涵与民族特色。首先加强文化宣传与普及。在青海蒙古族聚居地打造民族文化旅游景区,将青海蒙古族民歌与游牧生活体验、民俗活动展示相结合,让游客在体验中了解与感受青海蒙古族民歌的魅力。其次深化教育传承,将青海蒙古族民歌纳入学校音乐教育体系,编写教材,开设相关课程,从小学到大学逐步推进民族音乐教育。在教学过程中,不仅要教授青海蒙古族民歌的演唱技巧与乐理知识,还要注重介绍其历史背景、文化内涵与民俗功能,培养学生的民族文化认同感与审美能力;可以邀请民间歌手走进课堂,开展讲座、示范演唱等活动,让学生与传承者面对面交流,增强教学效果;可以组织学生开展青海蒙古族民歌采风活动,深入青海蒙古族聚居地,体验游牧生活,收集民间歌曲,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与创新精神。
(三)拓展传播渠道
传播渠道的滞后是影响青海蒙古族民歌影响力的重要因素,充分利用当代传播技术,实现全方位、多层次的传播。可以在短视频平台开设青海蒙古族民歌官方账号,定期发布优质的内容,包括传统民歌演唱、创新作品展示、民间歌手访谈、文化知识普及等。吸引用户的关注,增强用户的参与感,扩大传播范围。此外,将青海蒙古族民歌作为影视配乐、游戏背景音乐等,融入到大众文化产品中,让更多的人在潜移默化中了解与接受青海蒙古族民歌。
(四)强化传承保障
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需要完善的保障体系作为支撑,政府应出台相关的政策文件,将青海蒙古族民歌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体系,加大对青海蒙古族民歌传承与发展的扶持力度;可以设立专项基金,用于青海蒙古族民歌的抢救性保护、整理研究、创新创作、传播推广等工作;可以制定优惠政策,鼓励民间歌手、专业音乐工作者从事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与发展工作,对优秀的传承者与创新者给予表彰与奖励。支持建设青海蒙古族民歌传承基地、研究中心、展示馆等基础设施;建立青海蒙古族民歌人才培养体系,通过院校培养、师徒传承、短期培训等多种方式,培养一批既掌握传统演唱技巧与文化内涵,又具备现代创新能力与传播意识的专业人才;鼓励民间歌手收徒传艺,通过师徒传承的方式,定期举办培训班、研修班等,提高现有传承者的专业水平与创新能力。
结论
接受美学为民族音乐的鉴赏与传承提供了全新的理论视角,它强调鉴赏者的主体性与审美活动的历史性、开放性,揭示了民族音乐价值实现的内在逻辑。民族音乐的鉴赏是鉴赏者以“期待视野”为基础,与作品进行视域融合的过程,而民族音乐的传承则是在传统与现代的对话中,实现文化延续的过程。
青海蒙古族民歌作为中国民族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独特的音乐形态与深厚的文化内涵,是青海蒙古族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然而,在当代社会,由于传承主体断层、接受视野冲突、传播渠道滞后、教育体系缺失等多种因素的影响,青海蒙古族民歌面临着严峻的传承困境。从接受美学的角度来看,这些困境本质上是文本视野与“期待视野”的冲突,是传统与现代的矛盾。因此,青海蒙古族民歌的传承需要立足当代接受者的“期待视野”,在保留其核心文化内涵与艺术特色的基础上,创新表现形式;需要构建丰富的文化语境,帮助接受者深化对青海蒙古族民歌的理解与认知;需要拓展多元化的传播渠道,扩大其受众范围,实现青海蒙古族民歌的有机融合,让其在当代社会被广泛接受与传承,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民族音乐的传承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它需要政府、社会、传承者、接受者等多方力量的共同努力。在接受美学的理论指引下,我们应充分尊重接受者的主体性,关注接受者的审美需求,不断推动民族音乐的创新与发展,让民族音乐这一珍贵的文化遗产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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