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随着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与金融创新的深度融合，数字金融作为全球经济数字化转型的重要驱动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传统金融业态。从数字货币的兴起到大数据的普及，移动支付、区块链技术和人工智能等赋能数字金融改变了金融服务的供给方式，为普惠金融、金融科技、风险防控等领域注入了新动能。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并要求“着力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创技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同发展的产业体系”。中国作为全球数字金融创新的前沿阵地，移动支付覆盖率、数字货币试点及金融科技企业规模均居世界领先地位。然而，数字化变革也伴随着技术风险、监管滞后、伦理争议及金融系统性风险等多重挑战。在此背景下，对数字金融的深入研究既是对金融学理论的拓展，也是应对现实经济发展需求、构建稳健数字金融生态的迫切要求。目前国内关于数字金融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微观效应的实证研究上，较少采用CiteSpace文献计量分析法分析数字金融研究热点和发展趋势，因此采用科学合理的文献计量方法对中国数字金融相关高质量文献进行反复筛选、梳理和总结，对掌握国数字金融的研究热点、前沿及演进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鉴于此，本文以CNKI收录的核心和CSSCI期刊为基础，采用文献可视化分析软件CiteSpace，分析数字金融的发文量趋势、发文作者、通过关键词聚类和突现等方式，充分结合当前政策导向梳理中国数字金融研究的发展阶段和特点，分析数字金融研究热点和前沿，揭示未来的研究趋势和空间，助力中国数字金融高质量发展。

研究设计

（一）研究方法

CiteSpace是由美国德雷塞尔大学的陈超美教授开发的于2003年开发的一款基于Java开发的科学文献可视化分析工具，广泛应用于文献计量学、知识图谱构建和研究前沿探测。目前国内大量学者都开始使用CiteSpace进行文献可视化分析，探索各领域的研究热点与前沿。本文使用CiteSpace通过分析我国数字金融发文量和发文作者、通过关键词共现、聚类、时间线图谱和突现等方法，对中国数字金融的研究焦点和发展趋势进行分析。

（二）数据来源

中国在2006年12月18日首次申请注册了“数字银行”商标，并且之后在金融领域首次提出“数字货币”概念，尽管当时并未大规模应用，但为后续数字金融与数字人民币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因此本文采取中国知网（CNKI）的高级检索方式，以“数字金融”为主题检索词，检索时间段设置为2006-2023年，期刊来源为“CSSCI”和“北大中文核心”。由于本文主要研究对象为学术论文,因此对初步获取的文献进行了筛选,主要参考如下标准:1)剔除会议、报纸、图书、新闻、书讯书评等文献；2)阅读文献标题、摘要、关键词及主要研究内容,剔除重复以及与研究主题不符或相关度低的文献。实际得2006~2013年研究文献检索为0篇，因此最终以2013~2023年的文献为可视化样本，共计2223篇,并以Refworks格式导入软件进行数据分析。

数字金融文献统计分析

（一）发文趋势分析

文献发表量的变化能够反映某个领域研究活跃度，更直观地展现出学术领域的发展动态和趋势。通过分析发文数量的变化，可以较为客观地把握国内数字金融的发展进度、变化趋势和科研水平，本文利用CiteSpace绘制出国内数字金融领域文献发表量的趋势图（见图1）。整体来看，数字金融领域的发文量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尤其是在2020年之后，增长速度显著加快，这一现象的产生与政策推动密不可分。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实施的《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将金融纳入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融合重点领域，强调以数字技术创新金融服务、助推金融强国建设，为数字金融发展提供政策支撑与方向指引。同时，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的突破，为金融机构数字化转型奠定基础。在政策引领、技术支撑及市场需求的共同作用下，数字金融学术研究呈现井喷式发展态势，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并投入这一领域的研究。根据文献发表量的变化趋势并结合政策和外部经济形势等因素，将中国数字金融研究分为以下三个阶段。

1. 初步萌芽阶段（2013-2016年）

从时间来看，1999年中国首家网络银行—招商银行的“一网通”上线，标志着数字金融在中国的初步实。之后随着互联网的兴起，支付宝、财付通等互联网金融平台不断涌现，同时互联网金融带来的一系列机遇和挑战引起学术界的关注。2013年起学术研究开始萌芽，但这个阶段对数字金融领域的研究还较少，发文数量仅有6篇。我国在2013年首次召开了“数字金融与网络安全研讨会”，探讨了数字金融在信用安全、技术安全、法律法规缺失等方面的问题，同时提出建立数字金融安全监管体系，确保数字金融产业的健康发展。自2012年浙江丽水获批全国农村金融改革试点，随着改革的深入推进，丽水农村金融改革利用信息技术以及相应的管理手段，对各种创新要素和内容进行组合、优化，发展数字化支付、信贷、征信，积极推进数字普惠金融发展。2016年以来，中国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文件，例如《推进普惠金融发展规划（2016-2020年），支持数字金融的发展，同时也加强了对数字金融行业的监管，规范市场秩序，防范金融风险。

2. 增长探索阶段（2017-2020年）

从2017年开始，发文量开始逐渐增长，论文累计发表242篇。数字金融作为一个研究领域开始逐渐受到学术界的普遍关注，学者开始对中国数字金融的形成和发展进行研究。黄浩（2018）指出中国数字金融的形成发展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世纪80年代初到2003年，这段时期主要是金融机构发起和主导的金融电子化和信息化的过程，第二个阶段以2003年支付宝（Alipay）诞生为标志，它开启了互联网、信息技术改变中国金融商业模式的进程。同时指出、数字金融生态系统挑战了中国传统的金融体系、传统的支付与清算结构金融业传统的信息匹配和方式传统金融业的数据优势。同时黄益平等（2019）研究指出数字金融在中国得到快速发展的主要原因是传统金融服务的供给短缺、金融监管的相对包容以及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

3. 蓬勃发展阶段（2021-至今）

从2021年开始，数字金融领域的发文量出现了爆发式增长，截至2023年发文量共计1931篇。这一阶段的研究大多分析数字金融发展对减轻相对贫困、振兴乡村经济的影响及机制，以及研究数字金融对实体经济及中小企业发展的影响为主。吴非等（2021）在检验企业数字化转型对股票流动性的影响及其渠道机制中发现，良好的数字金融发展在企业数字化转型—股票流动性关系中扮演着正向的调节效应。谢雪燕等（2021）、江红莉等（2021）、赵晓鸽等（2021）研究发现，我国数字金融的发展能够缓解金融错配程度并促进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通过解决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等困境进一步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

（二）发文作者分析

通分析作者图谱，可以清晰地看到数字金融领域的研究者分布、合作关系以及研究趋势(见图2)。图谱中的节点颜色代表了不同年份的发文情况，图谱中较大的节点表示发文量较多的作者,节点之间的连线表示作者之间的合作关系连线越多，表示合作越频繁。图2中“黄益平”、“张正平”“孙学涛”等作者的节点较大，揭示了他们在国内数字金融领域的研究中有较高的活跃度和影响力。其中孙学涛的研究侧重于数字金融对县域层面产业的微观效应影响，他通过分析中国1869个县域的数据发现，数字金融能够以促进县域第二第三产业的方式缩小县域与城市经济发展差距，并且数字金融更容易促进富裕县域结构红利的释放。同时农业落后县、平原县和农业县的农业经济水平更容易在数字普惠金融发展过程中受益；黄益平则着重研究国内数字金融的发展进程及其面向未来挑战的对策与建议。他在2018年首次提出未来应更多的探究数字金融推动实体经济发展背后的作用机制，开始关注数字金融、数字货币与货币政策三者的协同影响关系。

（三）关键词共现分析

关键词共现分析是一种用于分析文献中研究主题和趋势的方法。通过分析关键词的共现频率和网络结构，可以识别出研究领域的核心主题、热点话题以及潜在的研究方向。本文利用CiteSpace绘制出中国数字金融研究关键词图（图3）发现国内学者在该领域研究的核心主题主要为“数字普惠金融”“数字金融”“共同富裕”“数字经济发展”“普惠金融”等，热点话题则围绕“乡村振兴”“商业银行”“居民消费”“中小企业”“绿色创新”进行。具体而言，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数字普惠金融和普惠金融的基础研究；中期研究逐渐扩展到“数字金融”、“数字经济发展”和“乡村振兴”等领域；近期研究热点话题包括“共同富裕”、“绿色创新”、“高质量发展”和“金融科技”等。同时通过分析图谱中的节点和连线，可以发现在“数字技术与金融监管”、“空间溢出效应”、“相对贫困”、“高质量发展”等方面的研究相对较少，存在进一步研究的空间。

（四）关键词突现分析

突现词是指在某一段时间内，文献中频率显著增加的关键词。这些突现词通常代表某一特定主题、研究领域或事件关注度的突然增加，关键词突现的程度也能反映我国数字金融研究领域在此时间内的重要研究方向和影响。本文通过关键词突现可视化得到关键词突现图谱（图4）。从时间上可以看出在2020年以前，学者更关注的是数字金融的内涵探究与发展历程，探讨金融领域与大数据、区块链的融合发展。其中突现强度排名前三的分别为普惠金融，金融科技和互联网金融。2021年以后，伴随着大数据时代的到来以及国家经济步入高质量发展阶段，数字金融发展不断成熟且被广泛接受，但由于监管滞后等原因问题频出，学者们的目光也逐步聚焦到促进经济发展的微观效应层面以及对数字金融发展的监管探究上，该阶段的研究热点包括“信贷”、“金融监管”、“流动性约束”等。

（五）关键词聚类及时间线谱分析

CiteSpace通过判断图像的聚类程度和清晰度提供Ｑ值（模块值）和Ｓ值（平均轮廓值）两个指标，衡量图像的成像效果。一般地，Ｑ值介于０到１之间，当Ｑ＞0.3时，代表聚类图的绘制效果显著；当Ｓ＞0.5，代表聚类图的绘制结果是合理的。由图5可知，Ｑ＝0.8593，Ｓ＝0.967，意味着图5的绘制效果显著且合理。图5中共有9个关键词聚类，分别是：＃0城乡收入差距、＃１中介效应模型、＃２数字普惠金融、＃３数字金融、＃４数字化转型、＃５异质性、＃６乡村振兴、＃７金融科技、＃８共同富裕、＃９融资约束。通过关键词聚类和对重要节点进行文献阅读梳理，可将中国数字金融研究主要内容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1. 数字金融的内涵研究

在数字金融的内涵研究方面，相关聚类词包括＃２数字普惠金融、＃３数字金融。目前国内研究多将数字金融定义为：将互联网、区块链、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应用到金融行业，产生的新产品、新服务和新业态。它是指以现代数字信息为载体，依托移动互联、云计算和大数据等数字技术，与传统金融相结合，旨在提升金融中介和市场生产力的金融业态。

此外，2016年全球普惠金融合作伙伴组织（GPFI）的定义，“数字普惠金融”泛指一切通过使用数字金融服务以促进普惠金融的行为。它包括通过部署数字手段，为金融服务缺失或不足的群体提供一系列正规金融服务，匹配他们的需求，对客户而言成本可负担，对提供商而言商业可持续。

2. 数字金融的微观经济后果

在数字金融的微观主体方面，相关聚类词包括＃１中介效应模型、＃５异质性、＃７金融科技、＃９融资约束。数字化进程的加快颠覆了传统金融市场，“互联网+传统金融”的机遇孕育出金融科技，金融科技又进一步推动传统金融市场的创新性发展。商业银行作为传统金融市场的核心，金融科技的发展对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邱晗等研究发现金融科技的改变了银行的负债结构，银行负债越来越依赖同业拆借且规模越大的银行受到金融科技的冲击越小。张烨宁等通过中介模型发现金融科技通过影响商业银行的渠道、流程、产品和组织使银行转向数字化，进而助力传统金融市场向数字金融靠拢。习总书记指出金融和实体经济失衡是经济下行的第二大结构性原因，扭转两者间发展错位局面，协调金融与实体经济的平衡发展至关重要。任玎等从“金融-经济”结构匹配视角研究了金融科技对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影响，并提出政府应在制定金融科技发展政策时，充分考虑实体经济的需求和特性，推动跨区域的金融科技合作，努力实现优势互补，促进相关资源在全国范围内的流动和共享。同时，针对中小企业资金断链、融资难等问题也成为了学者研究的热点。

3. 数字金融的宏观经济效应

在数字金融的宏观效应方面相关聚类词有＃0城乡收入差距、＃４数字化转型、＃６乡村振兴、＃８共同富裕。2021年，我国宣布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历史性的解决了绝对贫困的问题，达成了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的成就。随后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并提出要推进乡村振兴，促进城乡融合发展，推动高质量发展，夯实共同富裕的物质基础。金融支持作为减贫增收的有效手段之一，在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斜街，推动共同富裕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宋晓玲、周利等发现数字普惠金融的发展能够带来数字红利，显著缩小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刘心怡等研究表明数字普惠金融的覆盖广度和使用深度都促进了共同富裕，且促进作用对中西部地区更明显。张金林等进一步的基于CHFS微观调查数据构建了共同富裕指数，发现创业活跃度是创业活跃度的提升是数字普惠金融推进共同富裕建设的重要路径。

结论及展望

（一）结论

本文借助CiteSpace软件对国内数字金融领域2000-2024年发布的文献研究热点进行了可视化分析，揭示了中国数字金融研究的演进脉络与知识图谱，得出如下结论：

第一，从年发文量来看，我国数字金融学术研究呈现阶段性递进特征，整体历经“初步萌芽—增长探索—蓬勃发展”三阶段。2013-2016年为初步萌芽阶段，研究聚焦数字普惠金融基础概念与安全监管体系构建；2017-2020年进入增长探索阶段，学者开始围绕数字金融发展历程、生态系统对传统金融的冲击及驱动因素展开探讨；2021年迈入蓬勃发展阶段，研究重点转向数字金融的微观经济后果与宏观政策效应，尤其关注其在减贫、乡村振兴及企业创新中的作用。这一发文趋势与政策导向、数字技术突破及市场需求变化高度契合，反映出数字金融研究随产业实践同步深化的特征。

第二，从发文作者来看，我国数字金融研究已形成部分核心学者群体，但尚未构建紧密的学术合作网络。在纳入分析的文献中，核心作者以黄益平、张正平、孙学涛等为代表，其中黄益平团队聚焦数字金融发展进程与政策挑战，首次提出需探究数字金融赋能实体经济的内在机制及与货币政策的协同关系；孙学涛团队则侧重县域层面研究，通过县域数据揭示数字金融对城乡经济差距的缩小效应及对农业经济的差异化影响。然而，整体作者共现网络密度较低，多数研究者以独立研究为主，跨团队、跨领域合作较少，尚未形成覆盖多学科背景的学术共同体，制约了研究的系统性与深度。

第三，从研究热点来看，通过关键词共现、突现及聚类分析发现，数字金融研究焦点呈现清晰的演进脉络。早期以“数字普惠金融”“互联网金融” 概念界定与基础理论为主；中期拓展至“金融科技”“农村金融”“城乡收入差距”等议题，开始关注数字金融的普惠性与经济调节作用；近期则聚焦“共同富裕”“绿色创新”“高质量发展”“金融监管”等核心主题，形成以下三大研究方向：一是数字金融对中小企业融资约束的缓解机制与对商业银行数字化转型的影响；二是数字金融在缩小城乡差距、助力乡村振兴中的宏观效应；三是数字金融创新与监管的平衡路径，尤其关注技术风险防控与监管体系完善。

研究展望

我国数字金融的发展具有鲜明的时代性,与政策导向及市场需求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尽管近年来我国数字金融发展迅速,学术研究成果也呈现井喷式增长,但结合本文分析可知我国对数字金融发展的深层次探索仍然处于起步阶段,研究质量有待进一步提升。未来我国数字金融的研究或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深入探索。

1. 新质生产力赋能数字金融高质量发展的理论与实践

自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新质生产力”重要论述以来，其已成为各领域发展的核心力量，在数字金融领域更深刻改变服务模式与效率，为创新发展注入强劲动力。一方面，需要聚焦新质生产力赋能数字金融的理论逻辑，深入研究其如何推动数字金融的质量、效率、动力变革，重点探索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技术与数字金融的深度融合，如区块链在金融交易确权和风险防控中的潜力、人工智能在个性化金融服务中的应用，以及这些技术对提升金融服务精准性、优化资源配置、创新产品服务模式的作用；同时探究新质生产力与数字金融的耦合机制，明确人才、技术、资金、数据等的协同路径；此外，还可以建立反馈模型，研究市场、用户、社会反馈对新质生产力优化及数字金融产品服务改进的影响，并设计科学评价指标体系，量化评估不同地区、机构的数字金融发展水平，为政策制定和机构决策提供理论支撑。

另一方面，要重点开展新质生产力要素在数字金融中的应用案例研究，总结不同类型数字金融机构的发展模式，评估相关政策实践效果；关注新质生产力对金融产业生产关系的重构，研究数字平台经济如何重塑金融市场格局、共享经济模式在金融领域的创新实践，以及数字技术如何促进金融产业跨界融合与协同创新，推动科技、产业与金融深度整合。

2. 数字金融助推金融强国的机制与路劲

随着全球金融格局调整与数字技术迅速迭代，金融数字化已成为重塑全球金融竞争优势、提升金融体系综合竞争力的核心驱动力。在金融强国战略布局中，需重点探讨其在增强金融体系抗风险韧性、提升资源配置效率、扩大普惠覆盖、助力跨境协同与人民币国际化等方面的作用与方向。​

一方面未来可以聚焦机制研究，包括金融体系韧性强化、资源配置优化、服务普惠深化、跨境协同赋能四大机制。通过大数据、AI构建动态风险监测预警体系，依托区块链实现交易溯源，降低信息不对称强化金融抗冲击能力；借助算法模型引导金融资源流向科技创新、绿色产业、小微企业等实体经济重点领域；同时以移动支付、数字信贷等突破物理限制，延伸服务至农村、低收入群体等传统薄弱领域，打通数字金融强国的最后一公里；此外，还可依托CIPS、智能合约简化跨境结算，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技术支撑。

另一方面则需要聚焦路径研究，包括政府政策监管、机构数字化转型、复合型人才培育、国际合作拓展四大路径。目前我国对数字金融监管存在一定的滞后性，政府需要将数字金融纳入顶层设计完善监管框架，具体为明确数据权属、引导算法合规、设立创新试点、补贴核心技术研发等；金融机构则可以推进核心业务数字化，如智能信贷、数字财富、升级基础设施、创新商业模式；通过高校增设金融科技专业、校企协同、引进高端人才，构建复合型队伍；参与数字金融国际标准制定、共建跨境金融平台深化“一带一路”合作、建立跨境风控机制，提升全球治理话语权。

3. 数字金融多元化指标体系的构建与测度研究

目前国内主要使用数字金融发展指数（DFDI）对数字金融水平进行测度，方式比较单一，亟需构建多元化指标及测度体系。多元化指标体系的构建既需要维度拓展也需要指标细化。经济韧性关联维度可纳入中小企业存活率、小微企业数字信贷可得性、数字金融支持实体经济资金周转率等指标，精准反映数字金融缓解融资约束与提升经济主体抗风险的效能；生态可持续性维度则可以在绿色金融占比基础上，补充绿色数字金融产品覆盖率、数字金融助力产业低碳转型减排贡献度等，深度契合“双碳”战略的需求；

此外，可依托前沿数字技术优化指标测度方法与数据质量：通过大数据技术抓取多源数据、引入隐私计算技术等方式解决数据碎片化问题，为指标精准测度提供支撑，进而提升数字金融指标体系的评估效能与决策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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