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办单位:
- ISSN:
- 期刊分类:
- 出版周期:
- 投稿量:
- 浏览量:
相关文章
暂无数据
基于“在地化创编”的古筝重奏课程重构研究——以贵州高校复合型筝乐人才培养为例
Research on the Reconstruction of Guzheng Ensemble Courses Based on "Localization Creation"—Taking the Cultivation of Composite Guzheng Music Talents in Guizhou Universities as an Example
引言
作为一名在贵州高校从事古筝教学多年的教师,笔者时常在一种矛盾中思考: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回荡着侗族大歌的天籁之音,萦绕着苗族飞歌的悠扬旋律,沉淀着布依族“八音坐唱”的古老智慧。然而,当古筝专业的学生登上舞台,他们所呈现的曲目、所展现的音乐语汇,却常常与这片土地的声景并无二致,与其他地域的演奏难分彼此。在一次省级艺术展演中,评委一句“技巧不错,但贵州特色在哪里?”的点评发人深省。此问不仅指向单一作品的风格定位,更触及当前古筝重奏课程乃至传统器乐教学体系中一个结构性矛盾:在高度标准化、同质化的专业教学范式下,地域性音乐文化资源往往被系统性边缘化,导致教学实践与本土活态文化传统之间产生深层断裂。
当前,国家大力倡导“新文科”建设,推动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文旅融合的浪潮也对艺术人才提出了“一专多能”的新要求。时代正呼唤那些既能扎根传统、又能面向未来的艺术教育者。因此,对古筝重奏课程进行一场深刻的、立足本地的改革,已非锦上添花的选项,而是势在必行的出路。本研究即源于此现实关切,是源自一线教学的观察、困惑与渴望突破的实践反思。
审视现有的研究,关于古筝重奏的讨论多集中于演奏技法的协同与经典曲目的诠释,为专业训练奠定了坚实基础。关于少数民族音乐进校园的研究,则多从文化普及或理论认知层面展开。然而,如何将贵州独特的民族音乐资源,系统性地、创造性地融入古筝重奏这一特定表演专业的核心课程之中,将其转化为可操作、可进阶、可评估的具体教学内容和能力培养环节,现有的研究尚未给出清晰的答案。这一空白,正是一线教学实践迫切需要填补的领域。
因此,本研究试图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如何能够通过引导学生以贵州少数民族音乐为素材进行创编实践,来整体改革古筝重奏课程,从而同步解决曲目库的本土化匮乏、文化传承的无力感以及学生综合艺术能力与市场需求脱节这三大痛点。为解答这一问题,本文将结合对省内多所高校的调研、对自身教学实践的反思,遵循“诊断问题、重构理念、设计路径”的思路展开论述。
一、诊断问题:古筝重奏课程的三重现实困境
要找到改革的方向,必须坦诚面对现状。当前贵州高校的古筝重奏课程,正被几个相互关联的难题所困扰。
首先,是曲目资源的“多样性不足”与“匹配度有限”。在当前的教学实践中,选用的曲目较多围绕几首在全国范围内通用的重奏作品展开。这些作品虽然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但作为课程内容的主要构成,其结构单一性较为突出,未能充分体现教学所需的梯度性与地域文化特色。最关键的是,一套针对不同学习阶段、不同声部组合,且深深浸润着贵州本土音乐风格的阶梯化重奏教材几乎空白。教师们常常“无米下炊”,或只能让学生勉强学习那些为专业尖子生创作的高难度曲目,导致教学陷入技术的苦战,多数学生疲于应付,艺术表现力更无从谈起。这些古筝重奏曲目,与学生的本土文化背景关联性较弱,学习过程容易停留在对音高、节奏等技术要素的表层把握,较难引导学生形成深层的文化理解与情感共鸣。
其次,是文化连接的“悬浮”与“符号化”。我们身处民族音乐的宝库,但在专业课堂上,这些资源往往被“他者化”了。它们通常被安排在理论课中作为知识介绍,或在专业课中作为偶尔点缀的“风味调料”,很少被视作古筝专业课程赖以生长的核心母语和主体内容。这种疏离感导致学生对本土文化的理解流于表面。他们或许能模仿一段侗歌的旋律或一个芦笙的节奏,但对于这旋律为何这样起伏、这节奏承载着怎样的集体情感与生命仪式,却知之甚少。于是,所谓的“民族风格”创作,极易沦为对文化符号的简单截取和拼贴,其演奏也往往侧重于外在风格的模仿,难以传递其内在的文化精神。
最终,上述问题在学生能力的出口上形成了最严峻的挑战——能力结构的“单一化”与“市场脱节”。长期以来,我们的课程评价重心过度偏向个人演奏技术的精雕细琢。而作为重奏灵魂的声部协作意识、作为创新根基的音乐编创能力以及作为现代艺术从业者必备的作品阐释、项目策划和舞台综合掌控力,则被严重边缘化。我们走访本地的文艺院团、文化机构和文旅企业时发现,市场迫切需要的是能“编”、能“演”、能“讲”的复合型人才。而我们传统模式下培养的学生,往往“技优而才窄”,面对多元、动态的市场需求,适应性明显不足。
二、理念重构:从“技艺传授”到“文化生成”的课堂转型
要打破这一循环,必须从教学理念上进行根本性的革新。主张古筝重奏课堂应从传统的“技艺传授所”和“经典复制间”,转向一个“文化生成的实验室”。
这意味着,我们要超越将少数民族音乐视为静态“素材库”的简单利用观,转而倡导一种“创造性转化”的教学哲学。在这里,学生不再是曲谱的被动再现者,而应成为本土文化的主动探索者、积极阐释者和勇敢创造者。课堂的目标,不是让学生学会演奏几首“贵州风格”的曲子,而是引导他们深入侗寨苗乡的声场,理解其音乐背后的思维方式、情感逻辑与生命哲学,然后运用古筝重奏这一现代专业形式,进行富有个性与时代感的当代表达。文化,由此从被记忆的知识,转变为被体验、被思考、被重新赋形的创造性实践。
基于这一理念,课程改革的核心目标,是培养“三位一体”的新型筝乐人才:他们首先应是文化的理解者与阐释者,对脚下的土地抱有深厚的温情与敬意;进而成为艺术的创作者与演绎者,掌握将传统精髓转化为当代作品的编创与协作能力;最终成为市场的适应者与开拓者,能将前述能力转化为满足社会多元需求的艺术产品与服务。
为实现这一目标,进一步提出“音乐与文化”双核驱动的创编方法论。任何教学与实践,都必须同时观照两个维度:一是“音乐核”,即深入挖掘和转化少数民族音乐本体的形态特征,如侗族多声部思维、苗族音腔韵味、特色节奏体系等,将其凝炼为古筝重奏的新语汇;二是“文化核”,即引导学生理解音乐所植根的民俗、仪式、生活与历史语境,并将这种理解转化为作品的情感基调、结构逻辑乃至舞台叙事的内在线索,让创作有根有魂。
三、实践路径:课程改革的四个支柱
为将理念与目标转化为教学中的具体实践,我们围绕四个关键方面,构建了一套系统化的实施方案。
(一)课程内容的重构——建设“活态、梯度、模块”三位一体的新体系
课程内容重构以“活态、梯度、模块”三位一体为核心框架,其中“活态资源库”建设为改革先导。改革启动初期,即组织骨干教师带领高年级学生开展专题化、目标导向的田野工作,区别于传统走马观花式采风,每次田野聚焦具体主题如“雷山地区苗族情歌的旋律分类与音腔分析”“肇兴侗寨大歌不同歌队的声部组合比较”,成果不仅包含录音录像等基础素材,更形成涵盖音谱对照、文化背景注解、初步转化思路建议的完整“素材档案”,将这些档案汇总构建成持续更新的“本土音乐数字化资源平台”,为全体师生提供开放共享的创作素材源泉。
“梯度化创编曲目”体系性建构是破解教材困境的核心。初级为感知与移植层,选取结构规整、旋律性强、文化意涵明确的短小民歌或器乐曲调(如布依族《好花红》主旋律),教学重点放在“精致的移植”上,引导学生思考如何为单旋律配设恰当的简单和声或支声副旋律,如何运用古筝技法本真还原音腔特点,核心目标是培养学生对本土音乐“原味”的敏锐感知与基本尊重;中级为分析与重构层,以具有鲜明特征的音乐元素为发展动机,例如以“侗族琵琶歌”前奏过门节奏型为核心开展节奏变奏练习,或以“苗族酒歌”典型旋法为种子运用模进、扩展、倒影等手法发展新旋律线并编配二至三个声部的重奏,侧重训练学生对音乐元素的分析、拆解与创造性重组能力;高级为融合与原创层,以综合性文化主题驱动创作,要求学生组建创作小组自主开展深度田野调研并形成创作构思报告,作品形式可涵盖多乐章套曲、融入电子音乐与人声念白的跨媒介剧场式筝乐等,全面考察学生的文化理解、创意策划、技术综合与团队协作能力。
“模块化课程”的有机整合则打破了“重奏课就是一起排练”的单一课时模式,将每周课时合理分配给四个相互关联、循环推进的模块:模块A为文化研读与田野方法,讲授民族音乐学基础理论、贵州民族文化概论,同时开展田野调查方法与伦理训练;模块B为创编技法工坊,聚焦和声、复调、曲式、筝团配器等基础作曲技术理论,结合本土音乐实例开展改编与创作练习;模块C为重奏协作排练,作为核心实践模块,在教师指导下完成从作品视奏到精排的全流程打磨;模块D为舞台综合实践,涵盖表演心理学基础、舞台调度、灯光音响常识、节目单与解说词撰写、小型项目策划等内容,实现教学各环节的有机衔接与闭环推进。
(二)教学模式的创新——构建“项目驱动、工作坊深化”的立体网络
在教学模式的创新上,我们着力打破“教师讲、学生练”的单向传递模式,构建起一个以“项目式学习”为主线、以“专题工作坊”为深度支撑的立体化教学网络,使课堂从封闭走向开放,从接受走向探究。
坚持以“项目式学习”贯穿教学全过程。每学期围绕一个真实、具体且具有文化意义的主题设计核心创演项目,例如“为黔东南某一侗族村落的文化生态博物馆创作环境音景”。学生以4至6人小组构成项目团队,在教师的引导下,亲历一个完整艺术项目的全周期:从项目启动与田野调查,到创意构思与提案答辩;从音乐材料的分析、选择与创编,到中期评审与反复修改;直至最终的合成排练、舞台呈现与全面的项目结题报告。这一过程,将原本单列的音乐理论、演奏技法、文化知识和协作训练,有机整合于解决一个复杂、真实问题的情境之中。学生不再是知识的被动接收者,而是项目的主动管理者、问题的解决者和作品的共同创造者,其综合能力在“做中学”的实践中得以全面提升。
为有力支撑项目式学习的深度推进,同步嵌入灵活机动的“专题工作坊”机制。工作坊并非固定课程,而是针对项目进程中暴露出的普遍性难点、关键技能缺口或需要引入前沿视角时而临时设立的短期、高强度研习单元。其核心特征是“问题导向”与“专家引领”。
例如,当各项目组在采风后普遍面临“如何将侗族语言声调转化为有效旋律动机”的困惑时,我们将适时举办“民族语言音韵与旋律造型”工作坊,邀请语言学专家与侗族歌师联合主持,通过对比分析、实操模拟,引导学生掌握从语言到乐音的转化规律。当学生创作需要突破传统和声框架时,“现代作曲技法与民族音乐语汇的对话”工作坊便可引入,由作曲家现场讲解如何运用调式扩展、音群技术等手法,来表现民族音乐中特有的神秘氛围或空间意象。在作品进入舞台合成阶段前,“筝乐表演的舞台视觉叙事”工作坊则会邀请戏剧导演或舞美设计师,指导学生在音乐演奏中融入身体语言、空间调度与视觉元素,提升舞台表现的整体感染力。
这些工作坊犹如一个个精准的“加油站”和“工具箱”,在项目关键节点为学生提供急需的专业弹药与创新火花。它们与长周期的项目主线相辅相成,共同构建了一个既注重过程完整又强调深度钻研的弹性教学模式。
(三)实践平台的拓展——构建“展演—浸润—转化”三位一体的实践育人体系
艺术能力的真正锤炼,无法仅在隔绝的琴房中完成,而必须置身于真实的社会文化场域。为此,我们着力构建一个环环相扣、层层进阶的立体化实践体系,引导学生的艺术学习与创作完成“从课堂展示到社区对话,最终面向社会实现价值”的完整旅程。
实践体系的第一层,在于夯实和提升课内的学术化展演平台。将传统的学期音乐会转型为具有品牌效应的“贵州民族筝乐新作品实践音乐会”。这不仅是成果展示,更是一个综合性的教学环节。它要求每个创作团队在演奏前后,以简洁有力的方式向观众阐释其作品的文化根源、创作构思与艺术追求,从而将“演奏”与“阐释”能力的培养合二为一。此外,我们定期围绕音乐会举办小型研讨会,邀请民族音乐学者、作曲家、艺术评论家及文化行业从业者到场,与学生展开直接对话。这种基于真实作品的研讨,不仅能为学生提供来自多视角的专业反馈,使其理解学术与业界的不同评判维度,更能将一场演出升华为激发深度反思、促进教学相长的学术现场。
实践体系的第二层,是推动学生深入社区的文化浸润式实践。我们与肇兴侗寨等具有代表性的民族村寨共建“教学实践与文化交流基地”。学生的田野采风、作品试演乃至艺术普及活动,被系统地置于这些活态的文化土壤之中。例如,学生将自己基于侗族大歌元素创作的重奏作品,带回侗寨的鼓楼坪进行演出,并认真聆听歌师与乡亲们的感受与评价;或尝试在苗族“吃新节”的庆典语境中,有机融入一段由芦笙节奏发展而来的筝乐片段。这种“置身其中”的实践,其价值无可替代:它使创作接受最本真文化语境的检验,让学生切身体会艺术与生活、与人群的联结,从而实现对本土文化从“认知”到“体认”的深刻转变。
实践体系的第三层,是积极探索面向社会的艺术价值转化路径。我们鼓励并引导学生,将那些较为成熟的作品,尝试推向更广阔的平台,初步接触艺术生产的完整链条。这包括:将音乐会中的优秀演出进行专业录制,参与“动静贵州”等专业平台展播或“路边音乐会”等各类演出,接受更广泛受众的检阅;指导学生将作品的核心音乐主题进行简化、改编,形成适用于文旅景区、公共文化空间、特色民宿的“环境音乐”方案或小型驻场演出策划案,并学习如何与相关机构进行沟通对接;引导学生将创作采风中的见闻、作品背后的文化故事,转化为适合新媒体传播的短文、短视频脚本,锻炼其文化传播与大众沟通的能力。这一过程,重点不在于追求即时经济效益,而在于让学生亲身经历从“作品”到“产品”的思维转换,理解艺术在社会中的多元存在方式,从而培养其面向未来的市场适应力与开拓意识。
这三个层次的实践平台,由内而外,由近及远,共同构成一个动态开放、循环促进的实践育人生态系统。它确保了学生的艺术学习始终与脚下的土地、时代的脉搏紧密相连,为其从“学习者”成长为“实践者”铺设了坚实的桥梁。
(四)评价体系的重构:建立以促进发展为核心的动态评估机制
课程评价的重奏是确保改革理念落地的关键环节。我们致力于构建一个超越单纯技术评判、能够真实反映学生综合成长的发展性评估体系。这一体系的核心,是从静态的“结果判定”转向动态的“过程促进”。
我们高度重视学生在完整项目周期中的深度参与与思维发展。因此,评价将贯穿于从田野采风到舞台呈现的全过程。田野笔记中体现的文化观察与个人反思、小组创作讨论中的有效贡献、乐谱手稿不断迭代的思考痕迹,以及排练日志所记录的协作与问题解决过程,都将成为评价学生学术严谨性、创造性思维与团队精神的重要依据。我们综合运用教师观察、同伴互评及个人学习档案袋等多种方法,对学习过程进行全景式的记录与评估。
在关注过程的同时,学期末的“新作品实践音乐会”是检验学习成果的核心场域。我们制定了多维度的评价标准,重点考察作品是否实现了对本土文化的创造性诠释、重奏协作是否达到技术与艺术的统一,以及舞台呈现是否具有完整的艺术感染力。为增强评价的专业性与开放性,我们邀请校外作曲家、学者及行业专家组成评审团,与校内教师共同评议,使学生作品接受来自学术与市场的多元审视。
尤为重要的是,我们强调评价应尊重并鼓励每一位学生的个性化成长。通过学期初与学期末的对比评估,包括针对性的文化认知测试、创编能力测评及自我成长报告,我们着力关注学生在知识、技能与艺术理解上的“进步幅度”,而非仅仅进行横向比较。这种指向个体发展的增值性评估,旨在激发所有学生的学习动力,让每一份努力和突破都获得认可,真正践行以学生成长为中心的教学宗旨。
这一动态评估机制,将过程性记录、成果性展示与发展性追踪有机融合,使评价本身成为引导学生深度学习、持续反思与不断进阶的强大支持系统。
四、结语
本课程重构研究的核心,在于推动古筝重奏教学实现根本性的教学模式转型——从专注技艺传承的“演奏工坊”,转向以“文化生成”为核心的“创造实验室”。我们以“在地化创编”为核心路径,旨在系统性弥合专业教学与本土文化资源的衔接短板。这一转型的根本目标,是回应时代命题——培养既深植文化根脉,又兼具创新与实践能力的复合型筝乐人才。
这一目标的落地,依托于重构课程内容、创新教学模式、拓展实践平台与重构评价体系的系统性探索与实践。这一系列实践充分证明,将丰厚的民族音乐遗产转化为优质教学资源与当代艺术语言,既是文化传承的内在要求,更是提升艺术教育质量、增强学生核心竞争力的有效路径。这条“根植本土、创演融合”的育人之路,期望能让学生的艺术表达真正承载脚下土地赋予的独特记忆与智慧,最终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奏响兼具文化深度与时代活力的贵州之声。
参考文献:
- [1] 朱丽颖,刘睿.新文科背景下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建设发展的全新要求、现实困境和路径选择[J].学园,2024,17(30):110-112.
- [2] 舒丹.筝乐重奏艺术的盛会——全国音乐艺术院校筝团展演暨中国当代古筝重奏艺术发展高峰论坛综述[J].人民音乐,2022(01):45-48.
- [3] 曾美良.对广西少数民族音乐在高校音乐教育中运用的思考[J].大舞台,2014(05):219-220.
- [4] 赵爽.高素质音乐教育专业人才培养模式探究[J].当代音乐,2021(09):52-54.
- [5] 许安娇,缪玉波,曹阳.基于设计能力导向的设计工作坊实践教学系统构建策略[J].家具与室内装饰,2024,31(08):139-142.
