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各界普遍认为，德语是一门非常难学的语言。无论是大众广为流传的“学德语的人是哭着进去，哭着出来”（即表示德语不仅入门难，学好更难）这样的玩笑话，还是著名作家马克·吐温在其短文《可怕的德语》中对德语的痛苦描述，都无不反映出学习德语的困境。究其原因，德语语法错综复杂，名词词性（Genus）首屈一指。德语名词有阳性、阴性、中性之分，不同的属性决定了其对应的定冠词、不定冠词、形容词、物主代词、否定词等语法结构的变化形式也不同。一旦词性判断失误将导致一系列连锁反应。“从学习和教学的过程来看，德语名词的‘性’给德语学习带来了不小的难度。”只有掌握名词词性这一前提，才能打好语法基础，顺利实现德语入门和后续进阶学习。因此，本文运用联想记忆法理论，在对德语阳性、阴性、中性名词的词性特点进行系统梳理的基础上，结合学情特点和二外德语课堂教学实践，探索更为高效的学习方法和教学策略，以期提高学习兴趣，提升学习效率。

一、研究背景与理论基础

从现实角度来看，以笔者所在学院为例，本科生在大二上学期开始二外学习。二外德语课程使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编写的《新编大学德语》（第三版）作为教材。二外德语授课对象通常是德语零基础的英语专业和俄语专业本科生。从日语、法语、德语报名选课情况来看，德语受喜爱程度远远落后于其他二外语种。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便是学生受困于德语名词的阳性、阴性和中性。其实，阴阳观念存在于中国文化的方方面面，比如中国古代哲学和中医都有阴阳的范畴，但汉语中不存在像德语语法体系里把名词词性细分为阴阳中性的语法概念。这种全新的语法对于德语初学者是知识盲区，然而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阴阳概念有悠久的历史，对于理解德语语法中的词性区分具有重要参考和启发意义。

对于二外为德语的英语专业学生而言，他们习惯了英语语法统一使用定冠词 the 或者不定冠词 a/an，规则单一，变量/变化可控。在面对德语语法时，变量“失控”，力不从心。相比较而言，二外为德语的俄语专业学生中，选课学生中存在相当一部分是英语和德语都是零基础的俄语专业学生。俄语专业学生中有一部分是英语零基础，中学时期只学习过俄语，如今在大学阶段选择德语作为二外，用英德对比讲解方法便不再适用和有效。

回到语法本身而言，学生对二外德语的难易度感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对名词词性的习得掌握程度。德语名词（单数）分为阳性、阴性、中性三类，分别用定冠词 der、die 和 das 指代，复数名词则不区分词性，统一用 die 指代。名词词性是德语语法的重要基础，是集历史、地理、人文、社会、民族融合、风俗习惯等多要素的综合产物，其区分并无严格统一规律可循。吴建雄（2018）在研究词性学习现状时指出，现行大多数德语外语教材和语法论著只提示学习者将名词和冠词（名词的属性标记）一同死记，而中国高校德语专业普遍使用的《当代大学德语》第一册也提示“学习名词时要把冠词一起记住！冠词的性（阳性、中性还是阴性）一般是没有规律可循的。”看似不起眼的词性不仅是德语教学入门阶段的重点与难点，更成为选择德语作为二外学习者的首要难题。在教学过程中，二外德语教材对名词词性只简略提及，有限的课时更无法支持展开深入研究，学生普遍以“词性+名词”学习模式死记硬背，现学现记，导致记忆效率低、遗忘速度快、容易混淆，严重影响学习积极性。

上述教与学的传统模式无法满足二外德语学习实际，探索一种易学、易记、易用的名词词性记忆策略成为提升二外德语学习兴趣和教学质量的迫切需求。很多研究成果对名词词性规律进行了细致分析和总结，呈多规律、多例外、小适用范围的状况（吴建雄，2018），但其多是运用归纳法将大量名词词性进行总结梳理，而非演绎。规律固然减轻了学习压力，却不便于转化、记忆和应用。名词词性本就存在大规律、小规律、特殊规律之间的交织，即大规律嵌套小规律，小规律中也会含有特殊的规律。这也体现在词性总结的措辞方面，比如黄玉云在《德语学习》发文讨论名词性属特征时使用了“大多数山名”“大部分河流”类似限定语。这类表述十分严谨，也同时反映出词性虽有一定规律可循，但范围有限，无法盖全，亟待补充。

笔者结合教学经验与教学反思认为，应在继承以往研究成果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发挥词性联想记忆的作用。联想记忆法就是利用识记对象与客观现实的联系、已知与未知的联系、材料内部各部分之间的联系来实现记忆，该理论要求教师和学生充分发挥各自的发散思维和想象力，把相关联的词汇有意识地连接组合起来，既要继承已有成果，兼顾“音、形、义”的关联特征，又要做到词性与历史、地理、政治、哲学、经济、文化、课程思政等领域的有机互动，服务于词性记忆。

二、词性规律总结与联想记忆教学策略

关于名词词性的划分，过往研究基本上都是从名词的自然属性（naturliches Geschlecht）和语法属性（grammatisches Genus）这两方面入手。词性联想记忆教学实践与之有效衔接，有交叉，有互补，共同形成“提出疑问——联想推理——验证词性——强化记忆”闭环模式，将教材中孤立且毫无头绪的名词词性转化为可推理、可联想的线索，在教学过程中师生都可以贡献自己的认知、联想和智慧。

以下所举例子均选自笔者使用的二外德语教材《新编大学德语》（第二版）第一册有代表性的名词，涵盖了相识、大学生活、家庭、饮食、居住、购物和赠送、业余时间和假期、身体和健康、辨明方向等主题内容，有效结合了过往研究总结的规律知识，以期全景呈现联想记忆教学之策略。

（一）阳性名词和阴性名词

自然属性与人类、动物的生物性别一致，自然属性和语法属性一致：分为阳性和阴性两种。

1. 阳性名词

表示自然属性为男性的称谓、职业。例如：der Mann（男人/丈夫），der Vater（父亲），der Opa（爷爷），der Onkel（叔叔），der Bruder（兄弟），der Sekretär（秘书），der Kellner（服务员），der Lehrer（教师）。

2. 阴性名词

表示自然属性为女性的称谓、职业。例如：die Frau（女人/妻子），die Mutter（母亲），die Oma（奶奶），die Tante（阿姨），die Schwester（姐妹），die Sekretärin（女秘书），die Kellnerin（女服务员），die Lehrerin（女教师）。

3.例外情况

自然属性和语法属性不一致，例如：das Mädchen（女孩、姑娘）。

（二）语法属性：有规律可循，分为阳性、阴性和中性三种

1. 阳性名词

表示季节、月份、星期一至星期天、一天中的时间段的名词。如 der Frühling（春天），der Januar（一月），der Montag（星期一），der Morgen（早上）。例外情况是与历法有关的词汇，德语词性与中国文化逻辑和概念是相反的。比如：der Mond（月亮），der Stern（星星），die Sonne（太阳）。这三个名词可联想对比进行记忆。

表示天气、方位的名词。例如 der Wind（风），der Regen（雨），der Schnee（雪），der Osten（东部），der Westen（西部），der Süden（南边），der Norden（北方）。

表示汽车品牌的名词。例如：der VW（大众汽车），der BMW（宝马汽车）。

所有以 -ich、-ig、-ling结尾的名词。例如：der Teppich（地毯），der König（国王），der Lehrling（学徒工）。

以 -ent、-er、-ker、-ismus、-ge结尾的外来词。例如：der Patient（病人），der Politiker（政治家），der Optimismus（乐观主义），der Kollege（同事）。

可联想为阳光、阳刚、开心、正能量的名词。这一类词暖心且充满向往，可通过情景联想代入。例如：der Balkon（阳台），der Strand（沙滩），der Garten（花园），der Morgen（早晨），der Hof（庭院），der Platz（广场），der Geburtstag（生日），der Name（名字），der Sport（运动），der Vorschlag（建议），der Glückwunsch（祝福），der Beruf（职业），Campingolatz（宿营地）。

可与地理、地名联想在一起的名词。例如：der Brief（信），可联想到山东的阳信县和河南省信阳。

2. 阴性名词

所有以 -heit、-keit、-schaft、-ung结尾的名词。例如：Abteilung（系），Gelegenheit（机会），Freundschaft（友谊），Schlaflosigkeit（失眠）。

以 -ik、-tät、-sion、-tion结尾的名词。例如：die Physik（物理），die Qualität（质量），die Revision（审查，检查），die Lektion（课）。

多数以 -e结尾的名词。例如：die Seite（页码），die Pause（停顿），die Torte（蛋糕），die Suppe（汤），die Speisekarte（菜单）。

例外情况是：有一小部分以 -e结尾的名词是阳性，并且都是弱变化，如 der Kunde（顾客），der Affe（猴子），der Löwe（狮子），der Kollege（男同事）。

大部分德国河流名称。例如：die Elbe（易北河），die Donau（多瑙河）。

可与汉语词汇语音、语义产生关联想象的名词。例如：die Zeit（时间，联想为光阴），die Hochzeit（婚礼），die Ehe（婚姻），die Familie（家庭）。

3. 中性名词

意为某一类事物的总称，形为以 Ge- 开头的名词，例如：das Gemüse（蔬菜），das Gericht（菜肴），das Gespräch（谈话、对话），das Gebäude（建筑物），das Getränk（饮料）。

以 -um结尾的名词。例如：das Studium（大学学习），das Zentrum（中心），das Datum（日期），das Visum（签证）。

由动词、形容词转化而来的名词。例如：das Schreiben（书写），das Essen（饮食）。

以 -chen、-lein结尾的名词。例如：das Mädchen（女孩、姑娘）。

大多数国家名以及表示语言的名词。例如：das China（中国），das Deutschland（德国），das Chinesisch（中文），das Deutsch（德语）。

新生词。例如：das Auto（汽车），das Handy（手机），das Telefon（电话）。

适合联想来强化词性记忆的以下名词：das Jahr（年，联想到“中国年”），das Restaurant（餐馆，联想到中餐馆），das T-Shirt，das Hemd（T恤，衬衫，联想到“中山装”），das Boot（船，联想到中国造船业的“三个第一”，即在造船完工量、新接订单量和手持订单量三大核心指标上，中国连续16年稳居全球第一）。以上例子通过联想不仅可以强化词汇记忆，更有助于提升文化自信。

das Wasser（水，联想到饮用水的 pH 值范围和标准），das Getränk（饮料总称），das Müsli（麦片）。以上例子通过联想法有助于提倡健康饮食。

das Zentrum（中心，谐音），das Herz（心，心脏，联想到爱国心，中国心），新时代的我们要心中有国，心中有家，爱党爱国爱家。

das Buch（书籍，课本），das Geld（钱），das Leben（生命，生活），das Problem（问题）本组词汇可联想到人生，无论是书中自有黄金屋，还是生活中遇到的问题，都要辩证看待，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遇到困难也要有直面问题的勇气。树立正确的人生观，拥有正确的人生态度。

三、结语

名词词性是二外德语学习的重要基础，贯穿整个德语学习过程。针对二外德语学习者的难点和痛点，联想记忆提供了另一种教与学的思路，在立足语言规律和认知规律、继承过往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通过创新式地开展联想记忆法教学实践，引导学生从孤立“背诵”转向与“联想”协同进行记忆词性。以规律为核心、以关联、联想思维为手段，通过强化德语名词“音”“形”“义”的联结，可将词性区分化繁为简，使词性易辨析、易掌握，对学习者友好，学生接受认可度高，体验感佳，同时又增进了德语语言好感，增强了学习信心，为二外德语词汇和词性教学提供高效、实用的教学探索。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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