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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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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688(P)
  • ISSN: 
    3079-9104(O)
  • 期刊分类: 
    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4
  • 浏览量: 
    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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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藏书家出版动因探析——以民国徐乃昌为例

Analysis of the Motivations for Publication by Scholar-Bibliophiles: A Case Study of Xu Naichang in the Republican Era

发布时间:2026-03-30
作者: 李晓芳 :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 安徽合肥;
摘要: 文章以清末民初士人藏书家徐乃昌为个案,探讨中国传统士人从“私家秘藏”转向“刊刻传播”的内在动因与历史脉络。通过梳理士人藏书传统中“藏”与“刊”观念的演进,并结合徐乃昌的家学渊源、地域影响、师友网络、个人志趣及其仕途中断等多元因素,系统分析其持续数十年的校勘出版实践。研究表明,徐乃昌的出版活动不仅是其学术志趣与文化使命的体现,更是传统士人在时代鼎革之际,借助文献刊刻实现文化传承、身份重构与价值安顿的重要途径,折射出中国藏书文化晚期从知识私有走向公共共享的深刻转型。
Abstract: This article takes Xu Naichang, a scholar-bibliophile of the late Qing and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as a case study to explore the underlying motivations and historical trajector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scholars' shift from "private collection" to "publication and dissemination." By examining the evolution of the concepts of "collection" and "publication" within the scholarly book-collecting tradition, and considering multiple factors such as Xu’s family background, regional influence, academic networks, personal interests, and the interruption of his official career , this study systematically analyzes his decades-long practice of collating and publishing texts. The research demonstrates that Xu Naichang’s publishing endeavors were not only an expression of his scholarly passion and cultural mission but also a significant means for traditional scholars to achieve cultural preservation, identity reconstruction, and personal fulfillment through textual publication during times of upheaval. This reflects the profound transformation in late Chinese bibliophilic culture from the privatization of knowledge toward its public sharing.
关键词: 中国士人;藏书家;出版;徐乃昌
Keywords: Chinese scholar; bibliophile; publication; Xu Naichang

引言

中国藏书文化源远流长,其主体与推动力,始终与“士”这一知识阶层紧密相连。自私人藏书发轫,至宋后藏书家身份逐渐明晰,士人不仅致力于典籍收藏,更在整理校勘中奠定了文献学基础。然而,传统藏书长期倾向于“秘藏”,具有内向性与私有性。唐宋以降,印刷术发展与商业繁荣,推动部分藏书家观念与实践发生深刻转变:从侧重“藏”以自用,转向致力于“刊”以公用。这一从“私藏”到“共享”的轨迹,不仅关乎技术条件,更深层反映了士人对知识属性、文化责任认知的嬗变。清末民初,社会鼎革,传统士绅面临身份转型,刻书出版何以成为其延续文化生命、安顿个人价值的重要途径,其内在动因值得深究。

  1. 士人藏书传统与书籍流通

    “士”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统称。《汉书》有云:“士农工商,四民有业。学以居位曰士。”春秋战国时期,“士”阶层的出现和兴起推动了百家争鸣的繁荣局面,学术文化从贵族阶级向民间转移。诸子百家纷纷著书立说,编著了大量图书文献,出现了孔子这类拥有一定数量书籍的人,《庄子·天道篇》记曰:“孔子西藏书于周室。”记录了孔子藏书的故事,这也是私人藏书出现的最早文献记载。可以说,藏书文化始于士人,发展于士人。而藏书家的称谓,根据学者范凤书的分析,要到宋代以后才形成,从特征上看,要成为藏书家,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多书;第二,收藏的图书必须有相当的质量;第三,藏家本人必须进行一定的整理和应用。在印刷术出现之前,藏书家们通过手抄传写的方式对藏书进行整理,主要是装订修补、分类编目、著录题跋、曝晒保藏等。藏书从私藏走向公共出版,从藏书家的角度来看,实际上是士人阶级对知识功用的认识的转变而引发的。

(一)知识为己用

西汉时期,刘向、刘歆父子将图书分为六艺、诸子、诗赋、兵书、术数、方技六类,编为《七略》。这不仅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图书分类,也是第一次系统的知识分类。在六略之中,六艺、诸子和诗赋集中展示了古代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是以科举为目标的读书人的主要学习内容。在古代中国,书籍是一切知识的来源。因此,要获取知识,首先是对知识载体即书籍的获取,书籍的获取成了文人日常生活的重点之一。在古代,知识分子主要通过赠与、购买和刻印这三种方式获取图书。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雕版印刷的国家,雕版印刷出现的时间,目前得到认可的应是唐朝之说。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云:“雕本肇自隋时,行于唐世,扩于五代,精于宋人。”又《书林清话》载唐柳玭《家训序》言:“中和三年癸卯夏,銮舆在蜀之三年也。余为中书舍人。旬休,阅书于重城之东南。其书多阴阳杂记、占梦相宅、九宫五纬之流,又有字书小学。率雕板印纸,浸染不可晓。”说明在晚唐僖宗时期,成都民间已经出现了采用雕版印刷的纸本和书肆。随着雕版印刷术的出现和发展,书籍生产方式得到了根本性变革,书籍印制更加方便高效。从刻书者来看,唐时期的图书刻印主要集中在民间坊刻和寺院刻书。到了五代时期,刻书从民间向上层统治阶级转移,出现了私刻和官刻。后蜀官员毋昭裔出资雇工复雕《九经》,开创了私人刻书的先河。与手抄本相比,印本书具有省时省力、制作容易、复本量多、便于收藏及流通等优点,开始大量进入流通市场,士人获取书籍的渠道和方式增多,为图书的聚集提供了便利。

及至宋代,重文轻武的政策和科举选官方式培养了大量文人知识分子,这些读书人对各种应试书籍和儒家经典的需求进一步增多。与此同时,图书发行业空前繁荣,民间书肆书坊随处可见,极大推动了私家藏书的发展,晁公武、李淑、叶梦得、魏了翁都是当时有名的大藏书家。这一时期的藏书家们大多继承了从春秋战国到唐五代时期的藏书风气,从事目录、校雠等学术研究,产出了一大批私家藏书目录和题跋,但很少有刊刻书籍、传播流通的意识。相较于传统士人藏书家,有的民间书坊主人在刻印买卖书籍的过程中,逐渐积累起大量藏书,成为书业藏书家,不仅从事书籍校雠编纂,还促进了图书的流通发行,临安陈起陈思父子即是其中的代表。

(二)知识为公用

明代,经济和文化空前繁荣,加上刻印技术的提高,形成了规模庞大的官刻、坊刻和私刻三大刻书系统。金陵、北京、杭州、建阳、徽州等地书坊遍布,图书贸易极为兴盛,极大地方便了文人学者购买书籍。因为书籍的数量的增多、获取难度的降低,也推动知识分子的学术观念较以往显示出明显的思想进步性——即从“私藏秘守”向“流通共享”转变。在藏书观念上,明代藏书家批判了“借书与人为不孝”的旧伦理,提出了以传播为宗旨的新理念。胡震亨认为“秘不示人,非真好书者”,姚士磷倡导“以传布为藏,是真能藏书者”,李鄂翀提出“天下好书,当与天下人共之”。多数藏书家的藏书目的明显从个人占有转向公共分享。在实践方式上,明代形成了制度化的图书交流机制。藏书家通过结社(如“抄书社”“古欢社”)、订约(如《流通古书约》)等形式,建立起互抄互校、资源共享的网络,如黄虞稷与丁雄飞的“古欢社约”、黄宗羲等人的“抄书社”。明代藏书思想的进步性,本质上反映了知识权利观念的演变,藏书不再仅是士大夫的文化特权或私产,而逐渐被视为可共享的公共文化资源。

清代私家刻书的“公共性”获得了理论自觉与实践拓展,实现了由“藏之家”向“公之世”的深刻转型。明代虽已有邱浚“藏书石室”等公共借阅雏形,但清代的突破在于形成了系统的公共藏书理论并付诸大规模实践。周永年撰《儒藏说》,从理论上倡导变私家秘藏为永久公藏,其与桂馥共建“借书园”,是中国早期具有公共图书馆性质的自觉尝试。与此思潮相应,藏书家的刻书活动也鲜明地指向了知识共享与社会教化。他们编纂刊刻的大型丛书,如鲍廷博《知不足斋丛书》、钱熙祚《守山阁丛书》,不仅底本精良、校勘严谨,更以较低价格广泛流通,旨在“惠及士林”。这种从理论倡导到实践,以刊行图书促进知识普惠性流通的完整链条,是清代藏书文化中最为进步的面向。正如叶德辉云:“今有一事,积书与积阴德皆兼之,而又与积金无异,则刻书是也”。

综上所述,从唐五代到明再到清后期,藏书家刻书经历了一个从技术肇始、观念革新到系统化公共实践的根本性转变,其核心轨迹是知识分子从“藏”到“用”、最终走向“化私为公”的深刻演进。藏书不再是秘玩,刻书亦非独享,而是联结学术研究、技术工艺、商业运作与公益事业的综合性文化工程,为知识从士绅阶层走向近代公共领域奠定了基石。

  1. 徐乃昌与出版

    (一)徐乃昌其人

    徐乃昌(1869-1943),字积余,晚号随庵老人,堂号积学斋、鄦斋、镜影楼、小檀栾室,安徽南陵人(今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徐氏是南陵的世家大族,徐乃昌的曾祖父和祖父都是清朝的资政大夫。徐乃昌的父亲徐文选,是同治、光绪年间的两淮盐运使、护理漕运总督、福建按察使。光绪十九年(1893年),徐乃昌到江南乡试中举人,授候补知府,分发江苏。后至北京考进士未中,受业于大学士翁同龢门下。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代理淮安知府,因母亲丧事而辞官丁忧。后历任江宁通省积谷局、通州花布厘捐局、金陵厘捐局、金陵洋务局、淮徐海等属振捐局。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徐乃昌受两江总督端方奏准任清廷特使,赴日本考察学务。回国后提调江南高中小学堂事务,担任江南高等学堂总办、三江师范学堂监督。宣统三年(1911年),因政绩优秀被两江总督刘坤一、端方等人上奏保荐,任江南盐法道兼金陵关监督、江宁自治局局长。第二年,辛亥革命爆发,“遭值国变,公遽退休”,徐乃昌未能完全施展其为官抱负,避居上海。在上海期间,除了与冯煦、王一亭等人举办慈善赈灾,偶尔出走劝募外,“率闭门却客,校雠吉金秘籍,剞劂不易见之书,已遣岁月。”直到1943年去世。

    (二)徐乃昌刊印概述

刊成闺秀百家词,好事南陵合绣丝。

堪笑痴儿保孤本,至今还是宋元时。

这是伦明《辛亥以来藏书纪事诗》中对徐乃昌藏书、刊书事迹的评述。作为士绅阶层知识分子,徐乃昌一生都与书籍为伴。程演生谓其:“尤嗜书,无所不窥,宋元刻本,旧钞旧校,源流真赝,了如执掌,世谓钱遵王、黄丕烈不过是也。藏书近百万卷,旧典遗册,鸿文巨著,灿然美备,三数十年来,隐为东南文献之宗。”钱遵王、黄丕烈都是清代著名的藏书家、版本学家,程演生将徐乃昌与之比较,足以看出徐乃昌的书籍学问之精、藏书之丰。积学斋藏书的具体数量,目前已不可考,然徐乃昌生前编有《积学斋藏书记》一书,得以窥见其所藏书籍之精华。徐乃昌藏书,以宋元刻本、名家手稿钞本为主。缪荃荪在《积学斋藏书记序》中云:“其所收国初及乾嘉时之善本尤多……荃荪得国朝人文集千种,以比积余所藏,犹小巫也。”徐乃昌的藏书与刻书相辅相成,其收藏志趣和崇尚考据的学术倾向为其出版实践奠定了基础。

作为藏书家,徐乃昌以其数量宏富、质量精美的古籍藏书为依托,开始了其长达四十余年的古籍编纂和刊印。徐氏独立校刻古书250种560余卷,是近代以来以一己之力校刻图书最多的出版家之一,其先后刊刻丛书9部185种,详细内容如下:

表1 徐氏刊印丛书概况表
刊印时间 书目
光绪19年(1892) 《积学斋丛书》20种
光绪22年(1896) 《小檀栾室汇刻闺秀词》10集
光绪26年(1900) 《鄦斋丛书》21种
光绪34年(1908) 《随庵徐氏丛书》10种
宣统3年(1911) 《怀豳杂俎》12种
民国4年(1915) 《随庵所著书》4种
民国5年(1916) 《随庵丛书续编》10种
民国12年(1923) 《宋元科举三录》
民国23年(1934) 《南陵先哲遗书》5种
  1. 徐乃昌出版动因探析

    (一)家学渊源与地域文化熏陶

    徐乃昌出身安徽南陵官宦世家,其家族不仅为其提供了优越的经济基础与社会资本,更在文化氛围上营造了崇尚学术的家庭环境。这种家学传统使其自幼接触典籍,对文献产生亲近感。更重要的是,徐乃昌青年时期曾跟随父亲为官于淮扬一带游学,该地区自清中叶以来便是朴学重镇,阮元、王念孙父子、焦循、汪中等乾嘉学者的治学精神与著述传统对他产生了深远影响,他十分仰慕当地先儒著述流传的风气,这种地域文化的熏陶使其初步形成了“刊刻传世”的学术意识。淮扬学者强调实证、注重文献校勘与辑佚的学风,与徐乃昌后来致力于整理出版“先辈不传之著作”的出版活动一脉相承。缪荃孙为徐乃昌作《随庵丛刻初集》序言谓其:“字画行款,一仍其旧……前人题跋收藏图书,无不影摹,订误释舛,另刻札记,不敢径改本书”,这种严谨的影刻与札记相辅的体例,正是遵循了清代朴学家“存真求实”的校勘传统。

    (二)师友影响助推

    在徐乃昌的学术与出版道路上,师友群体的影响尤为关键,其中缪荃孙和刘世珩对其早期产生了巨大影响。光绪十四年(1888年),二十岁的徐乃昌在京师琉璃厂结识了时年四十四岁的版本目录学大家缪荃孙,由此开启长达三十年的亦师亦友关系。缪荃孙深厚的目录学、版本学知识为徐乃昌开阔了眼界。另一个影响徐乃昌的人是徐乃昌的姻兄刘世珩。刘世珩是江南有名的收藏家,家“藏弆精镌书史、金石、文翰至富,足以长养雅材。”其“聚学轩”刻书事业更为徐乃昌提供了典范。叶玉麟指出,当时江南是人才汇集之地,以道员身份来此的显贵子弟有数十人之多,唯独徐乃昌和刘世珩以搜求刊刻经典古籍、结交名流宿儒而成为皖世家望。可见刘世珩在收藏趣味、刊刻方向及文人交游网络等方面对徐乃昌的直接影响。

    (三)个人志趣与文化使命

    徐乃昌的出版事业最深层的动力,源于其内在的个人志趣与强烈的文化使命感。叶玉麟称其“沈详好书,揽接贤俊,以资学诣,则天资近道也。”这表明徐乃昌对典籍的热爱与对学问的追求是其本性使然,也并非将出版仅视作闲居雅好,而是怀着明确的学术传承意识。徐乃昌的交友圈囊括沈曾植、缪荃孙、黄宾虹、朱祖谋等经学、金石、词章领域的顶尖学者,这种因志趣相投而聚集的学术网络,既为其出版提供了内容来源与校勘支持,也强化了他作为文化枢纽的自我认同。他的出版活动具有清晰的规划与层次,“所裒集初词刊,次经史子诸集,次鼎彝碑碣拓片。”系统性地覆盖了传统学术的核心领域。缪荃孙在《随庵丛书初集序》中誉其“广传国朝先辈不传之著作”,叶昌炽《随庵丛书续编序》亦云:“桑海以来,衣冠流寓集于海上,其贤者亦颇有如倦圃《流通》之约。节谯游玩好之资,为古人续命者,南陵徐积余观察尤其真知而笃好者也。积余熟精簿录之学,二十年前见于京邸。商古书,而有志于名山之业。”皆指出徐乃昌出版活动超越个人收藏,早就生发“名山之业”的志向,旨在使濒临湮没的文献得以“流通”与“续命”。这种自觉的文化保存与传播使命,使其出版事业升华为对时代文化遗产的主动守护。

    (四)仕途中断与身份转型

    徐乃昌的仕途经历为其出版事业提供了前期积累,而仕途中断则直接促使了其身份的彻底转型。徐乃昌早年以举人入仕,历任知府、江南高等学堂总办、江南盐法道兼金陵关监督等职,在兴学、理财、外交等方面展现才能,积累了丰富的政界与学界人脉。然而,官宦生涯戛然而止,使他不得不避居上海。这一重大历史转折迫使徐乃昌从一位积极事功的官员转变为“率闭门却客,校雠吉金秘籍,剞劂不易见之书,已遣岁月”的隐退学者。出版活动在此背景下,成为其实现自我价值、延续士人精神的新载体。借助以往为官时积累的资源与声望,他能够广泛借阅公私藏本,联络学者群体,使出版事业得以在较高的学术水准上展开。许淮祥《狷叟诗删存·怀积余绝句》诗云:“奇书古画米家船,解组归来作散仙。多少裙钗齐频首,拜君嘉惠玉台前。”“解组归来作散仙”正是对其从官僚到出版家身份转换的生动概括。刻书出版遂成为其在时代鼎革后,维系文化命脉、安顿个人生命的依托。

四、结语

通过对徐乃昌出版活动的考察可见,其出版事业是家学积淀、地域文化、师友影响、个人志趣与时代命运交织互动的结果。他承袭乾嘉朴学校勘传统,在缪荃孙、刘世珩等人影响下,早具“刊刻传世”意识。对典籍深沉的热爱与自觉的文化使命感,驱动他系统校刊“先辈不传之著作”。而仕途中断成为关键转折,迫使其从官员转变为专事“校雠剞劂”的出版家,以此在变局中重寻价值,维系文化命脉。徐乃昌的出版动因根植于士人藏书传统,形成于个人志趣与时代使命的契合,并在历史变局催化下全面迸发。对于末代士绅而言,出版既是学术延续与文化担当,亦是社会角色转换后积极的身份重建与精神寄托。剖析此个案,不仅能深化对中国藏书文化晚期演进逻辑的理解,也为反思知识分子在时代变迁中的文化选择与历史贡献提供了典型范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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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3] (清)叶德辉撰.书林清话[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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