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太人文与艺术
Asia-Pacific Humanities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29(P)
- ISSN:3079-955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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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翻译学视角下三维转换与跨文化传播研究——以《额尔古纳河右岸》英译本为例
Research on Three-Dimensional Transformation and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co-Translatology: —A Case Study of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Last Quarter of the Moon
引言
全球化语境下,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跨文化传播是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促进文明互鉴的重要途径。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以鄂温克族百年迁徙史为核心,展现其与自然共生的智慧、萨满文化、民俗风情及文化变迁,获茅盾文学奖,成为走向世界的重要载体。
2013年,美国汉学家徐穆实翻译的英译本《The Last Quarter of the Moon》出版,获国际主流媒体关注,在海外书评网站也反响良好,改变了迟子建作品在英语世界“热译冷评”的局面。其成功既源于原作价值,也离不开译者的适应性选择与跨文化传播策略。
生态翻译学构建了“语言维、文化维、交际维”的三维转换分析框架,强调翻译是译者在特定“翻译生态环境”中实现原文“文本生态”向译语生态系统移植的过程。《额尔古纳河右岸》中的自然生态元素、民族文化负载词与“天人合一”思想,与该理论高度契合。
除此之外,宋宝平研究发现,英译本跨文化传播存在“错位”,英语世界更关注异域文化元素,忽视原作关于现代文明冲击的普遍议题。这提示翻译研究要结合外部语境,探讨译本接受与反馈。本文将以生态翻译学三维转换理论为核心,融合跨文化传播视角,系统分析英译本,为少数民族文学英译与海外传播提供参考。
一、语言维转换:适应性调整与异域特色保留
(一)句式结构的适应性转换
汉语与英语的句式结构存在显著差异:汉语为开放性的“竹式结构”,注重思维之流的连贯性,逻辑关系多通过语意隐含表达;英语为封闭性的“树式结构”,注重形式严谨,逻辑关系多通过连接词显性化(徐通锵,1991)。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针对这一差异进行了适应性调整,既保留原作的语言风格,又符合英语的表达习惯。
原作中存在大量简洁的短句,通过动作的连贯性展现人物情感与场景氛围。例如:“喝了很多酒,还跳了舞,跳到篝火中去了”,这句话描述了尼都萨满因“我”的降生而欣喜若狂的状态,三个短句层层递进,语言简洁活泼,充满画面感。如果直译采用英语短句并列的形式,会不符合英语的语法规范,显得松散冗余。徐穆实采用合译的策略,将其译为“drank more than his share of liquor and that was what made him dance right into the bonfire”(Humes,2013:13)。这一转换不仅通过“and that was what made”将“喝酒”与“跳篝火”之间的因果逻辑显性化,符合英语的句式结构要求,还保留了原作中人物动作的连贯性与情感的饱满度,实现了语言维的适应性选择。
另一类典型句式是汉语的重复表达,用于强化意象或情感。原作中对驯鹿的描述:“马一样的头,鹿一样的角,驴一样的身躯和牛一样的蹄子”“似马非马,似鹿非鹿,似驴非驴,似牛非牛”,通过重复的结构突出驯鹿的独特外形,使形象跃然纸上。英语忌讳重复,多用替代、省略等方式表达重复含义(庄绎传,2002)。徐穆实采用意译与合译相结合的策略,将后一句译为“they resemble these four animals yet are distinct from them”(Humes,2013:7),既提炼了原文的核心含义,避免了重复冗余,又保持了语言的简洁凝练,符合英语读者的阅读习惯。同时,前一句已详细描述了驯鹿的外形特征,后一句的合译不会造成信息缺失,实现了语言形式与信息传递的平衡。
(二)鄂温克语汇的音译还原与注释
《额尔古纳河右岸》中包含大量鄂温克语汇的汉语音译,如 “希楞柱”(鄂温克族的传统居所)、“乌力楞”(氏族部落)、“格列巴饼”(传统食物)等。这些语汇是鄂温克族文化的重要载体,其翻译直接影响文化特色的保留与读者的理解。鄂温克语是口头语言,无文字形式,迟子建将其音译为汉语保留在文本中(宋宝平,2024)。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参考《鄂温克地名考》《鄂温克语参考语法》等资料,先将汉语音译词还原为鄂温克语语音,再进行英语标注与翻译,形成了独特的语言转换流程。
例如,“希楞柱”在原作中是鄂温克族的核心居所意象,徐穆实将其译为“shirangju”,并在语境中通过描述性语言辅助理解,如 “the only dwellings I ever saw as a child were our shirangju, which are shaped like umbrellas”(Humes,2013:13)。这种音译+语境解释的策略,既保留了鄂温克语的异域特色,让英语读者感受到文化的独特性,又通过“shaped like umbrellas”的描述,帮助读者理解其外形特征,避免了信息缺失。
(三)修辞手法的跨语言转换
原作运用了大量比喻、拟人等修辞手法,赋予自然万物以生命与情感,体现了鄂温克族“万物有灵”的生态思想。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适应性转换,既保留原作的修辞效果,又确保译语读者能够理解其中的内涵。
原作中拟人手法的运用十分普遍,例如:“炽热的阳光把河水给舔瘦了,向阳山坡的草也被晒得弯了腰了”(迟子建,2010:1)。这句话将阳光拟人化,通过“舔瘦”“晒得弯了腰”生动展现了阳光的炽热,语言富有感染力。徐穆实将其译为“The blazing sunlight has licked the river water thin, and the grass on the hillsides that face the sun bows in submission”(Humes,2013:10)。其中,“licked” 保留了原作的拟人化表达,“bows in submission”则在保留拟人手法的基础上,强化了草对阳光的“顺从”感,更符合英语的表达习惯,同时准确传递了原作的意象与情感。
比喻手法的翻译则需要兼顾喻体的文化适应性与含义的准确性。例如,原作将猎鹰奥木列的捕猎技能描述为“一露身手”,徐穆实没有直译这一成语,而是译为“exhibited its hunting skills”(Humes,2013:29),既准确传达了“展现技能”的核心含义,又符合英语的表达习惯,便于读者理解上下文情节。再如,原作将闪电比作“利剑”,带走了林克,徐穆实译为“If lightning transformed itself into a sharp arrow and spirited away Linke”(Humes,2013:71),“sharp arrow”保留了原作的比喻意象,“spirited away”则强化了闪电的神秘力量,传递了鄂温克族对自然的敬畏之情。
二、文化维转换:民族特色传递与跨文化适配
(一)民俗文化元素的翻译策略
鄂温克族的民俗文化丰富多彩,包括饮食、狩猎、居住、婚姻等多个方面,这些元素在原作中得到了详细的描述,是文化维转换的重要对象。徐穆实针对不同类型的民俗文化元素,采用了不同的翻译策略,确保文化内涵的准确传递。
1. 饮食文化:音译加注与释译结合
原作中提到的“格列巴饼”是鄂温克族的传统食物,意为“死面面包、无酵饼”,承载着该民族的饮食文化记忆。徐穆实采用音译加注的策略,将其译为“khleb, our unleavened bread”(Humes,2013:14)。其中,“khleb”是鄂温克语“格列巴饼”的音译,保留了民族语言特色;“our unleavened bread”则通过释译的方式,解释了食物的性质,帮助英语读者理解其特点。这种策略既保留了文化的独特性,又降低了读者的理解难度,实现了文化传递与可读性的平衡。
2. 狩猎文化:增译与语境解释
狩猎是鄂温克族传统的生产方式,原作中对狩猎工具、方法、习俗的描述丰富而具体。例如,“恰日克”是鄂温克族用于捕捉灰鼠的特制陷阱,徐穆实将其译为“charka–a trap with a small clamp”(Humes,2013:27),既保留了鄂温克语的音译,又通过增译解释了陷阱的结构,让读者能够清晰了解这一狩猎工具的特点。再如,原作中“打场”的习俗,指黑熊清理出一块地方戏耍,徐穆实采用释译的策略,译为“creating a clearing where they can amuse themselves”(Humes,2013:63),直接解释了“打场”的含义,避免了读者的误解。
3. 婚姻文化:音译与文化阐释结合
鄂温克族的婚姻习俗具有独特性,例如“入赘”这一习俗,与汉族传统婚姻习俗不同,在英语文化中也缺乏对应的表达。徐穆实采用音译+文化阐释的策略,将其译为“ru zhui–marry into the wife’s urireng”(Humes,2013:66),既保留了汉语“入赘”的音译,又通过“marry into the wife’s urireng”解释了其核心含义,同时将“乌力楞”(氏族部落)音译为“urireng”,实现了婚姻习俗与社会结构文化的同步传递。这种翻译策略帮助英语读者了解了鄂温克族独特的婚姻文化,同时传递了相关的社会文化背景。
(二)生态文化观念的翻译策略
鄂温克族的生态文化观念是原作的核心思想之一,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对自然的敬畏与感恩。原作中大量描述了鄂温克族与驯鹿、黑熊、白桦林等自然万物的亲密关系,传递了“天人合一”的生态智慧。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准确的意象传递与情感表达,将这一生态文化观念传递给译入语读者。
例如,原作中“我们崇拜熊,所以吃它的时候要像乌鸦一样‘呀呀呀’地叫上一刻,想让熊的魂灵知道,不是人要吃它们的肉,而是乌鸦”(迟子建,2010:4),这句话体现了鄂温克族对熊的敬畏之情与“万物有灵”的生态观念。徐穆实译为“We worship the bear, so when we eat its flesh we shriek like ravens--Ya! Ya! Ya!--to convince the bear's soul that these jet-black birds--and not human beings--are dining on its carcass”(Humes,2013:12)。其中,“worship”准确传递了“崇拜”的情感,“ravens”(乌鸦)保留了原作的文化意象,“jet-black birds”进一步强化了乌鸦的外形特征,与中西方文化中乌鸦的象征意义相契合,同时通过“convince the bear's soul”传递了鄂温克族对动物灵魂的敬畏,准确传达了原作的生态文化观念。
再如,原作开篇“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迟子建,2010:1),体现了主人公与自然的亲密关系与时间的沧桑感。徐穆实译为“A Long-Time confidante of the rain and snow, I am ninety years old. The rain and snow have weathered me, and I too have weathered them”(Humes,2013:10)。“confidante”(知己)准确传递了主人公与雨雪的亲密关系,“weathered”既体现了雨雪对主人公的磨砺,也暗示了主人公见证了雨雪的变迁,传递了人与自然相互依存、共同成长的生态观念,同时符合英语的表达习惯,获得了译入语读者的共鸣。
(三)文化维转换的跨文化传播效果
徐穆实的文化维转换策略有效促进了鄂温克族文化的跨文化传播。通过音译加注、增译、释译等策略,译本既保留了鄂温克族文化的独特性,又降低了译入语读者的理解难度,使海外读者能够较为全面地了解鄂温克族的民俗文化、宗教信仰与生态观念。宋宝平(2024)指出,译者通过个人网站推广、副文本补充等方式,进一步强化了文化元素的传播,使译本成为海外读者了解中国少数民族文化的重要窗口。Goodreads 网站的读者评论提到,“鄂温克人并没有被描述为高贵者或‘野蛮人’:鄂温克族是一个复杂的群体,那里的人和习俗有‘好’也有‘坏’”,这表明译本成功传递了鄂温克族文化的真实性与复杂性,避免了文化刻板印象的形成。
但文化维转换也存在一定的不足。宋宝平(2024)指出,译者过于强调鄂温克元素的异域特质,导致英语世界的读者与媒体过度关注文化差异,而忽视了原作中关于现代文明冲击的普遍议题,形成了传播中的“错位”。此外,部分文化负载词的翻译虽采用了音译加注的策略,但对于缺乏中国文化背景的读者而言,仍可能存在理解障碍。不过总体而言,译者在文化维的转换中,实现了民族特色传递与跨文化适配的平衡,为中国少数民族文化的海外传播提供了成功经验。
三、交际维转换:意图传递与普遍议题共鸣
(一)表层交际意图的传递:故事与情感的准确传达
原作的表层交际意图是通过主人公的叙事,讲述鄂温克族在大兴安岭的生存经历、氏族成员的悲欢离合、文化习俗的变迁,让讀者感受该民族的独特命运与情感世界。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准确的情节传递、情感表达与人物形象塑造,实现了这一交际意图的跨文化传递。
1. 情节的连贯传递
原作的叙事线索清晰,围绕鄂温克族的迁徙、狩猎、祭祀、婚姻等生活场景展开,情节连贯且富有感染力。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增译连接词、补充背景信息等策略,确保了情节的连贯性与可读性。例如,原作中“依芙琳则有点失落,她的腰仿佛被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在瞬间就弯了下来”(迟子建,2010:157),这句话没有直接说明依芙琳失落的原因,但结合上下文可知,是因为伊万的归来让她无法再用伊万的死亡指责坤德。徐穆实增译了原因状语从句,译为 “Yveline was a bit lost too, as she could no longer blame Kunde for Ivan’s death. She suddenly stooped, as if a weighty stone were pulling her downward”(Humes,2013:115),帮助英语读者理解情节的背景与人物行为的动机,确保了情节的连贯传递。
2. 情感的准确表达
原作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包括喜悦、悲伤、敬畏、无奈等,这些情感通过人物的语言、动作与环境描写得以体现。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准确的词汇选择与句式调整,传递了原作的情感内涵。例如,原作中尼都萨满为挽救驯鹿跳神的场景:“尼都萨满的脸颊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塌陷了。他黯然无神地穿上神衣、神帽、神裙和神裤,为挽救驯鹿而开始了跳神”(迟子建,2010:47)。徐穆实译为“He gloomily donned his Spirit Robe, Spirit Headdress, Spirit Skirt and Spirit Trousers, and began his trance dance to save our reindeer”(Humes,2013:40),“gloomily”准确传递了尼都萨满的悲伤与无奈,“trance dance”强化了跳神仪式的庄重与神秘,让读者能够感受到尼都萨满对驯鹿的关爱与对族群命运的担忧。
3. 人物形象的生动塑造
原作塑造了一系列鲜活的鄂温克族人物形象,如坚韧的主人公 “我”、神秘的尼都萨满、勇敢的拉吉达等。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保留人物的语言特色、动作描写与心理活动,生动塑造了这些人物形象。例如,原作中达西的语言直率且带有讽刺意味,当哈谢赤手空拳去找失踪的列娜时,达西说“狼今天晚上不用愁吃的了”,徐穆实译为“the wolves won’t go hungry tonight”(Humes,2013),保留了达西语言的直率与讽刺意味,生动塑造了其性格特点。
(二)深层交际意图的传递:普遍議題的跨文化尝試
原作的深层交际意图是通过鄂温克族的命运,探討现代文明对传统文明的沖擊、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人类命运的普遍困境等议题,引发读者的深度思考。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生态思想的传递、现代文明元素的准确翻译等策略,试图将这些普遍议题传递给译入语读者。
1.生态思想的跨文化传递
原作的生态思想是深层交际意图的核心,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与对自然的敬畏。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准确的意象传递与词汇选择,传递了这一思想。例如,原作中“如果说闪电化成了利剑,带走了林克,那么尼都萨满得到的那支箭,因为附着氏族那陈旧的规矩,已经锈迹斑斑”(迟子建,2010:94),这句话既体现了自然的神秘力量,又暗示了传统规矩对人的束缚。徐穆实译为“If lightning transformed itself into a sharp arrow and spirited away Linke, then the arrow that Nidu the Shaman received was already spotted with rust, because it came bound together with our clan’s antiquated customs”(Humes,2013:71),“spirited away”传递了自然的神秘力量,“antiquated customs”暗示了传统规矩的僵化,既传递了鄂温克族对自然的敬畏,又引发了读者对传统与现代关系的思考。
2.现代文明议题的翻译尝试
原作通过鄂温克族被迫下山、传统生活方式消失等情节,探讨了现代文明对传统文明的冲击这一普遍议题。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通过准确翻译现代文明元素(如飞机、铁路、城市等)与人物的心理活动,试图传递这一议题。例如,原作中“那架飞机就像一只凶恶的老鹰,而他的睾丸就像一对闷死在蛋壳中的鸟,还没有来得及歌唱,就被它给叼走了”(迟子建,2010:151),这句话以飞机象征现代文明,暗示了现代文明对传统生活的破坏。徐穆实译为“That aeroplane was a hellish old eagle, and Vladimir’s testicles were unborn birds suffocating inside their shells, snatched away by that eagle before they had a chance to sing”(Humes,2013:110),“hellish old eagle” 强化了飞机的破坏性,“unborn birds suffocating inside their shells”传递了生命的脆弱与遗憾,暗示了现代文明对传统生活的冲击,试图引发读者对现代文明发展的反思。
(三)交际维转换的跨文化传播:“错位”
尽管徐穆实试图传递原作的深层普遍议题,但在跨文化传播中出现了“错位”现象。宋宝平(2024)指出,英语世界的读者与媒体更关注译本中的“鄂温克”异域文化元素,而对现代文明议题的关注度较低。例如,《金融时报》的评论聚焦于鄂温克族的游牧生活,认为其是“永恒的游牧生活受到政策与变革的威胁”(Falconer,2013),但未深入探讨现代文明冲击的普遍意义;Goodreads 网站的读者评论多围绕鄂温克族的文化习俗展开,鲜有评论涉及深层的普遍议题。
造成这一“错位”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其一,译者的跨文化传播策略强化了异域文化元素。宋宝平(2024)指出,徐穆实通过个人网站推广、副文本补充等方式,重点宣传鄂温克族的文化特色,使 “鄂温克” 元素成为译本的核心标签,导致译入语世界过度关注文化差异;其二,文化差异导致普遍议题的传递受阻。现代文明对传统文明的冲击这一议题虽具有普遍性,但不同文化背景的读者对这一议题的认知与体验存在差异,英语读者缺乏对中国少数民族现代化进程的背景了解,难以深入理解原作中蕴含的深层情感与思考。
四、结论
本文以生态翻译学三维转换理论为框架,结合跨文化传播视角,对《额尔古纳河右岸》徐穆实英译本进行了系统性分析,得出以下三个主要研究发现:
第一,徐穆实在语言维转换中,通过句式结构的适应性调整、鄂温克语汇的音译还原与注释、修辞手法的跨语言转换,实现了源语语言生态向译语语言生态的有效移植。句式结构的合译与逻辑显性化确保了译本的可读性,鄂温克语汇的音译保留了异域特色,修辞手法的适应性转换传递了原作的文学性,为译本的跨文化传播奠定了基础。
第二,在文化维转换中,译者针对民俗文化、宗教信仰、生态观念等不同类型的文化元素,采用了音译加注、增译、释译等多样化策略,实现了民族特色传递与跨文化适配的平衡。译本成功将鄂温克族的饮食、狩猎、婚姻等传递给译入语读者,避免了文化刻板印象的形成,促进了中国少数民族文化的海外传播。
第三,在交际维转换中,译者准确传递了原作的表层交际意图(故事与情感),但深层普遍议题(现代文明冲击、生态思想的普遍意义)的传递出现了跨文化“错位”。这一“错位”与译者的传播策略、译入语读者的文化背景密切相关,反映了少数民族文学跨文化传播中文化差异与普遍价值平衡的核心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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