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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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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688(P)
  • ISSN: 
    3079-9104(O)
  • 期刊分类: 
    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5
  • 浏览量: 
    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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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亚文化视域下网络流行语的语言变异研究——以“爱你老己”为例

A Study on the Linguistic Variations of Internet Colloquialism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Youth Subculture: A Case Study of "I Love You, Old Self"

发布时间:2026-06-23
作者: 蒋沐越 :浙江工商大学外国语学院 浙江杭州; JIANG Muyue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Zhejiang Gongshang University Hangzhou;
摘要: 本研究以青年亚文化为理论视角,以网络流行语“爱你老己”为个案,探究其语言变异特征、动因及社会意义。通过语料库分析、话语分析等方法,研究发现:“爱你老己”在语音、词汇及语用层面均呈现系统性变异,其语义从“爱你自己”泛化为兼具亲昵、自嘲与群体认同的情感符号。研究表明,此类变异是青年群体在数字语境中,为表达身份、建立认同、进行温和文化疏离而主动开展的符号实践。本研究丰富了网络语言变异的社会文化动因解释,并为理解青年话语、引导网络语言规范提供了参考。
Abstract: This study adopts the theoretical perspective of youth subculture and takes the internet slang "love yourself" as a case study to investigate its linguistic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driving forces, and social significance. Through corpus analysis and discourse analysis, the research reveals that "love yourself" exhibits systematic variations at the phonetic, lexical, and pragmatic levels, with its semantics evolving from "love yourself" into an emotional symbol encompassing intimacy, self-mockery, and group identity. The findings indicate that such variations represent an active symbolic practice employed by young people in the digital context to express identity, establish belonging, and achieve moderate cultural alienation. This study enriches the explanation of sociocultural motivations behind internet language variation and provides insights for understanding youth discourse and guiding the standardization of online language.
关键词: 青年亚文化;网络流行语;语言变异;“爱你老己”;社会语言学
Keywords: youth subculture; internet slang; linguistic variation; "I love you, Lao Ji"; sociolinguistics

引言

青年亚文化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形态,是社会变迁与价值流动的前沿表征。进入数字时代,互联网的普及为青年亚文化的创生、聚合与表达提供了平台。网络空间不仅是亚文化实践场地,而且塑造着新的文化逻辑。网络流行语以其高度的创造性、变化性、圈层性与戏谑性,成为观察和理解当代青年亚文化心态、价值取向与集体认同的关键符号。在这一背景下,网络流行语的生成与传播,不止是简单的语言创新现象,而是一种社会语言学实践。它们不同于特定的网络社群、热点事件或文化产品,通过谐音、转义、缩略、语码混合等多种变异手段,迅速在青年群体中扩散,形成独特的语言现象。这些语言变异现象,既体现了青年群体对主流语言规范的偏离或戏仿,也承载着其特定的情感结构、社交策略与身份政治。近期,一句源自《英雄联盟》的游戏台词“爱你老妈”的变体——“爱你老己”,在青年网络社群中广泛传播。与原型明确的亲情指向不同,“爱你老己”在扩散过程中发生了语义泛化与情感迁移。其使用场景从特定的作品粉丝圈,蔓延至更广泛的日常交际,表达的情感也从亲昵感激,演变为一种兼具自我调侃、无奈解嘲、轻微反讽的复杂语用工具。这一语言形式变化,折射出丰富的社会文化意涵:它既是青年群体在高压社会环境下对传统情感表达模式的一种重构,也是通过语言游戏进行群体身份标记与内部认同强化的亚文化实践。

一、文献综述

(一)青年亚文化研究的理论脉络

亚文化研究发端于美国芝加哥学派,20世纪20年代起,该学派以青年亚文化中的越轨行为为核心研究对象,运用实践体验、参与式调查等现场研究方法,提出城市生态等关键概念。英国伯明翰学派继承并发展了芝加哥学派理论,构建起多维多层的青年亚文化理论体系。该学派吸纳“越轨”社会学成果,明确了年龄、阶级、性别、种族等维度支撑的权力观念。伯明翰学派既借鉴芝加哥学派的批判立场与实证主义方法、拓展考察对象,又受葛兰西“文化霸权”思潮影响,将研究置于多维度框架中,推动亚文化研究国际化并实现理论模式根本转变。在全球化与新媒体技术双重推动下,新亚文化风格涌现,后亚文化研究于20世纪90年代兴起。钱伯斯开创“后亚文化”理论,经大卫冯格尔顿发展后提出,当代青年亚文化不再是社会阶层象征,而是个体抉择。

我国青年亚文化发展起步较晚,20世纪80年代在改革开放、全球化推进及网络化萌芽驱动下兴起,受当时社会语境制约,早期学界相关研究较为薄弱。近年来,移动互联网的迅猛发展推动国内青年亚文化开启本土化创新,相关研究日益受到关注,当前主要形成三种研究路径:一是对青年亚文化传统的解读与梳理,二是以个案分析深入探析中国本土亚文化现象,三是对其特征、影响及形成机理进行学术研讨。

(二)网络流行语的语言变异研究

国内网络流行语研究已形成多学科交叉格局,主要聚焦四大视角:语言学视角侧重形式特征与生成机制,牟青(2017)关注网络语言的接受度与规范引导。王鑫阳、姜涛(2022)从社会语言学角度分析变异特征及影响因素。彭文豪、周鸣(2025)通过描写语言学方法解析“city不city”的构式语法与流行动因。传播学视角聚焦传播机制与社会效应,逯国利、常淼婷(2022)揭示媒介技术与社会心态对流行语变异的驱动作用。社会心理学视角关注其反映的群体心理,杨雨竹(2016)指出网络流行词的公众诉求与短周期特征,于鹏亮、付圣(2022)分析青年亚文化视域下的使用行为与社会心态;文化学视角侧重文化内涵解读,李铁锤(2018)探讨负面网络语言背后的文化与科技互动;李婉婷(2023)聚焦“××文学”的亚文化特征与实践路径。

综上所述,现有研究从语言结构、传播机制与社会心理等层面对网络流行语进行了较为充分的讨论,但多停留在宏观描述层面,较少结合具体青年亚文化语境对单一流行语的语言变异过程进行系统分析,这正是本文试图补充的研究视角。

二、理论框架

(一)社会语言学视角下的语言变异理论

语言变异是社会语言学的核心议题,传统研究视其为语言系统中受社会因素制约的结构性差异,通常从语音、词汇、句法等层面进行分类和描述。在网络语境下,语言变异呈现出更复杂的形态:它既打破了书面语与口语的界限,使语音特征通过文字形式“可视化”,也因媒介技术、平台机制而更具创造性、扩散性与情境依赖性。本研究认为,网络语言变异不仅是技术条件下的产物,更是多种社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随着社会语言学范式从“反映论”向“建构论”转向,语言变异被理解为社会行动者主动运用的符号资源。在青年亚文化中,非常规的语言形式如“爱你老己”具有显著的身份标识功能,其使用本身即成为一种身份实践,既传递情感与信息,也标记出群体的文化归属与圈层边界,生动体现了语言作为社会意义建构资源的能动性。

(二)青年亚文化理论

青年亚文化理论强调,青年群体通过对主流文化符号的重构,形成具有独特意义的文化风格。伯明翰学派将亚文化视为对主流思想观念的象征性抵抗,语言、服饰与音乐等均被视为重要的符号实践。网络流行语通过对规范语言的偏离,构建出一种区别于主流话语的表达方式。“爱你老己”在形式上的非规范性,既具有娱乐性,也体现了对正式、规范语言秩序的弱化,体现出青年亚文化风格中的戏谑性与反权威倾向。后亚文化理论进一步指出,当代青年亚文化更多围绕情感体验、兴趣取向与互动实践形成松散的认同网络。“爱你老己”的广泛传播,是依托于网络平台中高频、轻量化的互动实践。该表达在不同语境中可承载亲密、调侃、安慰或反讽等多重情感功能,让使用者在互动中迅速建立情感共鸣。

三、研究设计与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社会语言学语言变异理论与青年亚文化理论为指导,采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对网络流行语“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现象进行系统分析。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的研究对象为网络流行语“爱你老己”及其在实际使用中的语言变体。本研究将“爱你老己”视为一种情境化的话语资源,考察其在真实互动语境中的使用方式及其所承载的社会意义。

(二)研究方法

语料库分析法

本研究语料主要来源于小红书平台中包含“爱你老己”的公开文本,采集时间为2025年12月至2026年1月,共整理有效语料约200条。在此基础上,借助AntConc3.5.8进行词频与搭配分析。通过词频统计功能,统计“爱你老己”及其变体的使用频次与分布比例,明确变异形式的使用现状;通过搭配分析功能,提取“爱你老己”的高频搭配词,分析其句法搭配模式与语义关联特征;通过语音、字形变异类型的频次统计,揭示不同变异类型的占比与分布规律。通过语义场分析,梳理“爱你老己”的语义关联网络,明确其语义转移与泛化的路径。通过统计不同变异类型的分布情况,为后续的定性分析提供整体趋势参考。

话语分析法

话语分析法以语言的实际使用为研究对象,关注语言在具体语境中的意义建构、互动功能与社会效应。本研究采用Fairclough的批判话语分析三维框架,结合青年亚文化研究的相关理论,对“爱你老己”的语料进行质性分析。文本层面分析聚焦“爱你老己”的语言形式特征,结合语料库分析的量化结果,深入解读语音变异、字形变异、句法结构背后的表达意图,分析语言形式与语义情感、使用场景的适配关系;话语实践层面分析关注“爱你老己”的传播过程与互动逻辑,探究其在不同网络社群中的扩散机制,分析用户通过该流行语进行的互动行为,以及语料的生产、传播、接收环节所体现的权力关系与话语策略;社会文化实践层面分析将话语置于青年亚文化的宏观背景下,解读“爱你老己”作为亚文化符号的意义建构过程,分析青年群体如何通过语言变异实现身份认同、情感表达与符号抵抗。

社会语言学解释法

社会语言学解释法从社会、文化、心理、媒介等多元维度出发,解释语言变异的动因与社会效应。本研究以青年亚文化理论为基础,结合群体心理学等相关理论,对“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现象进行系统性解释。该方法主要体现在两个层面:其一,分析媒介技术、青年亚文化、群体心理需求等因素如何共同作用,影响“爱你老己”从“爱你老妈”原型表达向变异形式演变,并形成多元语义与传播路径;其二,解读“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实践对青年群体身份建构、人际关系管理、亚文化传播的影响,分析其对主流语言规范的挑战与重构,以及在代际沟通、网络语言治理中引发的相关问题。

四、“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分析

语言变异是语言在实际使用中呈现的偏离传统规范的现象,其核心是语言形式为适应特定社会语境与群体需求而发生的创新性调整。

(一)“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

1.语音变异

词汇是语言中的音义结合体,其语音形式构成了词汇的物质外壳,通过词汇的语音特征,人们能更深入地理解词义。从语音对应关系来看,“爱你老己”与规范表达“爱你自己”存在明确的谐音映射关系:“爱你”(ài nǐ)的语音形式完全保留,“老己”(lǎo jǐ)则是“自己”(zì jǐ)的谐音变体。“老己”是“自己”在快速、非正式口语中常见的连读音变(zì jǐ → zǎo jǐ)的书面化、夸张化呈现。这种变异并非随意的错别字,而是对特定口语音效的有意识捕捉与文字转写,体现了网络语言对口语亲切感和幽默感的追求。同时,“老”字的使用,也附带了一丝戏谑、调侃的方言色彩或亲昵语气。

2.词汇变异

戴庆厦(2004)指出:“相对于语音、语法而言,词汇发展变化的速度较快,因为它对社会的变化最为敏感,反应也最迅速”。网络流行语追求标新立异,它并不完全遵守甚至有意打破现代汉语规范以实现独特的语言效果,因此出现了很多词汇变异的现象。“自己”作为现代汉语常用代词,其在《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定义:“复指前头的名词或代词,表示所说的是同一人或事物”,将标准代词“自己”变异为“老己”,核心词素“己”得以保留,确保了基本指代功能的稳定性。而前缀“老”的添加,则带来了丰富的附加意义:一方面,“老”可表示亲昵,如“老兄”,拉近了与听话者的心理距离;另一方面,在特定语境下,“老”也带有一种自嘲、无奈或摆烂的意味,暗示一种“我就是这样(不完美)”的自我接纳或宣称。因此,“爱你老己”的整体语义,从字面的“爱你自己”演变出更为复杂的意涵,强调的是一种带有幽默自嘲色彩的、对真实自我的接纳与宣示,而非简单的心理激励。

3.语法变异

语法变异主要表现为“爱你老己”在句法功能上的灵活性,既遵循现代汉语基本语法规则,又在特定语境中突破规范表达的使用边界,形成独特的语法特征。“爱你老己”以“动宾结构短语”为基础形式:爱+你+老己,但在实际使用中呈现出“结构简化、功能扩展”的变异趋势。语料统计显示,其主要表现为省略主语,如“爱你老己,明天见”,省略宾语中心语,如“老己,你真的超级棒,爱你老己,明天见。”这种省略并非语法错误,而是基于网络交流“高语境性”的适应性调整——在熟人互动、即时沟通场景中,双方通过前文语境、共同认知即可明确语义指向,省略式句法能提高交流效率,这种句法灵活性使其能够适配不同的交流场景与表达需求。

(二)语义重构

在汉语中,“老”字通常用于称呼具体的亲属,如“老妈”“老爸”;又或者称呼有资历有交情的人,如“老张”“老李”。当“自己”被冠以“老”字,这实际上是完成了一次主客体分离的过程,将“自我”对象化。这种修辞消解了自我关怀的羞耻感,让独自失望、独自伤感、独自面对焦虑的时刻,变得不再那么凄凉,反而多了一份可以被调侃的松弛。

(三)传播机制与使用场域

“爱你老己”的传播机制与使用场域紧密关联,呈现出鲜明的圈层化、媒介化与情境化特征。从传播路径来看,该表达最初起源于某个网络社群,经由微博、抖音、小红书等社交媒体的转发、评论与再创作迅速扩散,尤其在表情包、短视频字幕等多媒体形式中获得了更丰富的表达载体。青年用户通过复制、改编、戏仿等方式参与传播,不仅加速了其流行进程,也持续丰富其语用变体。从使用场域来看,其主要活跃于青年亚文化氛围浓厚的网络空间,如粉丝社群、校园网络、泛娱乐话题区等,在这些场域中,语言不仅是信息传递工具,更是身份表演与关系建构的符号资源。使用者通过“爱你老己”这类带有群体印记的表达,区隔于主流话语体系,强化内部凝聚力,并在互动中建构轻松、平等、幽默的交际氛围。

五、青年亚文化视域下的社会意义

“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的本质是青年亚文化与媒介技术、社会语境互动的产物。作为青年群体自主创造的语言符号,它承载着特定的亚文化诉求,在群体认同建构、亚文化符号传播、人际关系调节与社会身份呈现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一)语言变异与青年群体认同建构

“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过程与青年群体的认同建构紧密相连,其在使用中逐步形成具有排他性与归属感的身份标记。首先,该表达通过语音谐变和词汇陌生化,构建出一种区别于主流话语体系的“群体专用语汇”,成为青年亚文化群体的隐型边界。使用者在宣示其所属的文化圈层与价值认同,从而实现“我们”与“他们”的符号区隔。其次,在语义层面,“爱你老己”的情感色彩从可能具有冒犯性的自称转向亲昵与戏谑,反映了青年群体在互动中追求平等、轻松的关系模式。此外,该表达在不同网络场域中的适应性使用进一步巩固了其作为群体内部“社交密码”的功能,使语言变异成为青年进行身份协商与集体认同建构的动态资源。

(二)网络流行语作为亚文化符号

在青年亚文化符号体系中,“爱你老己”成为凝结风格、情感与抵抗意识的复合符号。其一,该表达具有鲜明的风格建构功能。青年通过使用这一非常规语言形式,塑造出一种幽默、敢于解构的语言风格,以此对抗传统交际中的正式性与拘谨感,形成亚文化特有的表达美学。其二,它作为情感共同体,在快速流动、缺乏实体接触的网络空间中,“爱你老己”以其轻松亲切的语用效果,帮助青年在虚拟互动中快速建立情感联结,形成基于共同话语的情感支持网络。

(三)人际关系与社会身份

“爱你老己”的语言变异深刻参与青年人际关系与社会身份的塑造过程。在人际层面,该表达充当了一种“关系调节器”:在陌生的网络互动中,它能迅速拉近交际距离,营造亲切氛围;在熟人之间,强化既有亲密感,并以戏谑方式维系情感纽带。在社会身份层面,使用此类变异形式的语言行为本身即是一种身份表演。青年通过主动选择、传播及创新此类流行语,向社会传递其作为“网络文化参与者”的当代身份,同时也在学校、职场等传统社会机构的互动中,建构出一种具有代际特征与文化自主性的青年主体形象。这种语言实践往往是在适应中寻求表达,在协商中确立自我,反映出当代青年亚文化在身份建构上的复杂性与策略性。

六、结论

本研究主要发现“爱你老己”在形式上通过谐音、词汇附加情感色彩及灵活句法实现变异;在功能上,其从本义泛化为承载自嘲、亲昵与群体认同的情感符号,在网络社群中充当“社交密码”;该变异由网络媒介、青年亚文化的身份诉求、群体心理及汉语特性共同驱动,是青年在数字空间中进行风格化表达与意义建构的主动实践。理论层面,研究将青年亚文化视角系统引入网络语言变异分析,推动了社会语言学对变异动因的解释从“形式—技术”向“文化—实践”拓展,并深化了语言作为社会意义建构资源的理论认识。实践层面,研究有助于理解青年网络话语的情感与认同逻辑,为网络语言治理提供基于功能识别的包容性思路,并为促进代际理解与沟通提供参考。

本研究在语料覆盖范围、用户心理动因的实证获取及历时追踪方面仍存在局限。未来可进一步开展跨平台、跨文化比较研究,加强对流行语生命周期的历时观察,并探索网络语言变异对线下语言生活与汉语发展的长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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